我自己開著汽車奔馳在馬路上。車速很快,我的心跳也很快,我現在都快擔心死了。
萬一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那我可真是得愧疚一輩子了。
幸好警車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其中一輛大型的警車帶著所有的犯罪嫌疑人,另外一輛小型輕快的警車在前麵開路,上麵帶著顏非宇。
後來那兩輛車在半路上直接分開了,大型車去到了警局,小型車則是開向醫院的方向。我當然是跟在那一輛小車後麵。我就那樣緊緊的跟隨著,直到去了醫院。
我現在不太方便露麵,所以隻能在後麵遠遠的看著。顏非宇首先是被從警車上抬了下來,直接拉進了急診室,後來好像有醫生出來需要新鮮的血液,因為傷者現在大量缺水血。
我在這地方,真的是快著急死了。但是我曾經問起過一次他的血型,發現我們兩個人的血型並不一樣。
林辰剛開始一直沉默著,在走廊的長凳上麵坐著當醫生出來詢問有沒有血型和傷著一樣的人的時候,他猛的一下站了起來。
“趕緊抽我的血。”他直接拉著醫生去了急診室。
我在走廊的盡頭默默地鬆了一口氣,真是太嚇人了。我現在心裏也是滿心的愧疚,如果當時我和他一起進去的話,說不定他可能不會受傷,我雖然沒有多大的戰鬥力,但是我可以衝上去把那個人手裏的槍給搶過來。
腦子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我一個人蹲在走廊的盡頭,用兩隻手把頭發搓亂,正好和我淩亂的心情相互襯映。
我知道現在必須去做些事情。隨後從原地站起身來,從包裏拿出自己的錢到前台去給他交治療費用。
回來之後發現顏非宇已經推出來了。林辰坐在病床不遠處的位置坐著。我注意到他的手裏好像還拿著些什麽東西。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一張紙。
如果隻是一張紙的話,怎麽可能會讓他臉上的表情那麽憂鬱呢?所以我決定想辦法看看那張紙上的內容。
林辰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用手撐著頭在那個地方一坐就是一個小時。我不知道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事情。顏非宇估計是剛剛急救完畢,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所以直接轉移到普通病房了。
看到他沒有生命危險,我頓時放下心來。他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算是生命的一部分了。
林辰一個多小時之後,終於從那地方站了起來。我連忙跑向別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出去幹什麽了,但是現在終於有機會進去看看了,我拿起床頭櫃上的那張紙仔細閱讀。
上麵寫著的,雖然都是外語,但是我這水平十個單詞能認八個,總體上來說還是可以看懂的。
把這張紙看完之後,我頓時就恍然大悟為什麽林辰會一直帶著那麽憂鬱的表情了……
“是親生父子的概率為99%……”我忍不住讀著讀著就樂了出來。原來他們兩個人真的是親生父子啊,我之前想的那個猜測果然沒有錯。
但是為什麽林辰臉上就那麽憂鬱呢?
林辰眼看著就要從外麵不遠處的地方進來了,我連忙站起身來跑去了別的地方,不讓他看見自己。
顏非宇這時候正好也醒了過來。
兩個人之間最開始是有一段時間的尷尬氛圍,連站在房間外麵的我隔著一扇門都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尷尬氣息。
“親子鑒定上說了,你是我的親生父親,但是我不認你。”林辰直接了當的從旁邊拿起那一張紙扔在**,臉上戴著仍然是滿滿的冷漠。
顏非宇似乎也有些驚訝,我看到他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他連忙從**拿起那張紙查看。查看好幾遍之後,伸出手來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仿佛終於確定了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你的傷還沒好,還是先不要這麽激動。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想要對我說的話,但是我覺得現在不需要說這麽多。今天十分感謝你衝進來救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但是是你直接阻止了這件事情惡化的可能性。”
我在房間外麵看著林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在房間裏麵踱步。
這父子兩個之間的氣氛怎麽這麽尷尬?
“我說了不認你就是不認你,在我小時候為什麽要把我賣掉?我這麽長時間,擁有的都是一個假身份。就算是讓我活在不是這麽富裕的環境裏,隻要讓我擁有一個真正的身份,我也願意。”
原來林辰是因為這個生氣的。林辰也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我知道如果我不出麵勸說的話,他在這件事情上絕對不會屈服。
我知道現在是我出場的時候了。
“林辰……他現在已經十分後悔當初對你做過的事情了,再說了,也不是太把你賣掉的,是你那個所謂的母親。”我臉上帶著點凝重的表情,慢慢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林辰轉過頭來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冷漠變成了一點點的驚訝。
“你怎麽會在這……”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瞬間被林辰拉了出去。
“等一等呀,你要帶我去哪裏?”我在後麵跑步的速度都趕不上他走路的速度。
林辰把我從病房拉了出去,來到樓下塞進了汽車,直接開車把我帶到了一家酒店,在前台開了個鍾點房就把我扯了進去。
“你到底要幹什麽呀?出來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把我帶到這種地方……”
我坐在**眼睛裏出現了一點惶恐的神色,但是他並不把我這些情緒放在眼裏,兩隻大手緊緊把我的手按在**。
“你這個死女人,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長時間?”他的語氣裏麵帶著一些找不到我的憤怒,又帶著一些突然見到我的驚喜。
還有一些其他的情緒。
“我不知道……我隻是去治了個眼睛而已,不想給你添太多麻煩。”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我把自己的頭扭到了旁邊。
林辰似乎是太想見到我了,手上的力氣格外大,我頓時感覺到有些生疼。
“疼……”我最難受的閉上了眼睛。
“那也是你自找的。”他散發出灼熱的目光,隨後又重重的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