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眼前一黑,原來他的手從額間下滑,直接就遮擋住溫小雅的雙眼。

她莫名的心安,有他陪著,一絲甜味就在心裏散開。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溫小雅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期間,她感覺到屋子裏似乎暗下來了,是顧言溪拉了窗簾嗎。

她還尋思著呢,就感覺有一雙冰冷的手伸入她的被裏。

本來就敏感的溫小雅心裏一驚,原本的瞌睡就散去了,心想:他不會還要繼續吧。

那她是拒絕呢還是繼續裝睡呢,溫小雅的心都提起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發現對方仔仔細細地給她掩好被子。

這一舉動讓溫小雅很是暖心,也非常開心。

愛豆給她蓋被子呢……

聽到腳步聲離去,溫小雅微微睜眼,屋子裏已經沒有他的人影,但是那殘留的獨特的古龍水味道卻在屋子裏久久沒有散去。

溫小雅不由地上揚嘴角,真的好喜歡這種味道。

學校那顧言溪給溫小雅請假了一天,溫小雅也能好好在家裏休息,之前一直都是在訓練走姿,現在總算有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了。

她躺在**追顧言溪的新劇《新月》,顧言溪的古裝打扮沒有不倫不類,反而有一種古風美,簡直好看到爆炸。

每一幀都可以當寫真照片了,演技也超級好。

溫小雅都快要舔屏的時候,秦桑一個電話響起。

溫小雅趕緊接聽:“老師,怎麽了?”

秦桑嚴肅地說道:“我有一個消息要通知你。”

那語氣讓溫小雅心跟著不安:“什麽消息?”

“在台上扔玻璃球的人被找到了。”

“周娜娜?”

“不。”

“那是?”

“蘇黎。”

手機立刻就從溫小雅的手裏滑落下來。

溫小雅一直以為是周娜娜從中使壞,就算真的是周娜娜使壞也沒關係,反正她整蠱自己的次數本來就多那就是意料之內,可是意料之外的是溫小雅不知道那個使壞的人另有他人。

溫小雅蜷縮在床前,眼眶泛著眼淚,手指那麽輕輕一碰就會掉下來,情緒低鬱到了極點。

她是把蘇黎當成好朋友對待的,誰都能整自己,蘇黎不可能整蠱自己啊。

蘇黎那樣溫暖,那樣為她著想,怎麽可能是幕後凶手呢。

這個圈子太黑暗了,每個人都戴著一張虛假的麵具,真是深不可測。

溫小雅一想到蘇黎對自己使壞,就對一切有了恐懼感,她真的好害怕有一天她會再次收到傷害,還是被自己在乎的人傷害。

於是,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撥打了一個電話。

……

夜晚,星星躲在灰色的雲朵之後,讓整個天空都是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光亮。

剛結束綜藝錄製的顧言溪疲憊地坐上了羅源的麵包車:“把明天的行程安排說給我聽。”

羅源剛要拿起行程安排表的時候,就想起什麽:“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和你說,國內模特大賽的導演剛剛說陸星妍退賽了。”

“什麽。”顧言溪的眸子一下子就變暗:“她瘋了?”

羅源說道:“可能她的興趣沒了吧,本來就是小孩勁想要試試,結果發現太難就想要全身而退了這也很正常。她說自己本來就被淘汰了,就算是別人使壞,那結果已定不用改變。”

顧言溪的眉頭驟然就蹙緊了。

“明天上午有個《天天訪談》的錄製,還有下午一點是新戲《傾天下》的試鏡以及配音排演,我覺得男一的角色肯定歸你,你的勝算很大,回去多看看台本,明天別出差錯。”羅源滔滔不絕地說的時候就被顧言溪給打斷:“去陸家。”

羅源都傻眼了:“現在去陸家幹什麽,你不回去準備台詞了嗎,明天的試鏡怎麽辦。”

“《傾天下》的男一我勢在必得,隻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顧言溪放話:“你開車還是不開,不開就下車。”

那危險的威脅,讓羅源一顫,討好道:“我開總行吧。”

此刻的溫小雅還心不在焉地看著英語單詞本,她現在是一個英語單詞都背不進去。

就在她唉聲歎氣的時候,趙詩琪就衝了進來,激動地說道:“顧言溪來了!”

“他怎麽來了!”溫小雅瞠目結舌,話語剛落,門就被推開了,隻見著清冷如昔的顧言溪冷冷地走來。

她訝異地望著顧言溪:“你……”

顧言溪對著趙詩琪甩了一個“出去”的眼神,趙詩琪一下子就明白了,迅速就出去了。

這是要單獨聊聊的節奏!溫小雅的心更加緊張了。

現在的顧言溪是來勢洶洶,給溫小雅一種對方要打她的感覺。

溫小雅觸及到顧言溪的黑眸就顫抖著:“你要幹嘛?”

“為什麽退賽?”

“我……不合適。”

“玩夠就想要放棄嗎。”顧言溪聲音冷到了極點。

溫小雅的心寒冷起來:“才不是!”

“那你退賽做什麽。”

“這個圈子比我想象的深,我一直以為是周娜娜使壞,但是沒有想到會是我信任的人背叛我。”溫小雅低垂下頭來:“我把她當成真心朋友,她卻傷害我這麽深。”

顧言溪的眼瞳深眯:“就因為這麽一個理由你就要退賽,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在進入這一行,你就要做好一個準備,那就是學會警惕,任何一個你信任的人都有可能背後給你一刀,如果你連這點耐傷力都沒有,還是做你不學無術的千金大小姐比較好。”

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在溫小雅的心上割著。

她也不想要讓顧言溪失望啊,可是她的心真的疲憊。

溫小雅不是一個喜歡鬥的人,但是為什麽總是有這麽多形形色色的人要來傷害她呢,她真的好害怕每一個朋友都最後都成為她的敵人。

溫小雅畏懼地低下頭在臂彎裏,淚水一下子就侵蝕著麵龐:“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實在是太懦弱了。”

“你不是懦弱,你是信錯人。”

冥冥之中,有一抹輕柔的觸碰落在發間。

原本世界黑暗的溫小雅,在那一刻好像看見有陽光曬入。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抬頭便見著冷冷凝視著她的人。

“我是值得你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