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舉動讓林奇想起了西方那萬惡的舊社會的階級統治不良風氣,作為生活在新時代的新社會接班人,他用實際行動來表明了當年那充滿了剝削與壓迫的惡俗是絕對不可取的。

他收回了腳,然後脫下了鞋。

看向魅魔的時候,魅魔那困惑的視線也一直鎖定在了那隻鞋上。

“親吻鞋就算了吧,細菌太多。”

“可是……”

“你可以直接親我的腳。”

要不是為了維護林奇的身份與在他人麵前的形象,另外三人現在指不定得把林奇捅成什麽款式的篩子。

脫鞋親腳這像話嗎!

不等愛麗絲等人琢磨怎麽圓這個場,魅魔在了解了林奇的想法之後登時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不出意外這種做法在它的世界觀裏麵還是異常體貼的舉動。

深吸了口氣,魅魔感激的衝林奇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行禮。

見魅魔完全沒抓住這個冷笑話的笑點,就在她捧起腳,嘴即將接觸到腳麵的一刹那,林奇猛然替換成了手。

單膝下跪,那吻手之姿頗有騎士為公主獻上自己唯一忠誠的感覺,感受著手背上接觸到的柔軟與稍有灼熱的呼吸,林奇整個人都有些不太舒服。

他抽著嘴角偏頭看向身旁的三人,入目所見毫無意外的沒叫他失望:

愛麗絲這時候已經奮筆疾書的在記錄板上寫著什麽了,她那條電線尾巴一翹一翹的,迎上林奇的視線慣例的將最中間的那根鐵芯對上了林奇;二世在用欣賞的姿態看著自己眼前所見的一幕,她的口中一直在發著“嘖嘖”的聲音,靈動的大眼睛當中寫滿了揶揄。

相較於二人,牧心怡的表現相當與眾不同,她察覺到林奇的視線後擺出了副撚群欠身的樣子,開口的話語之中也是盡顯溫婉與尊敬:“公主殿下萬安。”

不等林奇對著三人無奈,魅魔總算發現自己親吻的不是林奇的腳,而是他的手背。

魅魔那古怪的麵色讓林奇頓時警覺了起來,他坐回沙發上,語調之中帶上了些許的警告。

“你別跟我說你們那邊親吻手背的風俗代表了求婚。”

一聽這個魅魔連忙擺手:“怎麽會,我們那邊連結婚這個東西都沒有……”

“那你一臉古怪個什麽。”

“隻是……”吞吞吐吐必然另有隱情,不過好在這份躊躇沒有持續太久,或者說這隻魅魔比較心直口快,“隻是沒想到您……用的是嬰兒護手霜……”

聞言林奇當即瞪向愛麗絲,後者也在瞬間把臉別向一旁。

那條尾巴也跟著一起“啪嗒”一聲躺在地上裝死。

再繼續鬧下去估計真的要在魅魔麵前把自己的認知形象崩沒了,林奇說道,“現在你可以回去了,記住我說的話。”

“謹遵您的旨意。”

說完,魅魔的身形便消失在了淡淡的粉色迷霧中。

拎起那隻脫下來的皮鞋,林奇轉臉看向剛才搞自己的三人。

“看見了麽?真皮釘了馬掌的鞋底子,你們仨誰下次要是再在外人麵前這麽打趣我,就算是有著屏障也給我吃鞋底子。”

愛麗絲想了想,然後率先表態:她稍稍退後了一步,讓出了二世在前。

牧心怡見狀同樣退後,她代替愛麗絲輕聲說道:“明白了。”

後知後覺的二世這才發現自己被兩人賣在了最前,她驚異的瞪了瞪眼,然後使勁抽起了嘴角:“代付還能這麽用的?”

林奇並沒有真用鞋底子去教訓這三個“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活寶,三人之間的關係能越有正常人的感覺,也是林奇越想看到的畫麵,畢竟愛麗絲這個自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姑娘就需要這種氣氛和關係來軟化她的麵部血管活化僵死的麵部神經。

穿好鞋,林奇起身走向居住區。

這宗交易至此圓滿結束,有關陳靜靜該怎麽麵對未來的生活那是辛宇和她還有魅魔該去考慮的事情。雖說這次的交易過程被二世傾情吐槽為“晚十點檔日係矯情電視劇,還是沒啥人愛看的那種”,愛麗絲也難得開了金口,表示了對辛宇那股窩囊的不忿,但不管怎麽說那都是交易人的事情,他們再怎麽矯情自己有戲看就行。

來到機房,渡鴉無需呼喚便在林奇的身邊浮現,它撲扇著翅膀看著自己的主人,那雙小眼睛似乎是在表達著什麽。

想了想,林奇抬起了右臂,看到林奇的這種行為,渡鴉登時歡喜的落在了他的小臂上。

清了清嗓子,它絲毫不掩飾內心對這位主人的讚美之情:“我偉大……”

“停,”白了眼渡鴉,林奇吩咐道,“魅魔那邊你分出心思監管一下,把之前我沒看完的資料在調集出來,對了,我給你這個待遇不是讓你認為自己是隻鷹,幹活。”

最後的補充讓正準備引吭高歌的渡鴉頓時軟成了一個鴿子球。

它從身上拔下來了跟羽毛,隨手一丟,一隻與它一模一樣的渡鴉便飛向了機房外。

“不能當鷹真是太可惜了,不然主人您就能吃一頓鷹肉了。”

“我吃過。”

渡鴉:“……!?”

保持著被噎住的沉默,渡鴉再度調出了那些林奇所需要的信息,有關死歌公主的代行者是伊麗莎白二世是源自於狼人那邊的說法,牧家這裏並沒有近似的說法。既然有了這種對比,那麽可能關鍵分歧的問題就在那枚哲人石上麵。

隨著內容了解的加深,林奇總算明白了為什麽狼人會有這番結論——他們猜的。

而且狼人還對這個猜測挺深信不疑並認為自己有理有據。

當然在看到這個結論的瞬間林奇是差點當即就去找齊可修再給他剃個光頭,不過緊跟著這條結論,下麵給了有關的推論和證據。

哲人石在被尼可·勒梅製造出來之後便因為時代的問題一直在尋覓著能夠使用它的人,哲人石也依靠著被轉手的方式輾轉著它的歸屬。當哲人石來到狼人這裏不久之後,尼可·勒梅也在隨後找上了他們,作為裏世界的長生物種,製造這枚寶石的人也如此長壽並沒有讓狼人有過多的意外。

但尼可·勒梅的到來並非是告知哲人石如何使用,而是表現出了搶奪的意願,在毫不知情且不由分說的襲擊下,狼人的應對方式便隻有應戰一途。

因為尼可·勒梅這時候就像是瘋了一樣,完全聽不進外界的言語,隻知道去搶奪那枚哲人石。

哪怕是想要與之交談都沒有任何的可能。

幾日的交戰讓狼人終於在傷亡近半的損失下有了放棄的念頭,也是通過這次的戰鬥,他們得知尼可·勒梅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一則久遠到裏世界都漸漸淡忘的傳說——死者之歌。

那是近乎一個神明一般的存在,而尼可·勒梅便是祂重回裏世界視線的代行者。

代行者的現世讓狼人明白裏世界又要發生難以想象的動**,然而就在獲悉尼可·勒梅的“真實身份”時,這個代行者卻不再對狼人展開攻擊。

隨著那飄**在耳邊、將死者喚回死亡國度的歌聲,尼可·勒梅漸漸地消失在了莫名出現的迷霧當中。

那個人就這樣突然的展開襲擊,又突然的停下並離去,至此之後數年,世間不再有任何相關的蹤跡。

直至血族當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叛逆”。

那個被逐出本族的叛逆有著與尼可·勒梅全然無二的體貌與特征,唯一不同的是,那個叛逆不曾擁有那種來自於死亡世界的氣息,更沒有掌握那近乎於神明一般的力量。

且,她沒有了以往的記憶。

不管怎麽說,對這個與曾經對狼人造成了重創的尼可·勒梅有著幾乎無二相貌的血族叛逆,狼人還是提起了萬分的重視,也是因此,狼人才會將這個名叫伊麗莎白二世的血族叛逆視為潛在的“死歌代行者”。

說實話這種解釋林奇覺得也不是那麽牽強,但多少還是有些武斷。

除了雙胞胎,近乎相同相貌隔代出現的例子並不是沒有,而且還能數出來很多。

不過二世既然篤定自己就是尼可·勒梅卻又記不起她的曾經,那二世的身份依舊值得“懷疑”。

了解完了狼人那邊記載的信息,林奇伸了個懶腰離開了機房。

這時候愛麗絲已經準備好了晚飯,難得的是二世並沒有第一個上桌等著吃:她此時就蹲在了機房的門外,外套上的那兩隻兔子耳朵蔫軟的耷拉著,昭示著她此時複雜的心境。

林奇出來的瞬間二世的鼻子就下意識的**了幾下,原本蔫下去的耳朵登時立了起來,她也猛地蹦到了林奇的身前。

“老板老板,有啥結果沒?我以前都幹過啥缺德事兒?是不是惹過特別大的禍?”

二世的問法讓林奇挑眉:“惹禍?”

“是呀,”二世揪著自己那兩條好不容易立起來的耳朵,臉上那精致的五官都快皺到一起,“我要是沒惹禍狼人肯定見我不是那種反應,而且我有印象流浪的這些年時不時就會有襲擊的出現,我尋思著肯定是我惹過禍才導致的,而且是特別大的那種。”

聞言笑了笑,林奇拍了拍她的頭:“其實不大,就是疑似差點給狼人滅族而已。”

二世當即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