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惹禍自然是給那枚可能記錄著林奇所需一切的核心給毀掉,撿起那塊盾牌護在身前,二世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那在地上已經融為一灘緩緩蠕動的黑色液塊。
那灘蠕動的**顯然已經失去了剛才那種的活性,和林奇存放在地下室裏麵的那灘一樣,無論二世怎麽用樹枝去刺激它,它都不再會有更多的反應。
就是那麽一潭死水的樣子。
委屈的抽了抽鼻子,二世從身後取出了幾塊透明的玻璃板。
簡單的拚接之後一個四方的透明箱子便出現在了二世的手中,又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了一把小勺子,她開始用勺子往玻璃箱裏麵?那些“屍體”。
在?的過程中二世倒是有了比較新奇的發現:那些**似乎相互之間有著相當程度的緊湊性,?起一勺,其他的部分就會探出一段,試圖與分離出去的部分重新接合。
反複試驗了幾次確認了這個特性,本能的,二世取出了紙筆將這些特征都記錄了下來。
?到一半的時候,那些黑液塊終於有了一些更為激烈的反應,它們像是被煮沸一般蠕動了起來,無論是箱內還是箱外的部分都是如此。而且被分割的兩部分有了相互拉近的表象,箱內的部分正在抵著一側的內壁,而箱外的部分緩緩地想二世移動。
將那個玻璃箱放在了地上,二世索性直接爬趴了下來繼續觀察。
經過短暫的等待後,她發現兩部分的黑色液塊並非像是要融合成一體,而是相互之間正在做著某種她無法用肉眼觀察的聯係,發現了這點之後二世當即遁入了暗影,果然,在灰色的視界內,這兩團複雜而又混亂的線條正在用明亮的絲線進行著交互。
在兩者之間,一枚光球的輪廓正在漸漸地成型。
那枚光球內充滿了混沌的迷蒙,給二世一種它的成型依托於那一小團無中生有的混沌,可構造光球的絲線又真實存在,給人的感覺異常的錯亂。
淡淡的隸屬於死者的氣息自那小團混沌中散發,漸漸地,在這種氣息的影響下二世感覺到了胸口的憋悶。
尋思著再這樣下去核心就會重新出現,剛才好不容易靠運氣贏了的一次馬上就要數字歸零,她當即退離了暗影的世界,用另外一個玻璃箱將剩下的一部分全部裝了進去。
有了實質的格擋,那種混沌的氣息便陡然消散。
然而胸口依舊還有著那種憋悶的感覺。
為了確認情況,二世又回到了暗影世界當中。
兩個被封閉隔開的線團雖說還在試圖向著對方靠近,可交互製造全新核心的表象已經不複存在,混沌消失、死氣褪去,兩個能讓自己胸口發悶的誘因已經沒了卻依舊還有這種感覺,伴隨著猛然浮現在自己腦海中的一個猜想,二世使勁抽了抽嘴角。
“別是自己真的和那什麽死歌公主有關聯吧……”
坐起身,二世把這個也記錄到了記事本上。
寫完所有的實驗記錄和猜測,忽地,二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稍作沉默,她在記事本上補上了這麽一行字:關聯猜想可能是錯誤的,因為胸悶的緣由是胸太大給自己壓的,當然同樣隻作猜測。
做好記錄,二世退回了現世,對著那兩個密封的玻璃箱拍了拍手,登時盛著分離兩部分的兩個箱子消失在了原地。
這東西是從密林裏麵出來的,密林的盡頭又有著交戰的表象,認真權衡了片刻,二世撿起盾牌向著密林的那一端進發。
她並不擔心在這種陌生又複雜的環境中轉向迷路,因為這個怪物在來的一路已經為她留下了足以指明方向的路徑。順著這條枯萎的痕跡走去,二世發覺似乎那個黑色史萊姆並非是沿著直線在前進,越向密林內走,這種表現就越明顯。
而且怪物留下的痕跡位置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些動物的屍體,那些屍體都呈現著幹癟僵硬的狀態,體內的所有有關“水分”的元素全都被抽離。
動物的死相非常駭人,似乎在失去生命之前遭受到了過度的驚嚇。
這種情況讓二世心中隱隱的浮現出了一個念頭——這些動物的死相,和那些在傳說中死於吸血鬼攻擊的人樣子太過於相像了。
給自己打了打氣,二世把自己縮在盾牌後繼續走向林地深處。
痕跡愈發的繞彎和呈現出一種規避的路徑,而在這類規避的路徑上,二世也發現了一些有關同族的痕跡。
若幹枯死成幹屍的蝙蝠、殘缺的幹癟的手臂、以及鮮血魔法與暗影魔法留下的使用痕跡。
由此可證,那個黑史萊姆留下這種痕跡正是為了回避同族的追擊,眼前的慘烈情況也告訴了二世,追擊它的同族傷亡慘重。
雖然沒什麽實際的歸屬感,但畢竟自己也是半個吸血鬼,遇上這種情況二世覺得能幫一把還是盡量要幫。
——誰讓自家的老板有意向讓吸血鬼成為“盟友”。
想到了這點,二世猛地挑眉。
“噫,老板這個算計精,別是在這個地方等著我呢吧。”
加快了前行的腳步,沒用多久,二世總算穿出了這片戰況愈發慘烈的林地。
衝出林地的瞬間,她就能感受到前方峽穀內傳來的種種強大的能量波動,那些波動都屬於吸血鬼擅長的魔法係別,對四周稍作觀察,二世小跑的來到了峽穀邊。
峽穀並不深,而且硬要說的話這更像是一道大地被某種強大的外力撕裂開來的裂口。
向下望去,二世能夠很清晰的看到下方眾多吸血鬼正在施法作戰的場麵,他們用冰霜化為堅盾,操縱著暗影與鮮血展開著強而有力的攻擊。在他們的對麵,是是一片泥流一般的黑色,那種如同史萊姆一般的怪物便是從那片黑泥當中誕生,它們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吞噬著周圍有生命的一切。
在峽穀裏麵進行交戰的吸血鬼數量遠不是當時魯斯凡所說的那般稀少,更不是什麽在本族“隻有一群老家夥留下”,在這裏交戰的吸血鬼幾乎是二世所聽說的全部,沒錯,就是全部。宛如吸血鬼將世界各地的同族都召集到了這裏,不記損耗的抵抗著那死亡意誌的侵襲。
目前的情況雖然算不上死傷慘重,但也換下了一批又一批的作戰人員。
大多都是一些耗盡了魔法和精神力量的人,少部分則是被吞噬掉了一部分,隻能靠後援利用神聖魔法慢慢治愈傷勢來恢複的無法短時間再次上場的人。
片刻的觀察之後二世忽然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太夠用。
不說別的,顯然現在的情況是整個吸血鬼族群遇上了要命的困難,別的吸血鬼不說,至少魯斯凡是明白俱樂部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麵對這種情況還不去尋求俱樂部的援助反而編瞎話去隱瞞,這群吸血鬼別是舉族上下都是個傻子吧?
但轉念一想,二世卻又對現在的情況多少有了些恍然。
如果這個麻煩本來就是吸血鬼自己搞出來的,憑借他們“驕傲的自尊”倒是也說得通眼下的情況——尋求幫助是折了血族的麵子,丟了血族固有的驕傲。
使勁咂了咂嘴,二世開始尋思怎麽幫把手。
稍作尋覓,她找到了魯斯凡的所在,又尋覓了一陣,她找到了能夠下到穀底而不摔斷了腿的小路。
又是一路小跑的沿著通向穀底的小徑來到了穀底,頓時那種肅殺與混亂的氣息撲麵而來。
二世的出現不可能不被那些吸血鬼所感知到,因為小徑的路口就是吸血鬼傷員的臨時療養站。
看到二世瞬間,那些原本躺在地上或是還在“哎喲”叫喚的吸血鬼便紛紛蹦了起來,他們無一不是快步來到二世的麵前,然後求爺爺告奶奶一般的將二世“請”向峽穀外。
“媽呦喂,小祖宗您怎麽來了!”
“快,來個腿腳靈便的,給咱家小祖宗趕緊帶回去!”
“魯斯凡你個天殺的玩意兒,說了給她拴好怎麽她還是跑出來了!”
“廢話真多,來人給她一棍子,敲暈我正好給她帶回去。”
……
聽著這此起彼伏的危險發言,二世當即用自己的防暴盾牌撞了最靠近自己的那家夥的麵門一下。
“幹什麽!”
嘭!
一聲悶響之後,二世當即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
伊麗莎白一世甩了甩手裏的棒球棍,然後衝著看向這邊的同族嚴肅的點頭。
“我這就給她帶回去拴好。”
扛起了二世,這兩個平長相會被當做姐妹的母子頓時消失在了眾吸血鬼的眼前。
兩人的身影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二世的起居室內,一世先把這個活祖宗五花大綁的困在**,這才在尋思著自己的捆綁方式是不是不對之餘,琢磨起二世是怎麽找到那裏的。
沒給一世太長的思考時間,突然醒來的二世當即就衝她吼道。
“一世你過分了!誰是誰的媽還不確定呢,你要是我閨女你這是要遭天譴的你知道嗎!”
一世差點就又給這個活祖宗一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