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指引這個說法讓林奇頗為感興趣:“具體的呢?說說?”
好像是在回憶,不過在短暫的苦思冥想後,愛麗絲抱起了胸前的記錄板。
林奇:“……”
你說你想不起來就直接看不就行了,何必這麽難為自己!
翻找了一陣,愛麗絲總算找到了當時的交易記錄,了解過了詳細,她放下記錄板道。
“嚴格來說是‘命運’這個概念的下屬分類,具體到方向……”
頓了頓,愛麗絲再度抱起了記錄板。
林奇也再度:“……”
照著讀之後愛麗絲便不再有了魚一般記憶的表現,說實話林奇覺得愛麗絲在某種程度上可能還會輸給魚,畢竟剛才那個情況她臉七秒都沒堅持到。
嗯,是老年魚.jpg
這想法剛冒出來他的肚子就被愛麗絲實實在在的跺了一腳。
“具體是‘對帥氣多金的異性的偶然相遇的指引’,這個隸屬在‘命運’大類下第十二分支的第六千四百七八專項……”
“停停停,說重點。”
“這就是重點呀。”愛麗絲皺了皺眉,顯然對於林奇的說法,她有了再踹一腳的衝動。
愛麗絲剛踹自己的腳還沒拿下去,再補一腳上來那就得演化成她把自己當作蹦蹦床。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林奇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跟我說說當時的交易情況,然後順便這種曆史遺留單子,是你繼續跟進還是我接手?”
林奇的後半句問話似乎讓愛麗絲相當的難以理解:“誰是俱樂部的老板?”
想了想,林奇不確定的反問道:“……我?”
在林奇肚子上跳了幾下之後愛麗絲這才蹦下來歎道。
“那主人您還問個……嗯,至於交易的內容……”
反複翻了幾頁,她輕輕的歎了口氣。
“沒記……”
說實話現在林奇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總覺得這個“曆史遺留問題”出現之後,依照愛麗絲的反應,隨後他會遇到更多類似的情況出現。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有些交易並非是短期就會生效,就比如眼前這單,從自己“入職”俱樂部算到現在,這單生意少說也要持續了至少三個月,三個月以上的持續過程,足夠稱作長期。
“倒是話說回來了,”林奇揉著自己可能斷掉的肋骨位置,“剛才的感應到底是怎麽回事?提醒我有新的人生百態戲碼可以看了?”
“您這麽想也不是不行,”愛麗絲收起了記錄板,“畢竟俱樂部會隨著主人的意願而進行變化,主人喜歡看戲自然就會有提示。”
咂了咂嘴,林奇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那麵投影著畫麵的牆上:“憑你的性子,怕不是以前錯過了好多有意思的事情。”
趁著林奇注意力放在畫麵上,愛麗絲對他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這時候那個女人也已經結束了自我的調整,她同樣在用一個小本子記錄著什麽。
稍微凝神,林奇便能看到上麵是一個手繪的表格,抬頭欄寫的是若幹排列的名字,而下方對應的則是相應記錄日期他們為她做的事情。
從名字的數量上來看女人這幾個月的“狩獵”成果頗豐,那些名字上被塗黑或是被亂畫塗鴉的不出意外就是已經宣布了死刑的拋棄物,她轉著筆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留下了今天那個人。
“應該還能再釣一段時間。”
闔上記錄本,她將那個本子收到了保險箱中。
保險箱內能夠看到不少精貴不已東西,隨便拿出來一個不說價值連城,也至少能在她居住的這個小區買下一個客廳。
鎖好保險箱,她悠哉的躺在了沙發上。
手中的電子表依舊在指示著某個方向,想了想,她暫時放棄了今天的狩獵。
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憑手中的這塊長得像是電子表的東西,而回想起得到這塊表的過程,潘妮到現在還覺得有些偶然卻又極為必然。
從普通的高校畢業,進入一家普通的公司就職。
她原以為大多數人都會像自己一樣,到最後找個普普通通人嫁了,生兒育女相夫教子,最後安享晚年。
但在上了班之後她才發現事實並非是自己想象的那樣:曾經的同學、朋友,無一不是嫁了個好人家,成天在朋友圈曬這曬那,時不時的就會貼出一族出國旅行的照片,她們談論的東西沒有一個是自己了解的、她們討論的話題更是自己很少聽說過的事情,奢侈品、高端品牌、沒有任何一個是她能夠接觸的事物。
漸漸地,她覺得自己已經被那個小圈子開除了出去。
漸漸地,她覺得自己變成孤單的一個人。
曾經的朋友已經變成了她需要仰視的階級,現在的自己已經被她們疏遠孤立,甚至是當作垃圾一樣拋棄。
鄙視的眼神、疏遠的態度,所有的遭遇讓她感受到了不公。
為什麽隻有自己會變成現在這麽普通,憑什麽她們能享受那種奢華的生活。
巨大的落差讓她的內心變得憤世嫉俗了起來,而這種近乎於瘋狂理念,在反複的醞釀和發育下,變成了絕望的病態——她想到了死。
明明都沒有努力過,隻有自己變成這樣,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輕生的念頭愈發的充斥在腦海,而朋友圈天天的暴曬更是加劇了將想法付諸於行動的速度。
最終,她選擇了遵從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
可就在來到跨江的橋上,鼓起勇氣準備跳下去的時候,她卻猛地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攤位。
時至深夜,在這條無人的大橋上竟然還有人在兜售小商品本來就是非常詭異的事情,更為詭異的是在看到那個攤位的瞬間,她心底的那個催促自己去了結的聲音竟然變成了原本早就沒有的活下去的欲望。
那種欲望強烈到她自己都無法理解。
本著反正都要死了,就算對方是壞人也無所謂的想法,她來到那個攤位的旁邊。
將身上僅帶著的那點現金給了那個老婆婆之後,懷揣著最後做了點好事、也能投個好胎的期待準備跳江。
她翻過了欄杆,閉上眼就那麽跳了下去。
然而等待了已久的撞擊感和溺水感並未傳來,下意識的,她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她才發現眼前赫然是那位正在賣小商品的老婆婆,那個婆婆正在擺弄著苫布上的那些古舊玩具,臉上的笑容莫名的讓自己心安。
“這人呐,活著才最重要,活著才能開心,開心才能過上好日子。”
直至今天她還沒忘那個老婆婆說的這句話,不過在當時,她完全沒把這句話當回事。
她其實有些搞不懂明明自己跳下去了為什麽還會出現在那個婆婆的麵前,反正剛才跳下去的那一瞬間的感受絕對不像是幻覺。
隨後具體究竟發生了什麽她自己也有些記不清了,隻是記得自己最後還是買了這塊電子表,並且記住了那個婆婆最後在離開的時候說的那句話。
“小姑娘,你已經用你最珍視的東西換來了你心底最渴望的東西,好好把握機會。但要記得,機會隻有一次,貪婪不可取,貪婪惹禍患。”
似乎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就暈了過去,當再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身在了家中。
除了手中還有這塊表之外,似乎所經曆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當然最令她驚訝的還是心底的那股想法,想要尋死的意念已經被一種名為期待的感覺所壓過去,而且隻要拿起那塊手表,她就能感受到這種期待感愈發的強烈。不僅如此,那種出門的欲望也愈發的強烈起來。
為了搞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她帶著這塊隻會顯示箭頭和數字的“破表”出了家門。
跟著那枚箭頭走了很久,最終在上麵的數字變成“0”的時候,她不小心撞到了什麽人。
撞到人自然是要道歉,而這個道歉,便是她好運的開始。
她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怎麽回事,反正就是體貼關心的和給自己撞壞了一樣送到了醫院,陪護時的相處讓她旁敲側擊的知道了這人竟然是一個俗稱的“金龜婿”,至此,她終於明白了這塊“買”來的電子表究竟代表了什麽——這一定是自己受苦、受委屈了這麽久,自己應得到的那份補償!
原本有了這麽個“偶遇”之後,她已經有點樂不思蜀了,但在偶然的機會她發現那塊表竟然還在提供著指示。
這就和買菜一樣,就算找個人家至少也得貨比三家。
所以她利用這塊表開始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偶遇”。
回憶到這裏便停了下來,不是有什麽事情打斷了她,而是她終於想起來今天的收獲還沒有放在朋友圈去炫耀。
以前都是那些爛女人在炫耀自己,現如今她們一個個都要過來巴結自己,哼,一群婊。
掏出了手機,她翻到了那些和今天的獵物一起拍的照片,直接貼那些戰利品的照片過於沒有格調,所以她選中了那些從邊角可以看到品牌特意如此拍的照片傳了上去。
做完這些,她才心滿意足的將手機扔到了一旁躺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