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越珍視的東西,就越有可能隱藏著身邊發生之事情的重要線索,這是一種在潛意識作用下而生的自我保護心理,也是既定發生的事情對當事人的一種關聯性上的一種引導。

能看得出來,二世十分在意她的掛墜,甚至將掛墜作為了自己的一個精神寄托。

所以自然在遞給林奇之前,她顯得有些猶豫。

不過她最後還是將掛墜交給了林奇,並且附上了她為何這麽珍視它的真正原因。

“我身上就剩下這麽個能典當的值錢物件了……”

林奇:“……”

總覺得自己應該在某些特定的方麵轉變一下看法。

糾結了半天合著她這是怕自己偷她掛墜!

打開盒蓋,林奇看到的是一張年代久遠的老照片,其久遠的程度,已經讓上麵的人像出現了難以辨識特征的磨損,林奇依稀的看出這是一張合照,但至於兩人的身份……他不能確定是否是母女,更不能斷定上麵的人就是二世和保護她的伊麗莎白一世。

——如果說是母女的話,那站著的人從身材來看未免太過於少女了些。

蓋子的一麵刻著一個紋章一樣的圖案,那是一個很難用言語來描述具體樣子的東西,其混亂的感覺讓人完全不知道在刻下這東西的時候,雕刻人究竟想在表達什麽證明什麽,就好像是將自己直視的不可名狀通過回憶雕刻在了上麵。

不排除有可能是人為破壞的痕跡將原本的圖案給毀壞成這樣,而且上麵確實有人為的痕跡,但林奇總覺得就算沒有破壞,原本的圖案也依舊是充滿了難以描述的形狀。

將那枚墜飾還給二世,林奇示意愛麗絲將她帶回房間。

等愛麗絲返回自己身邊的時候,他才輕歎一聲道:“走吧,去看看那位與一世見麵的兄台。”

“如您所願。”

伊麗莎白一世的蹤跡確實不太好尋覓,但與她接觸的那位同族卻很好找,在衣裝上的投入與講究讓兩人很輕鬆的就能通過本市訂製高檔服裝的裁縫鋪查詢到那個人對外的信息,進而追尋到那人的行蹤。

比較巧合的是在兩人找到他的時候,正好是他與伊麗莎白一世再度見麵的時候。

此時的伊麗莎白已經日漸虛弱,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如風燭殘年的老人。

“你……”

“就在這幾天了,”伊麗莎白搖了搖頭,製止了男人的勸告,“不用勸我,趁我還有一些時間,我準備弄清楚為什麽‘其他人’會如此的對二世感興趣。”

“這個我已經在著手調查了,”男人歎了口氣,她對伊麗莎白的執著明確的表示出了無奈,“這種事情明明你早讓我去做就好,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麽喜歡逞強。”

“這是我和二世之間的事情,”伊麗莎白淡淡的回應了一句,“如果沒什麽其他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伊麗莎白說完便打算起身離開。

“你這麽保護她,難道就不想告訴她實情嗎?”

男人的一句話止住了她離開的腳步。

“實情?”

“是的,實情,”男人起身與伊麗莎白並肩而戰,他望向遠方的目光十分飄渺,“你並非是她的生母,所以為了她,你真的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背負著被族人唾棄的罵名,因為她而讓自己無家可歸……”

伊麗莎白沉默了片刻,臉上旋即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你怎麽知道的,這件事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哪怕是二世也一樣。”

“族內搞到的消息,”男人示意伊麗莎白坐下慢慢談,“這也是族內為什麽要重新決定庇護她的原因——她似乎知道一些族內的秘辛,足以顛覆我族的程度。”

見伊麗莎白坐了回去,男人繼續說道。

“看來你應該早就知道這些才決定要保護她的吧。”

伊麗莎白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她隻是直直的凝視著男人的雙眸,似乎是想從中感知到什麽。

“不過我尊重你的決定,所以你如果堅持讓二世遠離這些紛擾的話,我會在之後……”

“二世的保障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用再費心。”

伊麗莎白明顯的表示出不想多談的意思,可男人卻一反常態的在聽到有保障安排後追問起了詳細。

“保障?你真的放心外麵的那些保障嗎?”

看了眼突然過度關心起來的男人,伊麗莎白輕笑了一聲。

“當然。”

說完,她便消失在了原地,而那個男人也在半晌之後拍了拍手。

隨著清脆的擊掌聲,陰影之中陡然“冒”出了幾個身著黑衣的男性,他揮了揮手,那些人快步的離開了原地。

看到這一幕,林奇示意愛麗絲趕緊跟上伊麗莎白一世。

“主人是又發現了什麽嗎?”一邊訂著車,愛麗絲一邊詢問道。

“你還記得一世留在咱家的那摞狼皮嗎?”見愛麗絲點頭,林奇繼續道,“我看過有關狼人的典籍,上麵記載著狼人在變化的時候很難出現徹底返祖的情況,所以襲擊她的那些狼人顯然是有問題的。”

“明白了。”

事出緊急,愛麗絲取消了網約車的訂單,抓住了林奇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當眼前的景色不再旋轉的時候,林奇赫然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片荒涼的土地上,遠方便是一世與一些巨狼搏鬥的畫麵。

他冷著臉轉頭看向愛麗絲,結果卻看到的是她捂著胸口十分難受的模樣。

將所有的埋怨與質問的想法暫時扔到一邊,林奇連忙問道:“怎麽回事?傳送會對你身體造成損害?”

愛麗絲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立即恢複成了以往的狀態:“沒什麽,隻是有點暈傳送而已,感謝主人的關心。”

聞言林奇頓時也鬆了口氣:“還以為你得吐我一身……啊,沒事,我不嫌棄。”

就不提林奇說完這句話之後脖子被扭了多少圈了。

倒是眼前的襲擊現場證實了林奇心中的猜想:果然那些狼人實際上是那個男人的眷族。

虛弱的狀態讓一世不再複上次戰鬥的英勇,隨著那些巨狼悍不畏死的攻擊,一世漸漸地落入下風。

眼看伊麗莎白一世就要陷入絕境,林奇苦著臉從懷裏掏出了那把愛麗絲不知道從哪兒給他弄來的配槍。

“話說,這玩意兒打眷族好使麽?要是好使你給我掠陣,我先上去送一波,反正打不死,我覺得大概我能給那些眷族累死……”

愛麗絲翻著白眼把林奇的槍搶回來塞到了他的懷裏,她一邊活動著剛戴上手套的手指,一邊淡淡的說道。

“讓俱樂部的主人親自出馬是我的失職,所以主人您在這裏稍等片刻就好。”

話音落下,愛麗絲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一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