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是在“處理”,可實際上有關李叔的這單生意其實已經圓滿完成,顯然林奇會這麽說是因為他發現自己覺醒了新的能力。
或者說,他對俱樂部的掌控在這次的交易之後又加深了一些。
愛麗絲的手臂上此時正站著一隻鴿子,那隻鴿子豐盈富態,充分的用其自己的體形詮釋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好鴿子一定是36D——簡單來說就是要不是外形還是個鴿子,林奇甚至能以為這隻在啄手中玉米粒的是一隻患有肥胖症的母雞……
這隻鴿子突然的出現起初是讓林奇困惑二世驚喜不已。
前者是困惑愛麗絲就算想變魔術逗樂那也用不上這麽肥的鴿子,畢竟它這體形基本上想不卡在高腳帽裏麵都有點困難,而後者則是在驚訝今天居然有烤乳鴿能吃。
當然,她的內心也是蠻掙紮的,尤其是她剛要來幾個血包當零食吃。
她一邊看著那隻肥碩不已的胖鴿子,一邊試探性的向愛麗絲發問道:“血包我能拿回去當夜宵嗎……”
愛麗絲瞥了眼二世,旋即微微點了點頭:“不行。”
“那你點頭幹屁啊!”
“出於禮貌。”
二世:“……”
現在還有外人在,為了俱樂部的形象林奇也就沒讓兩人繼續鬥下去,他身處手指捅了捅那隻鴿子,頓時,心中便湧出了一股十分微妙的情緒:從這“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吃玉米粒”的架勢來看,這隻胖鴿鴿似乎與二世的身影頗有那麽幾分相似。
“話說這位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這是主人您的基本能力之一,”愛麗絲又從兜裏抓了把玉米粒出來,登時那隻鴿子眼睛就綻放出了一抹綠油油的光芒,“您還記得我曾經和您說過的那個交易完成後會帶回信使者嗎?它就是了。”
隨著愛麗絲的解釋,那隻鴿子突然把頭從玉米粒天堂之中拔了出來。
它左右歪著脖子看了小片刻林奇,隨即對林奇這位新主人打起了招呼:“咕咕。”
林奇:“……我還以為它會說人話。”
鴿子:“是會說,不過考慮到主人您可能三觀還不夠堅韌,所以先咕一聲以示尊敬。”
當時旁邊的二世眼睛就直了:“哇!這不是兩聲麽!”
“這是雙份的敬意,可愛的小狐狸姑娘。”
“這衣服是兔子!”反駁的時候二世還呲了呲門牙。
林奇得承認胖鴿鴿口吐人言的那一瞬間他確實差點驚叫一聲,不過想到自己都能吃完手雷隻是覺得火藥味兒苦嘴,也就登時釋然了不少:況且你看大廳裏站著的仨人,一個疑似吸血鬼的半吸血鬼、一個成天修煉等著升仙的仙子,還有一位自認了自己大概是個人偶卻根本和人偶無關的洋娃娃女仆……
所以鴿子會說話也不是什麽值得驚訝的事情,是吧?
當然說歸說,林奇還是想到了曾經愛麗絲在入職時候的介紹。
“我記得你說回來報信的應該是一隻渡鴉?”
代替愛麗絲回答的是當事鴿本鴿。
它先擺出了一個吃了八分飽的狀態用翅膀揉了揉肚子,然後戴上了一頂高腳帽,順便再從脖頸位置的羽毛之中拽出了那個藏在內的領結。
“主人您真是觀察入微,”它整了整自己的領結,旋即做了個見禮的動作,“鄙人的種族正是渡鴉。”
聞言林奇想了想,然後由衷的感歎道:“你這灰色的毛發原來是掉色了?”
渡鴉十分淡定的搖了搖頭:“嚴格來說是上次貪吃掉漂白劑盆裏麵脫色了。”
不等林奇和二世發出天打雷劈的驚歎,渡鴉繼續說道。
“感謝主人您能夠覺醒使用我的力量,現在,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說著,寫作鴿子讀作渡鴉的肥雞便蹦到吧台上,用眼睛真的射出了兩道綠色的光芒。
光束投影之處是愛麗絲的身上,在她的胸口位置登時映射出了一副連續的畫麵。
愛麗絲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投影,又看了看林奇那盡全力忍著笑容而憋出來的表情,在輕輕歎了口氣之後將渡鴉的腦袋硬生生的擰向了一旁。
伴隨著那骨骼斷裂的鳴響,她淡淡的轉頭看向二世笑道:“今天晚飯吃燉鴿子。”
“喔!”
兩人的表現讓林奇無奈的挑了挑嘴角,他重新將精力放回那個投影畫麵上,上麵播放的內容赫然是李叔那單交易的後續。
“柳梓音和孟力禾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而交易人李叔則是因為長久的違背柳千河的意願被辭退,不過孟力禾十分‘走運’的是援助審批在兩人確立關係之後‘恰巧’發了下來,所以他就算不借助柳氏集團第一女婿的身份也能挽救他的工廠了。”
畫麵是無聲的,所以渡鴉在旁為林奇簡單的概括著畫麵之中所發生事情的詳細。
“現在兩人打算去探望‘退休’後的李叔,不過他們能不能見到已經開始周遊全世界的李叔,那就隻能全憑兩人的‘運氣’了。”
回想了一番那個叫李叔的中年人提供的籌碼,林奇頓時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緣分這東西,妙不可言,是吧?”
“如您所言,”渡鴉結束了畫麵的播放,用翅膀把自己的頭掰了回來,“當然,也如您所願,如果您想要幫忙的話。”
“算了,”擺了擺手,林奇明白渡鴉話語之中隱含的意思,不過他覺得沒必要——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緣分如果人為去插手了,那就很難有驚喜的感覺,“都安排妥當了那咱們也沒必要多插手,這不符合俱樂部的規矩,也不符合我的做事風格。”
“讚美我主。”
說實話林奇對渡鴉對自己的稱呼還是有些不習慣,就連這個說話方式都感覺既中二又羞恥。
不過基本設定就這樣,有了愛麗絲死擰這個前車之鑒,他相信就算自己糾正這隻渡鴉那也是對牛彈琴。
“說起來,愛麗絲你以前是不是就靠……”
“主人,請您不要故意忽略一件事,”愛麗絲聽到林奇的呼喚,陡然如同瞬移一般來到了他的身邊,“您才是俱樂部的主人,這是您的力量,不是我的。”
渡鴉也附和的咕咕了一聲,這讓林奇頓時心中敞亮了不少:看來之前帶愛麗絲去看現場的那些行為並非是無用功。
“如此,那我便退下了,如果主人有需要,隻需呼喚我的名字便可。”
點了點頭,渡鴉頓時撲扇著翅膀飛向了門外。
胖如母雞的渡鴉能飛起來確實聽讓林奇驚訝的,但更令他驚訝的是它竟然在即將撞上門板的時候漸漸地消失在了那裏,就好像是沒入了另一個空間一般,在陣陣水波**漾的波紋晃動下,它就那麽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內。
林奇輕輕的歎了口氣,然後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腦門上:“媽蛋,忘了問它叫啥了……”
同樣的,二世也糊了自己腦門一巴掌:“媽耶!晚飯就這麽飛走了!”
愛麗絲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在牧心怡麵前給俱樂部留下最後的尊嚴。
三人一起拍腦門感歎這太不像話了。
盡管她也十分想這麽做來感歎自家的主人和二世真的是腦回路精奇。
剛才折騰的那一幕在旁邊等候的牧心怡都看在了眼裏,仔細感受了一番那水波**漾帶起的波動,旋即在心中無奈苦笑了一聲:果然,這個俱樂部的裏外都不是自己的實力能夠探查的。
給上一宗交易做了收尾,林奇端著茶杯來到了牧心怡的身邊。
對他人的東西進行私下的探查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甚至對於一個自己家族都惹不起的俱樂部來說,這可以算作是冒犯,所以見林奇走向自己,牧心怡連忙收拾起心中那些旁的想法,以免自己暴露出來些什麽。
如果牧心怡不去刻意的隱藏什麽,那林奇還挺難發現一些端倪。
但雙手抱著杯子,那雙長腿反複換交叉的姿勢,笑容之中的不自然,無一個表現不是在告訴林奇她在緊張。
坐到她的麵前,林奇舉了舉茶杯:“說說吧,那個生意的大致內容。”
“嗯,”調整了一下狀態,牧心怡的表情漸漸地嚴肅了起來,“是這樣的,你應該清楚世界上有不少隱藏的世家,而這些世家之間多少都會有些聯係或是糾紛,糾紛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從很久以前就結下的仇怨,不過除此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所謂的寶物……”
“所以呢,這次是想請俱樂部出麵調停糾紛?還是想讓俱樂部當一次護寶使者?”
抿了口果汁,牧心怡搖了搖頭。
“嚴格來說都不算,不過要是歸類的話,可以算是後者吧,畢竟是保護一個人。”
眉頭一挑,林奇笑眯眯的繼續問道:“不僅僅是當保鏢那麽簡單吧,我來猜猜啊,又是歸類在寶物一側的重要之人,又是修真世家,你剛才還提到了世仇,那麽鑒於常規所知的信息——”
頓了頓,林奇那笑容愈發的像一隻狐狸。
還是騙到了烏鴉嘴裏的肉,甚至想繼續吃了烏鴉的狐狸。
“你還是滿看重你那個未來道侶的嘛。”
聞言牧心怡先是一愣,在聽到停頓後的內容後,她頓時臉色就僵在了當場。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我表妹平常那麽膩我了……”
“謔!”林奇被這驚悚的信息用茶燙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