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二世的解釋時候,愛麗絲由衷的感覺到自從有了主人之後自己的脾氣是越來越好了,要是放在以前遇上這種情況,她準保當即抬手將這些功效未知的藥劑懟製作人嘴裏先看看藥效。

現在也就是停留在口頭上而非立即付諸於行動。

畢竟林奇這位老板一直奉行的原則也是但凡能談就盡量不動手的和平共處原則。

作為林奇的傭人,她不能違背自己主人的堅持的這個原則。

“哦,那你先喝掉試試藥效,雖說主人的抗性基本已經……!”

話還沒說完,愛麗絲就看到二世將兩個燒杯之中的斑斕**仰頭灌進了嘴裏,她喝下去的時候不僅絲毫沒有猶豫,甚至還是兩瓶一起兌著喝的。

一滴不剩的喝下去,二世使勁幹咳了兩聲。

“媽耶,糖放多了……有點齁……”

愛麗絲:“……”

吧唧著嘴回味了一陣口感,等這無聲的沉默持續的十幾秒之後,二世的臉上登時露出了藥劑起作用了的驚喜效果。

她四下尋覓了一番,最後將目標鎖定在懸台的柵欄上。

“我仔細感受了一下,紅中帶黑還有點發青的那杯是增強力量的,就像是這樣,”隻聽一聲脆響,扶手柵欄便被她輕而易舉的掰下來了一大塊,“效果用RPG類遊戲的說法大概差不多是能讓力量數值至少翻個倍的樣子。”

她揮舞著手中的那塊欄杆殘骸,全然沒顧愛麗絲在見她開始拆遷之後臉色究竟有何等變化。

“另外一瓶藍中帶紫還有點發綠的大約是增強體質的?”微微皺起了眉頭,二世似乎有些不太確定是否效果真如自己感受的那樣。

所以在說完之後,她便試著用腦門撞了一下牆。

嘭——

撣了撣腦門沾上的灰塵,二世臉上有了確定效果的開懷笑容。

“不僅能增強體質,還能暫時屏蔽掉痛覺,就算撞出來這麽大一個坑我腦門都沒感覺到疼痛。”

二世笑的很開心,可愛麗絲這時候的臉色卻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她靠著深呼吸的方式強壓下了用點了二世天燈來祭天的衝動,抱起了胸口的記錄板。

“力量、體質、痛覺屏蔽,還有嗎?”

本來二世想說自己再去試試的,畢竟用了不少名貴的藥材,怎麽想也應該不止這點附加的效果。

然而就在她想繼續測試其他效果的想法剛冒出來的瞬間,那種微妙的感覺登時讓她愣在了原地。

她的臉色發苦,整個人都隱隱的散發出了一股即將去世的氣息。

這種情況自然而然的讓愛麗絲認為是中毒後的表現,瞬間,一個急救箱就無中生有的出現在了她的手邊。

“你……”

“誤會了誤會了,沒中毒,”二世連忙擺手,她坦誠的告訴了愛麗絲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表情,“就是突然感覺到藥效過了,對自己技術的退步有點失望……以前怎麽說也能持續個十來分鍾的!”

掏腎上腺素針劑的手被二世的這個說法當即止住:“你倒是沒說材料不行。”

“怎麽可能!當年什麽環境,現在又是什麽培育環境啊,根本不可能存在藥材質量越來越差的可能。不過其實藥效時間短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到時候讓老板當一直掛著點滴就行,然後再配個輪椅是吧,老板就能愣說自己是輪椅戰神了,逼格一下就高了起來!”

“神經病!”

瞪了眼二世,愛麗絲示意她跟上自己。

雖然前者不太明白愛麗絲要讓自己跟上去做什麽,但從她對自己一點殺心都沒起的陣仗來看,應該不是帶自己去屠宰場剝皮放血。

就在兩人離開懸台之後,那破損的扶手與牆壁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僅僅隻是片刻的功夫,那些破損便恢複如初,好像全然沒被損壞過一樣。

來到地下室的門口,此時門上的記分牌已經即將破四位數大關。

二世納悶的指了指那個剛好自行翻到1000的記分牌:“這是幹啥用的?”

沒有直接回應二世的疑問,愛麗絲輕輕一拍房門旁邊的牆壁,頓時一個隱藏在這裏的暗格開啟,其中的古舊款式黑白電視赫然映入兩人的視線。

電視的屏幕中正上演著一場追殺大戲,內容更是精彩萬分:一個渺小的人類,愣是拎著一根自製的狼牙棒在攆著一頭暴龍揍,雖然看不清麵孔,但那熟悉的身材和破損的衣裝還是能讓二世隱約的辨認出那個人類是這家俱樂部的老板——林奇。

緊接著,林奇就被從旁猛然竄出來的三角龍給撞死了……

而在此時,門上的計分板數字也從一千跳到了一千零一。

二世看著那副已經扭曲變形的林奇從血泊之中爬起來重新恢複正常並連帶撞死自己一次的三角龍一起追著揍的畫麵,霎時間無語凝咽。

“這得浪費多少糧食啊……”

恍然間,愛麗絲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什麽林奇總會對二世的思考回路驚為天人。

一般人看到這畫麵真的不會發出這種內容的感歎,還是由衷的那種!

看到林奇終於成功的錘死了那兩頭恐龍並開始做龍肉燒烤來補充體力,愛麗絲才終於開口。

“所以你那個吊瓶藥劑計劃就算了吧,不然主人剛才還得上演一場打著打著突然扭頭去上廁所……嘖!”

愛麗絲轉身就捂住了二世的眼睛,因為林奇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十分給麵子的真的找了個地方開始解手。

她看了眼開端,旋即微微的把臉也偏向一旁來避嫌,隻是眼睛一直基於好奇向電視畫麵的方向會瞟。

二世永遠都是那個二世,她的關注點從來都不是一般人能關注到的地方。

“你放心啦,老板嘛,就算浪費糧食那也是他的資本,我主要是驚訝老板都不是人了居然還會上廁所的嗎?”

愛麗絲覺得二世這是在說廢話。

“主人還會吃飯和睡覺。”

“但是我們血族也會吃飯睡覺呀,但就是不會上廁所。”

要是林奇在場怕不是張嘴就得來一句:你們血族估計可能還有貔貅的血脈。

鬆開了手,沒等愛麗絲說些什麽,二世的腦回路就跳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說起來老板之前想買電視你死活不讓,原來是因為有這麽一台啊,”環顧了一下這根本不是看電視的周圍環境,她的臉上掛上了些許的憐憫之色,“那你平常打發時間還真挺辛苦的呀……要站在這裏看電視節目……”

嘭!

一棍子敲暈了這個好的不學竟學林奇嘴損的姑娘,愛麗絲將視線挪回了那台老舊電視上。

望著林奇已經進入到另一個相對科幻的未來世界並已經徒手拆了少說十幾部人形機甲的畫麵,她的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了一個足以讓林奇說“你笑起來居然有酒窩”的弧度。

說實話,愛麗絲從未想過林奇竟然能夠堅持如此之久,更沒有想過他能為了提高己身而這般拚命。

有上進心的人沒人不喜歡,得知林奇是會因為自己的決定而拚盡全力那類人,愛麗絲頓時覺得等林奇想要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做一頓豐盛的菜肴來為他接風洗塵。

攥起二世的腳腕,愛麗絲拖著她離開了地下室的門口。

而在兩人離開之後那暗格關閉的同時,林奇的衝破兩千次大關的效率也漸漸地降低了下來。

在生與死的輪回之間遊走確實艱辛,但作為交予委托的委托人,牧心怡此時更想讓誰給自己來一刀痛快的一死百了。

與林奇有關表妹設定一事簡單的討論了之後,此時重新麵對自己表妹的時候,她已經再也無法直視這個人了。

甚至隱隱有種敬而遠之的想法。

盡管此時坐在自己對麵的表妹已經不同於以往的老實不已,但這依舊不能抹去牧心怡在心中對她的戒備。

“姐……看在咱倆一起玩到大的份上,你就安慰安慰我唄……”

季螢的臉上寫滿的憂愁和擔心,再過幾日便是她直麵築基之劫的時刻,任何一位修士,對於天劫這麽個東西都會本能的畏懼,更別說一個女性修士了。

“萬一天劫給我臉劈花了那我怎麽見人啊還……還有,上次你渡劫時候不就是因為頭發燒焦了才剪的短發嘛,我好不容易留的長發呢……對了……”

“你擔心就擔心,別帶上我成不成,”季螢有所顧慮的方向讓牧心怡頓時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不是都把渡劫的心得告訴你了嗎,實在不行你就照著我說的去試試,用點科學的方法來渡劫。”

嘭。

季螢當時就把腦袋砸在了桌子上。

“避雷針是吸雷的啊,”猛地抬起頭,季螢已經是淚眼汪汪的狀態了,“姐你不會是想用天劫來借刀殺人來弄死我吧?”

“怎麽可能,我怎麽說也是你表姐。”

“是呀是呀!我這個表妹這麽可愛……”

“呸,”瞪了眼自己的表妹,牧心怡沒好氣的說道,“是因為你築基之後家族就又能有個不畏外患的戰力,我們修士的長相那能拿出來說事?”

於是季螢便又把腦門砸在了桌上。

看到季螢如此的苦惱,又回想起家族麵對的外憂,牧心怡想了想,旋即主動撥通了林奇的電話。

已經三天了,林奇不是那種會拖延事情的人,尤其是他隱隱答應的事情。

是不是……出了什麽別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