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板你竟然下毒!

林奇那個有點沒頭沒尾的解釋讓二世相當困惑,直至那一針打下去引來的畫麵映入了她的視線,二世這才明白自家老板所言何意。

——被注射針劑之後王林便陷入了呆滯狀態,這種呆滯在持續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變成了劇烈的抽搐。

他的嘴角溢出了白色的液沫,就像是突發了羊癲瘋一般,哪怕是幾人強壓著都難以製服。

當王林的抽搐漸息,他的頭也在這時無力的偏向一側,如若不是他的胸腔還有著微微的起伏,任誰都會感覺這個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人已經失去了生命。

看到這裏,二世看向林奇的眼睛中寫滿了驚悚。

“……這是……過敏了?”

林奇嘴角頓時一抽。

見林奇有著細微的表情,二世的驚悚更甚。

“媽耶,老板你什麽時候下的毒?”

“下你個頭!”彈了一下二世的腦門,林奇忽然話勢一轉。

他擺出了一幅高深莫測的樣子,掐著手指仿佛是在掛算著什麽。

“本半仙夜觀天象,算到那位王林先生命中定有一劫,想必方才之事……”

“勞煩老板您說中文,阿拉伯語也行,反正挑我能聽得懂的人話說好唄?”

“嘖,回去好好學學中文,”咂了咂嘴,林奇一指那個裝有剩下針劑的箱子,“箱子上不是寫了,那玩意兒是給你們這種超凡者用的鎮定劑。”

這麽解釋二世多少就明白了點。

她歪著頭看著房間裏麵已經亂作一團的場景,略顯好奇的問道。

“哦,這樣啊……哎,老板那你說那個東西和給大象麻醉的,哪個更有勁?”

結合二世這些年的經曆,一聽這個林奇登時驚訝萬分。

“你還被人當大象偷獵過?”

“幹啥呀!我有那麽胖嗎!”氣鼓鼓的嚐試咬林奇一口未遂,二世磨著牙伺機再度動口的說道,“我就是當時餓的不行了好奇嚐了嚐,感覺好像沒多大後勁的樣子,現在有點好奇那個藥劑的效果。”

說這話的同時二世做了個仰頭灌酒的動作,然後繼續尋找報複的機會。

認真的想了想,林奇最後還是放棄了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想法——因為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多了一瓶注入王林體內的那中針劑,而那個箱子當中卻不曾少過一支。

明明就在眼前從未離開卻取出一支一模一樣的針劑並未引起二世過多的驚訝,林奇畢竟是俱樂部的老板,他如若是闖入房間取得針劑,哪怕再怎麽開無雙二世反而才會感覺奇怪。

遞過那根針劑,林奇衝二世努了努嘴。

“你不是想要嚐嚐嗎,剛從那個齊先生兜裏摸來的,還有他身體的餘溫呢。”

剛想打開嚐嚐味道的二世聽到最後的補充當場臉色變得鐵青。

使勁壓下心中湧出的嫌惡,她抽著嘴角說道:“老板您真會聊天……”

“謝謝誇獎,”當二世的貶損當作稱讚,林奇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了,被打了一針加料的藥劑,那個交易人少說也要十年的時間來恢複意識,至於恢複意識之後能不能想起咱們,我覺得這個問題可以交給這家環保所的醫學部搞個幾年的治療方法調研——交易金到賬,咱們可以回去了。”

二世:“……所以老板你還是下毒了!?”

輕笑了一聲,林奇搖頭道:“有了契約的存在,我需要親自動手嗎?是那個齊先生加的料。”

稍作思考,二世似乎明白了什麽。

見二世不再追問,林奇抬手打了個響指。

回到俱樂部的時候愛麗絲已經做好了晚飯,雙腳落地的瞬間就能在大廳內聞到那屬於大廚造詣的食物香氣。

為了回應愛麗絲的手藝,二世的肚子打起了鼓,那種響聲林奇差點還以為是在出門的這個功夫裏,愛麗絲牽回家裏了一頭凶猛野獸。

那個動靜大概是這樣的:轟隆!

瞥了眼已經雙眼冒著綠光的二世,林奇立刻收起了這個想法。

——來啥野獸也得被這半吸血鬼啃個幹淨。

“晚飯已經做好了,”愛麗絲適時的出現在了林奇的身側,她雙手相握垂在身前,微微的向著林奇欠身,“主人是先……”

“嗯,我先洗手。”

本來已經想衝向廚房的二世陡然停下了腳步,她轉過頭詭異的看著兩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對啊,這台詞難道不應該是‘先吃你’嗎?”

沒理會話音落下就立馬打起來的兩人,林奇洗過手後徑直來到了廚房。

餐桌上的那盆紅燒肉用自己的存在證明愛麗絲多少有些口嫌體正直,同樣躺在旁邊的一碟醬牛肉也告訴了林奇她還是有著自己的底線。

坐到餐桌前,林奇悠哉的等著兩人打完。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那位齊先生便能發現他偷偷替換的針劑已經從兜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張俱樂部的卡片。

雖然有點想親眼看到齊先生發現這個事情之後的表情,但顯然現在有著更重要的事情。

轉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外的兩位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少女,他輕笑著說道:“吃飯吧。”

就在林奇招呼已經沒了形象的二人入座吃飯的同時,齊先生這邊對王林的情況也終於有了明確的診斷:急性神經係統感染性創傷。

簡稱植物人。

王林會有這種診斷報告是讓在場的所有環保所的成員始料未及的,因為就算給超凡者使用的針劑,那最多也就是和給大象用的劑量差不多,而且以前不是沒有過使用的先例,從未出現眼前這種情況,現在鬧出了事,這該如何和總部交差?

參與此事的隊員們紛紛將求助的視線投在了隊長齊先生的身上,後者沉默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

“這件事情責任在我,我會向總部主動申請懲戒。”

聽到齊先生這位隊長這麽說,看向他的所有人紛紛劫後餘生般鬆了口氣。

齊先生:“……”

“總之你們將王林送回總部治療,剩下的交給我就是了。”

“明白。”

領命之後,小隊的成員便一起將王林帶出了房間。

等所有人離去之後,齊先生的臉色這才有了變化,他點了支香煙坐在空無一人的房外,雲煙繚繞之下是他計劃成功的笑容。

雖說針劑和給大象麻醉用的差不多,但總的來說還是有著一定程度的不同。

超凡者的精神活躍度遠要比普通人高出許多,這就導致在配藥方麵,其中一些安定成份的劑量要更多、更為有針對性。

給普通人用藥確實沒有過發生在王林身上的先例,不過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出現異常的情況並非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王林使用的又是自己加了料的替換品,倒不如說他能扛過去才真的是有很大的問題。

既然王林到最後都不願意和自己合作,那麽知道那麽多事情的他也需要有效的處理掉。

齊先生並沒有想要王林的命,憑借總部的技術力他也相信能為王林治好,可自己加的料對王林記憶的影響,就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了。

想到那支剛才被自己在他人無從查覺之間替換的針劑,齊先生摸了摸裝著針劑的懷兜。

正是這個舉動,令他的臉色瞬間大變。

針劑呢!?

反複的確認在懷兜中的針劑消失不見,剛想要起身尋找並追向那些隊員看看是否是他們幹的,他猛地發現那個兜裏此時正躺著一張卡片。

連忙將卡片取出,看著那張黑色卡片上單詞,齊先生的表情從驚駭漸漸地變為了陰沉。

“噢!所以原來真的不是老板你下的毒啊。”

站在飯桌正中的渡鴉正在投影著齊先生的一舉一動,看到這一幕,二世總算明白了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

“廢話,”林奇白了眼二世,“下毒那都是愛麗絲……對我表示尊敬的行為,是吧愛麗絲。”

歪頭想了想,愛麗絲淡笑著將手裏抱著的貼著砒霜標簽的瓷罐收了起來。

“嗯,您是老板您說了算。”

林奇:“……”

好了,下次再遇上愛麗絲給自己下毒,林奇都覺得自己沒法說什麽了:畢竟這句話就能當雞毛令箭用。

“總之那位齊先生為什麽要這麽做其目的還是未知,我已經給了他坦白從寬的機會,至於他想要什麽時候來自首,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那現在?”愛麗絲足以稱之為林奇肚子裏的美少女蟲。

聞言笑了笑,林奇一拍渡鴉。

隨著渡鴉因為無辜挨揍而發出的委屈“咕咕”聲,投影的畫麵登時切換到了那位牧家的大小姐。

她此時正在自己本家的房間中來回踱步,從她的表情不難看出她此時心中積壓著各種沉重的負麵情緒。

“是要開始懲罰牧家的冒犯了嗎?”說話的是二世。

她似乎對懲罰牧家一事有著很高昂的興致,這點讓林奇很是好奇。

“不理會的提議就是你說的吧,怎麽現在又這麽激進派了?”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一世跟我說過,”二世咽下了跟倉鼠一樣囤積在腮幫子兩側的食物,“愛麗絲順著我本家族譜挨個點名過,我現在特別好奇怎麽點名。”

察覺到林奇投來的視線,愛麗絲默默地把頭別向一旁:“……”

揍人族譜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兒,愛麗絲能如此回避詳細肯定其中另有隱情。不過顯然現在應該關注一下投影畫麵:踱步的牧心怡終於下了決定,並離開了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