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徽章二世相當的熟悉,就連牧心怡也聽說過其之一二,那個致力於維穩並管理整個裏世界的環保所。
不同於這兩人的反應,愛麗絲也在這個時候取出了那張本應放在文夏辦公桌上的全家福合照。
她指了指照片上那位文夏已經亡故的丈夫,嘴角輕挑。
“依照主人的吩咐,果然在那邊發現了這個。”
瞥了眼那張照片,林奇頓時露出了笑容。
“不愧是愛麗絲,好了,你跟她倆說說吧。”
“是,”愛麗絲輕輕擊掌,攤開雙手的時候一個人頭虛像已經浮現在了雙掌之間,“這個是照片上文夏丈夫的人像還原。”
隨著她的話音,在這個人像旁邊又浮現出了另外兩個人像。
“而這兩個便是那位齊先生偽裝和不偽裝時候的麵容。”
單獨拿出來可能並不會有什麽感覺,可三張人像放在一起進行比對,哪怕是二世那般粗線條都發現了異常。
“哦喲!這不是一個人嗎?”
“正是如此,”愛麗絲點頭確認,“雖然又做了一些微妙的調整,但從骨架和無法更改的表征足以證明那位惦記過俱樂部的齊先生,就是交易人的‘亡夫’。”
“這又是咋回事……”二世撓著頭問道。
“你媽上次來不光是就為了看看你,聊過之後她就給我傳來了一份資料,”林奇不知從哪兒取出了一遝子文件遞給了二世,“這裏有齊先生的真正身份,還有他的一些經曆。”
“老板你別鬧,誰是誰媽我倆現在還沒確定呢,”衝林奇皺了下鼻子,二世翻閱之後猛地咋呼了一聲,“臥了個槽!這個齊先生是個狼人啊?”
“對,比狠人還多一點呢,不過他能臥薪嚐膽的潛伏在環保所,還搞出來這麽多的動靜,那麽他把手伸向俱樂部的目的,你是不是也清楚了?”
翻閱著齊先生的過往,看到某個時間斷檔記錄的時候,二世總算了然。
“這環保所也是有毛病,人家狼人從良娶個人類媳婦怎麽了,這還要強行管的?”
“不僅管,還在狼人那邊慫恿,讓齊先生被逐出了本族。”
“嘖,這玩意兒差不多是奪妻棄子之仇了,”聽到林奇的總結,二世忽地哼了一聲,“不過怎麽說這個齊先生也是冒犯了咱們俱樂部了吧,那接下來老板你打算怎麽搞?連帶環保所和狼人本家一窩端嗎?”
“為什麽要端狼人?”
“……啊?”
“為什麽要我自己動手?”
林奇的連發反問不僅讓二世不解,就連在旁邊的牧心怡都陷入了聽天書的狀態。
並未直接給出說法,林奇隻是神秘的笑了笑:“我之前說過吧,人情債難還。”
愛麗絲這時候已經為兩人泡好了壓驚的茶水,將茶杯遞給二人,她順手輕輕點了一下二世的額頭。
“你和主人一起出去處理的齊先生的事情,怎麽就想不到主人給他留下那張會員卡的用意呢?真的以為主人隻是想要他來道歉?”
“……哦透!”
二世又驚呼了一聲,緊接著滿臉寫滿了心疼。
“媽耶……這要是幫了那個姓齊的,三家啊,服了服了服了,確實不用老板你親自出手了。”
一說三家,還在懵逼的牧心怡陡然一愣:“等下,你們等等,三家!?”
不等二世和愛麗絲做出解釋,牧心怡大眼睛死瞪林奇。
“你把我家也算進去當刀用了!?”
雖然不想當麵承認,但畢竟事實就是這樣,林奇隻能坦誠的點頭。
“畢竟牧家是對我有冒犯是吧,小施以懲……”
“我總算明白你為什麽要在簽訂契約的時候跟我說我已經脫離了牧家,”歎了口氣,牧心怡的補充頗有那麽點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感覺,“不過幹得漂亮。”
林奇:“……???”
“我那個缺德老爸早該被他惹不起的存在操練一下了,不然他永遠都是那麽沒溜兒。”
本來林奇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結果沒想到牧心怡這麽“通情達理”,這也讓他省了不少的口舌。
“不過我還是有個問題,”牧心怡在感歎了一句後話鋒一轉,“既然真相那麽清楚了,不用告訴那位交易人一聲嗎?”
“我糾正一下你的說法,不是‘不用’而是‘不能’,”林奇讓愛麗絲給自己倒滿茶水,“交易是一對一等價的,如果想要咱們協助調查並告訴她真相,那麽她必須要來做另一份的契約,這是規矩。當時其實我已經暗示的很明顯了,隻能怪太過於專注一件事的時候很難察覺到吧。”
“不過有半仙你剛才逼良為娼的誘導,那位太太自己去調查可能也會發現一些端倪吧,我覺得能一人扛起那麽大企業集團的人,肯定有著自己的人脈和過硬的腦力。”
“啊?居然還能這樣的?”林奇聞言眼睛頓時一瞪。
這個反應換來了自然是在場三位姑娘不約而同的鄙視。
甚至可以說嫌棄。
“裝,繼續裝。”x3
正如牧心怡所說的那樣,作為偌大公司的總方向把控者,在相對冷靜下來之後自然會發動起她所擁有的所有能量,有關小園的行蹤固然已經成了蒼白的結果,但有關史叔的,她不信自己查不到。
而且史叔的消失太過於離奇——他是在得到自己吩咐之後才失蹤的。
李楊基又“恰巧”在這個時候拿出了那麽多針對史叔的證據……
結合這兩點,文夏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哼,李楊基……”
說來與李楊基的關係發展其實並非像史叔所見所想的那樣,甚至自己與李楊基根本就沒那種說不清楚的關係。
認識李楊基也是在自己的丈夫去世之前,而且還是丈夫介紹自己與他認識的,平日裏偶爾有一些來往,如若他不是丈夫親口承認的兄弟,自己也不會與他有過多的接觸。
直至丈夫去世以後,偶然間才在一個酒會上與李楊基相遇,那時的李楊基拿出了丈夫留下的親筆信,說丈夫早就知道自己會有今日這麽一天,以前的引薦也是希望在他死後能讓李楊基多照顧一下自己。
這樣,自己才讓丈夫的這位兄弟與自己保持了聯係。
後來又因兄弟的這層關係,自己平常多幫襯了他一些,自然說來也是自己不爭氣,日子久了的確稍稍對李楊基無微不至的關懷與照顧有了些許的親近,但不管怎麽說,自己還是沒做出真正出格的事情。
不過在史叔的眼裏,可能已經算做了吧。
然而時至今日,文夏終於醒悟了過來,為什麽他會有自己丈夫類似於遺書的信件,為什麽自己的丈夫隻是說關係還算不錯的兄弟能有這種東西。
為什麽在讓史叔監視他之後史叔就出了事,為什麽在他出現之後,自己的家裏就會出現連續不斷的怪事。
看了眼手機上最新收到的信息,文夏愈發的確信這個李楊基絕對有問題!
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李楊基的聲音從門禁中傳來。
“文夏,雖然我知道這時候不該打擾你,不過有關史叔的消息,我這邊有些眉目了,所以……”
“你等下。”
文夏不是不會控製自己情緒的人,她在聽到李楊基聲音的瞬間便有了想法,收斂起那對李楊基的質疑,同時也將手機中的信息刪了個幹淨。
她知道現在表露出任何懷疑的態度都會為自己引來更多的麻煩,而且“有關史叔的消息”?
倒是要看看你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
將情緒調整到失魂落魄的狀態,文夏來到玄關為李楊基打開了門。
看到文夏深陷的眼窩,李楊基登時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文夏你……”
“進來說吧,史叔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來到客廳,文夏試圖為李楊基準備茶水,但顫抖的雙手令她臉茶杯都難以端穩。
看到這一幕,李楊基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
快步走到文夏的身邊,他握住了她的手:“不要這麽辛苦自己了,史叔最後現身的地方是機場,我的關係很難打通查詢的門路,所以一時半刻……”
“我等下會讓管理部給你授權。”
“嗯,有授權的話就更容易了,”攙扶著文夏來到沙發上,他偏離了來意,“那個地方聯係你了嗎?與那裏的交易……”
“我已經自己去過了。”
一聽這個,李楊基的瞳孔陡然一縮。
“去過了?”
“嗯,”文夏靠在沙發背上,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內容你其實應該能想到,用生命換回我的園兒,所以……”
“文夏!你怎麽可以這樣!”
“楊基你聽我說,”文夏搖了搖頭,她偏頭看向李楊基,“其實我心裏明白的,隻是我一直不想承認,這麽久都過去了,小園肯定凶多吉少。一直都是我對不起小園,作為母親,可能這樣真的很失職,但這也是我能為小園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說過,我說過的啊,有什麽……”
“所以,我希望換回小園之後,你能幫我照顧小園,就像我丈夫囑托你照顧我一樣。”
說完文夏便起身走向二樓,曾經的女強人,此時此刻隻是一位失去了一切的孤獨母親。
而望著文夏那佝僂背影的李楊基,眼睛漸漸地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