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走進了定格電影的畫麵,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無論是李楊基還是周圍的一切,都在此時定在了當前的一秒。

短暫的震驚之後,文夏發現了更讓她難以理解的事情:因為她可以行動,而且沒有任何的阻礙。

“這是……”

縱使心中有千般疑惑,可她依舊將所有的問題拋諸於腦後。

她要李楊基償命!

自己的小園,史管家,甚至自己的丈夫可能都是命喪他們之手,文夏現在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眼前的這兩個人——償命!

文夏不知道這種異常的情景還能持續多久,所以她沒有絲毫的耽擱,大步走向了那兩人。

然而就在她即將把那把手槍奪到自己手中的瞬間,她卻猛地觸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那層屏障將她與那兩人隔開,宛若相隔一個世界。

文夏急了。

在槍械的威脅下,這是她唯一能反擊的機會,如若抓不住這次機會,當這個靜止的狀態消失的時候,那麽不要提報仇,就連自己的命也要葬送在李楊基和那個女人的手中。

沒有了命,任何事情都會成為空談。

嘭!

她的拳頭砸在了那層看不到的屏障上。

嘭嘭嘭!

隨著連續不斷加重的錘擊,淚水再度從眼角滑落。

“為什麽……”

“因為客人您與本俱樂部達成了交易,所以即便是客人您,也不能主動破壞交易的進行。”

既陌生又熟悉的話語聲陡然從身後傳入的耳中。

連忙回過頭去,在史管家的身旁,赫然站著的是那位與自己做了所謂“交易”的年輕人。

“交……易?”

“是的,交易。”那個年輕人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那種莫名的安心感也隨之再度浮現在心中。

可就是在明晰來人身份的瞬間,他的形象不僅在視線中,就連在腦海中的印象也漸漸地變得模糊。

但他那能夠令人安心的聲音,依舊回**在耳邊。

“以命換命,這是您提供的籌碼,也是您想要交換的商品。”

形象再度變得暗淡,眼前之人的身影也有了即將消失的透明。

“不,不要,至少現在不要!我還有事情要……”

青年沒有回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原本的安心陡然轉變成了壓抑。

恐懼再度蒙上心頭,強烈的心悸讓文夏難以喘息。

“求求……求求你……至少讓我……保護……我的……”

嘭。

最終,文夏還是無力的跌倒在了地上,在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腦海之中也不再有林奇絲毫的印象。

見交易人終於老實了下去,林奇無奈地歎了口氣。

輕輕一打響指,屬於文夏的那份契約慢慢的自她的體內浮現,飄到了半空中。

對著那張契約點了點頭,一縷縷隱晦的氣息從契約中冒出,隔絕文夏的屏障在那探向李楊基和女性的氣息觸碰下登時碎裂,而另外兩道玄而又玄的光帶,緩緩地連接到了史管家與小園的額頭。

忽地,契約燃燒起了旺盛的火焰,名為生者氣息的光華瞬間在這片空地之中噴發。

當光華斂盡,風與聲音再度回到了這片空地。

清風吹散了契約的餘燼,同時也帶走了李楊基與那個女人失去了生命的塵埃。

仿佛這兩人從未出現在過這裏一樣,隻有那把射穿了史管家的手槍,靜靜的躺在那片草地上。

回頭望去,本應死去的史管家身上已經沒有的傷痕,而那個被稱作小園的孩童,身上的腐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尋思著用不了多久這三人就能逐一醒來,作為一個外人,林奇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打擾人家家人的團聚。

轉過身,林奇走向了在不遠處等待他的三人,來到三人的麵前,他得到了她們不絕口的稱讚和感歎。

“老板你真的是死傲嬌吧?”

“那倆人還……真挺環保的……”

“主人辛苦了。”

雖然愛麗絲是這麽說著,但顯然她還是有些苦惱林奇又在鑽契約的空子。

拍了拍手,四人陡然回到了俱樂部中,瞥了眼正要壓下心中無奈去準備茶點的愛麗絲,林奇打了個響指說道。

“覺得我鑽空子就過分了啊,明明交易人在定契約的時候就隻說了以命換命,並沒有指定用誰的。”

愛麗絲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語調拉得很長。

“是是是,您是老板您說了算。”

說完她就去準備茶點了。

林奇確實是照著契約所說來辦事,在最開始的時候林奇還有點擔心李楊基的命不夠那老爺子和孩子分。

愛麗絲在有關契約執行一事上有著很死板的性子,即便自己的老板,做錯了她依舊會當即指出來。

所以既然愛麗絲隻表示了無奈而非表示的是破壞規矩的不滿,那林奇也就必要繼續在這件事的處理上多糾結什麽。

不過愛麗絲這邊通過了,並不代表其他人沒想法。

二世不太在意人類的事情所以就上樓換居家的睡衣去了,牧心怡想了想,最後還是咂了咂嘴。

“我還以為你要在危急關頭才出麵,沒想到你竟然先看著史管家直接躺屍。”

“都重傷成那樣了,顯然要是照你說的去處理史管家還是得死。”

“所以你就先讓人家死一次然後在給人家拉起來?”

林奇點了點頭:“滿血複活啊,這不是挺好的麽?”

聞言牧心怡登時眼白一翻。

“話說就算那種情況,憑借你的力量也能給他救回來吧。”

“確實可以。”

“那……”

“但你要明白一點,”林奇打斷了牧心怡,他的語氣也漸漸地嚴肅了起來,“我懶。”

牧心怡:“……”

靠在了吧台上,牧心怡凝視著林奇良久,然後輕哼一聲。

“說實話。”

搖頭笑了笑,林奇不再開玩笑:“說到底我們也隻是局外人,是絕對中立的一方,沒有委托沒有契約就明顯的直接插手這是壞了我們自己定下的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如果我們親自破壞了自己定下的規矩,那以後還有什麽信譽可言?”

“然後?”

“然後我希望你能記住這點,如果不能嚴於律己的話……”

“會因為違反契約而從這個世界上被抹消掉嗎?”牧心怡好奇的問道。

“理論上應該不會,”替林奇給出回應的是推著餐車回來的愛麗絲,見愛麗絲弄好了茶點,林奇舒舒服服的窩在了那個得來不易的二手沙發裏麵,給林奇遞過去一杯熱茶,愛麗絲這才繼續說道,“依照主人的性子,最多給你綁在椅子上,然後前麵放一台顯示器循環播放這個理念方便洗腦。”

“噗——!”

一口茶水噴了出去,林奇看向愛麗絲,猛地搖頭:“……這茶有點燙!”

愛麗絲欣然的將波波沙塞回了餐車下麵。

契約成功的生效,就代表著這單生意的順利完成,蘇醒之後的大團圓一幕以及交易人對事後的處理自然能讓人有觀看的欲望,可顯然相比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

李楊基侵占公司的目的最終是為了那本典籍,附屬才是霸占財產的事實,多少還是讓林奇有些沒想到。

自然這也是因為李楊基在典籍被發現之前隻字未提,很難去依相關的表現去推導結論。

有了現在的結果便不難得知李楊基最初接觸齊先生的目的就是為了這本書,而齊先生一直在挑撥吸血鬼和狼人與環保所的矛盾,也是源於這本典籍,或者說源於這本典籍所在他身上造成的困擾。

或許,齊先生被趕出本族就是因為那本典籍。

想到身邊就有個疑似有近乎相同遭遇的人,林奇直接將她挪到了自己的麵前。

隨著每一筆交易的完成,林奇對這件大房子的掌控也愈發的熟練,現在把一個人挪到自己的麵前隻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而已。

然而就是這個念頭,讓林奇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二世今天換上的連身睡衣是米奇的款式。

“哎?我房間呢?那麽大個……”

“姑娘你這是打算玩兒死咱們家麽?”

二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裝扮,登時明白了林奇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然後一把就扯掉了右邊的耳朵。

“喏,現在就是一隻耳了,黑貓警長總不會還有版權糾紛了吧。”

林奇:“……”

這人有時候的思路比自己還能講歪理!

盡量把那身外套當作是一隻耳,林奇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二世,後者在聽完全部內容之後先是愣了愣,然後衝著林奇露出了相當燦爛的笑臉:“老板你說這個誰懂啊。”

“……”

“本來我就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喊我媽閨女來問問,我覺得她在回了本家之後應該了解過所有的詳細了。”

二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林奇轉頭看向愛麗絲,後者也剛好特別貼心的將手機遞了過來。

望著林奇摳手機發信息的樣子,牧心怡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樣,話也不說的跑向了自己的臥室。

“這位新來的是不是前列腺不好?這麽尿急的嗎。”

“你們家女性有前列腺。”林奇頭也沒抬的說道。

“首先,我們家是吸血鬼,都是貔貅構造屁都不會放的,”二世忽然嚴肅的糾正了起來,“然後據統計,92%的女性有25%的概率真的有這個人體組織!我上大學時候學過的!”

林奇想了想,覺得自己上的可能是個假的大學。

“她應該是去翻手機了,”林奇轉移了話題,“畢竟遇上環保所這件事,她們牧家還欠咱們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