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我是傻的,從踏進魅夜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告訴過自己,歡場無愛情,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
後來我也的的確確的做到了,成了魅夜的頭牌,冷漠無情。
可是再後來,遇到陳衍生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卻是變了。
起初我沉溺於他的溫柔,後來我又被他的忠誠給打動,盡管那時他心裏有個她,可我還是義無反顧的將他愛上了。
我明知道我對陳衍生的愛注定隻能是單相思一場,可我依舊選擇了飛蛾撲火,明明我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可是我卻選擇了一個對我最壞的結果。
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無力的躺在輪椅上,望著一臉擔憂地櫻雪,苦澀的笑了笑,然後沉重地道:“我以為我有機會的,他雖然喜歡了那個女人七年了,但是他們倆卻仍舊沒有在一起,我就想也許我還是有機會的。直到前幾天,那個女人回來了,我才發現我和她的差距是有多麽的大,看到他為那個女人的出現欣喜若狂的模樣,我才決定放棄。”
櫻雪一臉沉重,我朝她笑了笑,又輕聲地道:“後來卻是峰回路轉,我懷孕了,可是我知道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我也知道他的為難,所以我主動提出不要孩子,可是我哪裏舍得呀,於是就有了我瞞天過海這一場戲。”
說完之後,我也就沉默了,當初陳衍生那一句“如果我不打算要這個孩子”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讓我心灰意冷了,決定離開。
可是對於陳衍生,我仍舊是愛的,恨不起來!想忘那也隻是說說而已,卻從來都沒有做到過。
喜歡一個人,很容易,有時那人的一個眼神就足以。而忘掉一個你愛的人,卻就沒有那麽輕鬆了,或許你努力一輩子不僅沒有把他忘掉,反而會將你與他的那些點點滴滴記得更加清楚,對他的愛也會隨著時間越來越深,越來越沉。
櫻雪聽完之後卻是沉默了,我們倆都沉默著,房間的氣氛一下子都低到了冰穀,隻是相比我的落寞,而櫻雪的麵色卻是有些沉重。
過了一會兒,櫻雪才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躺在沙發上,看著我沉重地道:“你到底是在怎麽樣的情況下,喜歡上他的?我記得你在回國之前,心裏一直掛念的就是你那個昱誠。那時我還在想,你這輩子會不會幸福得隻談這一場戀愛,卻是沒有想到回去半年,你什麽都變了。”櫻雪的眼眸有些淡淡的哀傷,不知是為我,還是想到了其他什麽。
回國半年,的確什麽都變了,我賴以生存的家沒了,我的愛情不見了,而我和櫻雪之間的友情……好像也有了一點點微妙的變化。
我變得沉穩了許多,頹廢了許多,再也沒有了十九二十妙齡少女的活力,什麽事都看得淡了,我的心慢慢的沾上了一絲滄桑,一些悲傷。
而櫻雪卻還是以前的模樣,仍舊愛著她所愛的人,仍舊惦記著故國故鄉,四處尋找著記憶中的美食。
我暗了暗眼眸,歎了一口氣,輕聲地道:“這兩段感情,對我來說,都是難忘的悲劇。我和昱誠真的是我們不懂得珍惜,所以錯過了隻能歎息。而我和他純粹就是錯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唯有顧自歎息。”
我失神的如此說道,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
這兩段愛情,我都努力過了,可是都是以失敗為結局。昱誠回來的太晚,我又放棄的太早,就隻能這麽不清不楚的結束了。而陳衍生他所愛非人,我又陷得太深,除了放棄就隻有放棄。
但是我從來沒有過後悔。
櫻雪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轉頭木訥的看著她,她看著我一字一句極為認真的道:“明妍,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笑,陪你一起哭。”
我感動地笑了笑,但是我很清楚,就算以後我和櫻雪再怎麽親密都是回不到從前了。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直所相信的友情,也就這樣被我一點一點的否認掉了。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原來不止愛情需要門當戶對!
櫻雪見我不說話,便又低聲問道:“明妍,你為什麽一直不願意提起他的名字?我這樣聽著很累。”
我看著櫻雪,一臉嚴肅地道:“因為我現在正在努力把他忘了,我知道我可能要用一輩子去忘掉他,但是隻要我還活著,那我便要努力的去忘了他。要忘記一個人,就從他的名字開始,再是他的身份地位,他的音容笑貌,然後再慢慢的忘掉他的一點一滴。”我一邊說著,一邊笑著,而心卻是十分的疼。
我想,大概這就是我忘不掉陳衍生的原因吧。隻要我每提起他一次,心就痛一分,那這樣,我又能怎麽可以將他忘記?也許以後,我會習慣這種痛,也許我會習慣這一切。隻是我真的能忘掉陳衍生嗎?
櫻雪握了握我的手,微微用力,輕聲的說:“明妍,你還有我。”然後又上前一步,擁抱著我,我也伸手回抱著她,淡笑著道:“嗯,我還有你。”
我又靠在她的肩上,微微蹭了蹭,閉著眼睛低聲地道:“真好。”眼角輕輕地滑出一滴眼淚。
這個時候,還有櫻雪,這一切真好。
我們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櫻雪才慢慢鬆開我,再看她時,她已經恢複了平靜,眉眼之間還隱隱帶笑,隻聽得她輕聲地說:“難得今天有太陽,我們出去走走吧,順便去醫院檢查一下你的腿傷。”
我點了點頭,早上起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倫敦今天是晴天,可是那時我沒有什麽好心情去在意這些。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需要時間好好靜靜,把這些事情捋一捋,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櫻雪推著我出了門,陽光輕輕地灑了下來,打在那茂密而又高大的樹上,雨後初晴的樹葉兒一片光亮,枝頭還有著鳥兒在歡快地歌唱著,樹下又是一片蔥蔥鬱鬱的小草,在小草叢中零零散散的又有一些小花骨朵兒,一片安寧地模樣讓我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
出園區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卻需要我出示身份證信息,我腿腳不方便,就將護照和身份證遞給了櫻雪。
櫻雪拿過去隨意地一瞧,正準備遞交給工作人員,她卻突然轉過頭看著我驚訝地道:“明妍,你名字怎麽換成宋妍了?這不是你女兒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