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和的一笑,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嗯。”
之後又和明睿隨便聊了一會兒,明睿便也歪著頭就趴在床邊睡著了。我輕輕的拿過另一張**的被子替他蓋上,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窗邊,掀開窗簾。
夜色朦朧,天空中繁星點點,月色卻是有些清冷,一陣微風襲來,**漾著繁星,那浩瀚的宇宙就像是那遼闊的大海,閃爍著的星光就像奔湧著波濤,一時之間,我也是思緒萬千。
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有人總會強調珍惜當下,因為如果你不懂得珍惜,那上天給你的再多,最後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收回。
凡凡這件事也算是給了我一個提醒,或者是給我上了一課,讓我明白了他對我重要性,也讓我清楚的知道我對陳衍生還是愛的,已經到了非死放不下的那種。
隻是我的人生除了愛陳衍生之外還有很多值得我去探尋的事情去做,比如說如何愛凡凡。
我想這以後,我會學著如何做一個好母親,而不是一個自私的逐愛者。
這樣想著我便輕輕地拉上窗邊,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摸索著上了床,躺在凡凡旁邊,聽著他那淺淺的呼吸,低聲說了句:“凡凡,媽媽愛你。”
……
睡了一天兩夜,凡凡總算是在第二天清晨幽幽轉醒,毫無意外的我聽到了他那聲嘹亮的啼哭,這也是我頭一次覺得他的哭聲也是十分的順耳好聽。
我一邊將他抱起,笑著輕哄著他,一邊又四處尋找著明睿的蹤影。過了一會兒,凡凡總算是笑了,張牙舞爪的很是可愛,想到昨天我差點失去他,心裏就是一酸,看著凡凡的臉色卻是愈加的溫柔了。而明睿卻是仍舊沒有回來。
這一上午,一邊給凡凡換衣服,一邊又是給他衝奶粉,又要換尿不濕……忙活個不停。
臨近中午的時候,明睿才急匆匆地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姐!不好了,不好了……”
想著他一上午都沒個人影,心中就是一氣,沒好聲好氣地瞧著他那氣喘籲籲的樣子,冷聲地說道:“會不會說話,你姐我好著呢!”
明睿深深吸了一口氣,又一臉焦急得說道:“不是,是外麵出大事了……”
我這才皺著眉問:“出什麽事了?”凡凡卻是伸手抓住了我的頭發,輕輕地一扯,拉的我頭皮也是一陣疼。我一臉鬱悶地看著凡凡,凡凡卻是咿咿呀呀的笑著,鬧著。
我很無奈,一邊扳開他的手解救我的頭發,一邊又聽著明睿沉聲地說道:“青雲峰上的一些人得了一種怪病,和凡凡的症狀一樣,但是好像又要嚴重一些,現在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
聽明睿這話我心中一沉,雖然知道有可能會有人禍,但卻是沒有想到來的這麽快,這不過是雨停的第二天,他們下手也太快了吧!
我抬頭瞧著他沉聲又問道:“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政府都沒有風聲。”
明睿卻是低著頭,眼神有些閃爍,但卻也是老實交代了,“我剛才想去回去看看情況,剛到山腳下就看到一群人抬著幾個人運到那峽穀溝前去火化。我偷偷跟了他們一節,才知道這些個情況。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在睡夢中無端死去的,死的很是安詳平靜,就像是自然死亡一樣。”
我眉頭一皺,冷笑道:“哪有這麽巧合的自然死亡?”剛一說完,眼皮子又是一跳,我忽然又想到了凡凡生病,那明睿會不會……我嚇得心頭一驚,趕緊又看著明睿道:“你趕快去排號檢查一下,但願是我多心了。”
明睿先是一愣,隨即身子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呆滯了幾秒,然後快速的跑了出去。
等我和凡凡將午飯吃完之後,他卻是一臉沉重的進了房間,我迎上前去擔憂地問道:“明睿,你沒事吧?”
明睿抬頭很是疲倦地看了我一眼,悶悶地說道:“檢驗結果還要等幾個小時。”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低聲的應了一聲,“嗯。”
明睿便再也沒有說話,隻一個人拖著一把椅子耷拉著坐在窗台邊,整個人看上去很頹廢的樣子。窗外是一片晴空,潔白的雲朵閑散地遊**在天空,而那太陽卻是有些毒辣,看得人眼睛生疼。
我暗了暗眼眸,回頭好好逗弄著我的凡凡,過了一會兒,卻傳來明睿那疲憊的聲音,“姐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會發生這些事,所以就早早的帶我們離開了?”
我一邊抱著凡凡站起來,試著讓他站穩一點兒,一邊歎息著說道:“我們走的還是晚了,我們應該在下雨的第一天就趕快離開的。但願我們現在還來得及。”
我之前想的是連著暴雨幾天,應該沒有什麽作案條件,如果他們真的要大作文章,無非就是在雨後救災弄些幺蛾子,卻是沒有想到,我還是把他們看得太善良了!
想到這裏,我眸光一冷,而明睿卻又是轉過頭一臉沉重地看著我,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姐,如果我……我……真的……”
我彎了彎眉,看著明睿溫和的一笑,輕聲說道:“放心,會沒事的,既然我能感覺到我們可能會遇到危險,提前離開青雲峰,那我自然就能讓我們脫離危險。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你先別慌。”
其實我說這話自己心裏都是虛的,沒有什麽底氣。可是我不能有一絲的怯意,我不能自亂陣腳。明睿已經亂了心神,我卻是不能再怯弱了,不然就算我們還有生路那等著我們的都是死亡。
而明睿卻是走了過來,抱著我顫抖著聲音說:“姐,我還是有些怕……”
聽他這話,又感覺他內心的恐慌,我心驀的一酸,眼淚就要這麽流下來,可是我咬牙忍住了,一邊將凡凡橫放在**,輕輕推著他打著滾兒,一邊輕聲安慰著明睿說道:“姐姐在呢,不怕,姐姐會保護你的。”
明睿沒有說話,靜靜地抱了我一會兒,我一邊要對著一臉天真爛漫的凡凡強顏歡笑,一邊又要安撫著情緒已經接近崩潰邊緣的明睿,心裏也是一陣疲憊,可他們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算再怎麽不好受也得受著。
這時候我卻是突然很想念安德烈,雖然我很清楚,我與他已然不會再有愛情,但他總是能一邊照顧好凡凡,又能輕易的解決任何問題,這是我在陳衍生那裏感覺不到的一種安全感與幸福感。
也不知道安德烈如今怎麽樣了?他這次離開是不打算再佯裝失憶,蟄伏截箭了吧,應該是決定好要與皮特爭個高低吧。若是放在以前,我便會覺得安德烈會輸,會輸的一塌糊塗,而現在我卻是不確定了,尤其是在他告訴我他沒有失憶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他好似在我的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向強大了。
過了一會兒,明睿冷靜了下來,輕輕地鬆開我,坐在床沿邊,看著我平靜地說道:“醫生說這病是隱性的,不是那麽好查驗的,目前還沒有查出什麽不對來,但還是建議我留院觀察。”說著又停頓一下,看著我的臉色也多了一絲悲傷,然後咬了咬牙低聲地道:“姐,這一段時間,我還是和你們避開吧。”搞得他得了什麽不治之症,我們在經曆生離死別一樣。
我無語的撫了撫額,正想著該如何回話,而趙醫生卻在這時推門而進,我眼眸一轉,看著趙醫生沉聲地問:“趙醫生,這到底是什麽病?”
趙醫生走到床邊,一邊放下手術箱,一邊瞥了我一眼,淡聲地說:“說了你也不懂。”
我……我……
我訕訕的笑了笑,討好地道:“你可以說得簡單一點。”
趙醫生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拿出聽診器,放在凡凡的胸口上,仔細聽了一會兒,才看著我和明睿一臉嫌棄地說道:“就是你們的身體裏含有麻醉劑。”
我一愣,脫口而出的道:“麻醉劑?那怎麽會有生命危險?”說完之後,看到趙醫生那一臉詫異的神情,我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這說的什麽話嗎?搞得我好像特別希望還有別的藥劑一樣!
趙醫生一邊收撿著聽診器,一邊沒好聲好氣地說道:“還有一些致幻劑,再加上一些海洛因。你說這算不算嚴重?小孩子是因為身體太弱,提抗力太差,所以這病灶發的早,也算是跟你們提了個醒兒,幸好搶救及時。”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明睿,而明睿卻在這時搶聲的道:“趙醫生,你給我姐姐檢查一下吧?”
趙醫生撇了撇嘴,一臉高冷地說:“我是兒科醫生!”
……
空氣突然安靜,帶著一絲莫名的尷尬。
趙醫生瞪了我一眼,聲音拽拽地說:“去抽血化驗吧。”然後就提著個手提箱走了,絲毫沒有和我們聊一下凡凡的情況,留下我和明睿一臉迷茫的對看著。
下午去抽血化驗了一下,晚上便有了結果,看著報告單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深奧難懂的話,我就是一陣頭疼,無奈之下抓住了趙醫生,然後攛著手緊張地看著他,趙醫生拿著報告單仔細地看了一會兒,才一臉凝重地看著我嚴肅的道:“宋小姐,你之前是不是有注射過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