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便伸手擋在門口,揚著笑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著她,一臉傲慢。
謝雲也不惱,就隻淡淡的笑著,然後定眼望著我,瞥了裏間兒,揚著聲音笑道:“好歹是朋友一場,怎麽?不請我去坐坐。”
我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地說道:“誰跟你是朋友?我可沒有你這樣的朋友。”然後就收了手,便抬腳進了客廳,蹺著腿一臉悠閑的坐在沙發上。
謝雲自是跟著進來了,還特別懂事的帶上了房門,我好心好意地給她倒了杯茶,她沒接,我便隨手一擱,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瞧著她。
也許是我這痞子形象太逼真了,也許是謝雲還是那個兩麵三刀的謝雲,她這刻臉上的笑卻是繃不住了,瞧著我冷聲地說道:“酈明妍,消失一年,幹嘛又突然回來了?還帶著一個拖油瓶?你也不嫌累。”雖然她這副尖酸刻薄的模樣很令人討厭,但是怎麽說,比剛才那淺笑盈盈的樣子順眼多了。
拖油瓶?我又不準備嫁人,凡凡哪算得什麽拖油瓶?再說了,凡凡吃的又不是她家的米,是不是拖油瓶,她管得著?
我抬了抬頭,一臉傲嬌地笑道:“我樂意。”
謝雲被我這話一哽,愣愣地看著我,半天沒反應過來,我勾了勾嘴唇,撇了撇嘴,冷聲道:“長話短說,廢話少說,時間寶貴。”
謝雲立馬又恢複成一臉淺笑的模樣,而說出的話卻還是那樣令人厭煩,她瞥了我一眼,抬手撩了撩頭發,嘲諷的笑道:“一個單身媽媽,閑的不能再閑了,你告訴我你時間寶貴,你這是在說笑嗎?”
我靠,單身媽媽就隻有閑著沒事幹兒?這他媽是哪門子的歪理?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然後收住笑,一臉嚴肅的看著謝雲,冷聲地道:“到底什麽事?如果不說那就請你出去,我這兩天煩著呢,沒準待會兒一個不快,直接就把你趕出去,到時候丟人的可是你,謝家大小姐!”
謝雲臉色一頓,被我堵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我也就悠閑地躺在沙發上,笑看著她,片刻之後,她臉色一柔,拿起剛才她沒有接的茶,淺嚐了一口,揚著笑道:“我今天就隻是來和老朋友喝喝茶敘敘舊的,順便再跟你聊一聊,你離開這一年裏,發生的有趣的事兒。”語畢,又給我來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一年之間青州到底發生了哪些有趣的事,值得謝雲她大老遠的跑來跟我鬧嗑?是她有病還是吃飽了沒事幹撐的?
再說了,發生什麽事,跟我有什麽關係?
我冷哼一聲,道:“那我還真沒興趣。”
謝雲望著我沉聲道:“我和阿生的婚姻作廢了。”臉色如常,嘴角帶笑,可是眼底卻還是有絲恨意!
我撇了撇嘴,十分不屑地說道:“這不是挺正常的嗎?夏梳靈不在的時候,陳衍生都懶得理你。夏梳靈回來了,你又算什麽?”肆無忌憚的直接在謝雲傷口上撒鹽。
反正是她喜歡她早上的給自己找不痛快,那我就索性大大方方的成全他好了。
謝雲眼眸一暗,繼而又恢複成平靜的模樣,淡笑道:“謝家和陳家交情也這樣斷了。”
我有些驚訝,這謝雲什麽時候這麽有涵養了,都被我這樣調侃了,還能忍得住?
隨即又瞧到她捏著茶杯的手,指尖泛白,我這才挑眉笑道:“哦,那是挺意外的,可這與我有什麽關係?”又無奈的攤了攤手,像是看了一場笑話一般。
謝雲咬了咬牙,又道:“夏梳靈在韓家作威作福,大有幫助韓昱誠將韓家收入囊中。”
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被謝雲拿在一起說,讓我有些懵,我疑惑地看著她,猜測著她此話的用意。
昨晚陳衍生跟我說韓家不久之後會有大變動,今日謝雲就告訴我韓家兩兄弟打得火熱,這謝雲到底是話裏有話,還是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而謝雲還是一臉淺笑的樣子,像是真的是在跟我鬧嗑,說青州一年來的大事。
我低頭沉思了一下,想了想,便抬起手揚了揚手指,淡笑著道:“夏梳靈是韓昱誠的堂姐,幫他無可厚非。韓昱誠和韓方誠一開始就鬥得你死我活的,當然最後也是不可能和平共處的,大舉進攻,占用韓家,也是正常。”說完輕輕吹了一下指甲,一臉笑意的盯著謝雲。
謝雲勾了勾嘴角,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道:“沒想到你一個外人倒是看得這麽清楚明白。”一身潔白長裙顯得她格外的耀眼。
我瞥了她一眼,一臉好冷的甩下一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謝雲又輕聲笑道:“那你說他們兩位誰會笑到最後?”聲如黃鶯,清脆明麗。眉眼含笑,明媚飄逸,我自是清楚,她那笑中卻是藏著三分算計。
我抬眼笑看著她,一字一句淡聲說道:“同樣的,與我無關。”伸出手指,饒了一縷頭發,自顧自的玩了起來。據我了解,謝雲應該還有後招,哪裏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我?既然她想玩,那我也就好好陪陪她,省得她一個人在那裏唱獨角戲,多孤單啊?況且好久都沒有見過這麽有趣兒的人了,我自然是應該好好聊聊。
而謝雲又突然逼近我,眼眸一轉,揚著笑一字一句地說道:“是嗎?聽說那韓大少可是你當年的舊情-人,你這樣不冷不淡的,是真的不在意不關心,還是說你覺得他此番勝券在握,無需擔憂?”
謝雲這話說的很是精彩嗎?這讓我怎麽回答好呢?我說不關心,她肯定認為我是說的假話。我說擔心,她肯定順著竿子往上爬。無論我怎麽說,她都有說的。這可如何是好?
我坐直身子,抬起手揚了揚手指,不緊不慢地笑道:“舊情-人,對我而言重點不是在‘情’,而在‘舊’,既然是‘舊’,那就是過去的事兒,現在再談別無意義。”而後又輕輕的一吹,笑看著她。
突然眸光一冷,臉色一沉,冷聲又道:“若是你來就是與我說這些的,那我想你可以走了。”接著又禮貌性的一笑,伸出了手,指了指門的方向。
心中卻是在暗想,這謝雲應該是想要用昱誠的事栓著我,再生事端,可是昱誠對我來說已然是過去了,回國多日,我好似從未思念於他。如果不是謝雲提起,我好像都快要忘了這個人了。
謝雲穩坐不動,退回一點,雙手環胸,盯著我又笑道:“秦媛懷孕了,韓昱誠現在對她百般照顧,他們倆自結婚以來也是恩愛有加,無論台前幕後,都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眼眸之中全是算計,隻等著我入坑。
謝雲這傻叉大概還是認為我對昱誠還有舊情,還幻想著舊情複燃,想要以此來點燃我心中的那點兒小火苗,然後再告訴我,她可以幫我,可以幫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包括韓昱誠!
這他媽的全是鬼話,我是腦子進水就會相信她!當年被她害的還不夠慘?被陳衍生虐的,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此仇不報非君子也!
如此我便裝作一副半是憂傷卻又不得不堅強的說道:“嗯,看他過得這麽幸福,那我就放心了。”聲音有一些哽咽,聽著就像是明話反說,顯然就是那種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裏卻是緊張得不得了的那種。
而後我就瞧見謝雲眼中的笑意就更甚了,她又湊進來笑問道:“你就沒有一絲後悔?一絲嫉妒?”
我心裏冷笑一聲,去他媽的後悔,去他媽的嫉妒,老娘現在過得可好了!隨即又想做戲就要做全套,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便暗了暗眼眸,心神恍惚,嘴上卻還淡然說道:“我高興都來不及,哪還會想其他的?說真的,我還挺感謝昱誠的,謝他當年的不娶之恩,不然我又怎會遇到陳衍生?你說是吧?謝小姐。”最後順帶著也將陳衍生坑了一把。我這一番話,也算是演著戲將我心中所想的話給說出來了。
聽我提到陳衍生,謝雲也就順著我的話點了點頭,接道:“雖然韓昱誠的確不錯,自從接手韓氏,明槍暗箭不計其數他都挺過來了,還將韓氏搭理的有聲有色,有才華有能力,品貌出眾。但是比起阿生還是稍顯遜色。酈明妍,你眼光不錯,挑的兩個人都是人中龍鳳,可是沒有一個陪你走到最後。”
她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驢踢了?怎麽說話的?什麽意思?是閑昱誠一個人對我打擊不夠大是不是?然後再來一個陳衍生?
最後一句才是關鍵,沒有一個人陪我走到最後!說的我很稀罕似的!
我冷笑一聲,勾了勾頭發,笑問道:“所以呢?”
其實她說那話,我心中還是有些恍惚的,雖然那已是過去,但是畢竟當年的感情還是真的!說就此放下無牽無掛,那真的假!
而後謝雲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瞧著我,一字一句沉重地說道:“你等了韓昱誠五年半,你守了陳衍生大半年,為韓昱誠放棄了青春年華,為陳衍生……”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趕緊擺了擺手打斷道:“你還是來煽情的嗎?”
謝雲搖了搖頭,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懷,看著我憐惜地道:“不不不,我隻是覺得有些可惜,為你有些不值。”我瞧著她那眼眸之中全是算計。
所以她接下來就應該會說她會幫助我爭取我這本應該屬於我的一切,讓我相信她,和她聯手,同盟……
啊呸!我有病吧!
我麵上兒挑了挑眉,笑問道:“然後呢?然後我又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