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夏柒柒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她不想承認,自己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她遇到弈鳴辰的時候,他已經是那個冷酷無情隻為利益而生的商人,而那個女人卻擁有著最純粹最深情的弈鳴辰。

她來得太晚,連曾經的他是什麽樣子,都隻能從別人的隻言片語中揣測拚湊。

這對她,太不公平……

看到夏柒柒神色漸漸黯淡了下來,安子姝反倒沒有像平日那麽刻薄,反倒多了一絲憐憫。

“鳴辰哥哥不喜歡我,也更不會喜歡你,他喜歡的人隻有那個女人!”

“聽我一句奉勸,盡早離開,否則,我就是下一個你!”

安子姝越是惻隱,夏柒柒就越是難受。

他分明說過,讓她做一輩子弈太太,他說一不二,定會護她周全,萬一……

萬一弈鳴辰也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她呢?

想到這裏,夏柒柒荒蕪的心,像是瞬間燃起了星星之火,她對安子姝輕輕一笑,道,“謝謝你的提醒,但我還是想試一試,哪怕萬分之一的希望……”

安子姝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看夏柒柒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傻子一樣,“你真的是很傻很天真,你知道嗎?你沒機會了,她已經回來了……”

“你說什麽?”夏柒柒瞳孔都震驚了,“她在哪裏?她到底是誰?”

一時間,夏柒柒有無數個問題蹭蹭冒了出來。

誰知安子姝剛要回答,許諾突然出現麵前,打斷了她們的談話,“安小姐,你該走了!安總的車在外麵等著呢!”

顯然是怕安子姝臨走前又生事兒,專門有人盯著她不讓她隨意亂說。

安子姝欲言又止,看了夏柒柒一眼,道了一聲“保重”,跟著許諾,迅速消失在視線裏。

夏柒柒看著滿樹的楓葉,幽幽地歎道,“這麽幾顆樹而已,我才不生氣……”

可是,心底卻又忍不出冒出一聲疑問,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

“你怎麽心不在焉的?”林菲兒發現從一開始造型,夏柒柒整個人就不在狀態。

“這個‘情靈’造型,可是燒錢的地兒,不對,就是有錢也不一定能預約到的地方,你家那位給你費了這麽多心思,不為別的,看在燒了錢的份上,是不是也該偷著樂一下?以示對人民幣的尊重!”

夏柒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

林菲兒忙搖頭,“算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夏柒柒撫著額頭,盯著鏡子裏精致得完全不像自己的女人,頗有些低落道,“我這個右眼皮它一直跳,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少封建迷信了,今天一定是你豔壓群芳的好時候!”

這次晚宴是在遊艇上舉行的。

弈鳴辰有個會議,會晚點到,夏柒柒就先到了,反正也沒人認識她,憑邀請函進門後就閑逛。

夏柒柒反倒鬆了口氣,她還沒想好怎麽麵對弈鳴辰,怎麽向他問個清楚。

林菲兒活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閑逛得不亦樂乎。

宴會廳布置得十分奢華,恢宏廣闊,一切娛樂項目應有盡有。

林菲兒看得兩眼發光,嘖嘖稱歎,忍不住在夏柒柒耳邊吐槽道,“講真,這還是我第一次深刻發現你是嫁入豪門了的感覺,真壕啊!”

夏柒柒白了她一眼,“我們家也不錯的,好伐,隻是家道中落了而已……”

兩人正鬥嘴,突然,夏柒柒的禮服不小心掃到一個人的身上,那人手中的酒頓時灑了她一身。

“不好意思……”

夏柒柒忙道歉,那人卻很紳士,從口袋裏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遞了過來。

說話的空隙,夏柒柒用餘光打量了一下這個人,隻覺說不出的眼熟。

他身穿一套黑色燕尾服,剪裁合身熨帖,袖扣都是頂級名牌,一看就是私人訂製。

整個人身形修長瘦削,麵容白淨,一副溫文爾雅的書生氣質,再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更添了一絲儒雅斯文。

“不好意思,女士,是我唐突了……”

他的一言一行都透出極好的教養,卻又不失親和力,很讓人舒服。

“是我失禮在先,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看了一眼禮服上的酒漬,夏柒柒打算去廁所處理一下。

“如果不介意的話,交給我來處理吧。”

說著,那人朝一旁的服務生招了招手,“煩請帶這位女士去樓上的房間,找我的造型師,處理一下衣服的問題。”

“好的,三爺。”

隨身帶有造型師,還有專門的房間,肯定是某個明星吧。

難怪自己會眼熟,夏柒柒沒有多想。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夏柒柒道了聲謝,跟著服務生走了,那人還不忘舉杯,給她一個歉意的眼神。

對比起他的言行大方得體,剛才在他眼睛裏一閃而過的精光,夏柒柒隻能說服自己看花了眼。

沒想到遊艇這麽大,樓上還有很多房間是供貴客休息的。

服務生將她們帶進一個房間,對著造型師說明了一下情況,造型師一聽是三爺的活,很快替她處理了禮服問題,態度很是恭敬。

臨出門前,造型師還不忘多看了一眼她的首飾,目光中滿是豔羨。

“這套‘明月之心’,聽說被一個神秘收藏家買走後,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想到今日能夠再次看到,真是三生有幸,也隻有女士如此高貴的氣質方才能襯出它的珍貴!”

聽完這番話,夏柒柒下樓的時候,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林菲兒還以為她和自己,腿發著飄,忙伸手扶她,一邊吐槽道,“什麽破首飾,這麽貴!”

“我可得好好護著你,回頭丟了,我就是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

從小到大,夏柒柒見過的名貴珠寶不少,曾經也用過不少,隻是後來全都進典當行了。

她難受的地方在於,弈鳴辰將這套首飾給她的時候,輕描淡寫就像送了一支筆一樣輕鬆。

這麽價值連城的“明月之心”,他這麽輕易地送給她,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現在越來越猜不透他。

不,她從來沒有猜透過他。

這樣的認知,讓她很是難受。

突然,林菲兒身子一僵,像是感受到危險氣息的貓一樣,渾身的汗毛一根根都豎了起來。

“我有點事兒,先走一步,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夏柒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蘇鳴玉正從宴會廳大門走進來,胳膊裏還挽著一個美豔的女人。

這是什麽情況?

夏柒柒剛想細問,林菲兒已經像見了貓的老鼠,一溜煙消失不見了。

她不由歎了口氣。

“歎氣?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夏柒柒回過神來,發現一下樓,剛才那位先生又端著酒杯候在樓下,正在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