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肚子裏的生命已經和她聯係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像袋鼠一樣,因為有了這個孩子,變得笨拙和可愛。

也會不自覺的把肚子挺起來,然後用手輕輕撫摸。在房間裏沒事的時候,一個人寫寫日記,除了照顧樂思桀就是給寶寶寫信。

樂思桀依然我行我素,隻是他回來的次數比以前還要少的可憐。

看著肚子一天天變大,安然更舍不得打掉TA,可是自己能陪你多久呢?

安然不敢去想象,小家夥的孤獨和要獨自承受的痛苦。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在網上買了許多嬰兒玩具。

有點期待TA的到來,更多的也是恐慌。

“這個病遺傳率很高……我並不建議你留下孩子。”

醫生的話回**在耳旁,安然捏了捏手中的嬰兒玩具,買這些有什麽用呢?

小家夥也用不到。

安然在房間裏呆了很久,拚製一個手工玩具,是一個房子模型,很精致的小模型,裏麵甚至可以窺見小家夥的嬰兒車。

安然動手能力很差,她拿著說明書左轉右轉,怎麽也搞不懂。

“唉,還真是笨!”安然自言自語歎了口氣,想要放棄又轉念一想為了小家夥她什麽都能堅持。

地毯上散落不少模型零件,安然搖身一變似乎成了修理大師,製作一個”偉大”的工程。

許是太專心竟沒發現屋子裏多了一個人。

樂思桀回來,插著口袋,側身依靠在門框,幹淨利落的著裝,一流的裁剪映襯他完美黃金分割的身材。

安然的認真專注,連背影都讓他失了神。樂思桀不想再動心,壓抑的情感被理智覆蓋。

一開口語氣冷冷的,沒有任何情感變化,“你在做什麽?”

樂思桀問。

“給小家夥,製作模型玩具。”直起身子,腰有些酸。她笨拙地拽了拽衣角,緊張,怕他厭惡自己。

現在看著有關孩子的一切,他都覺得心煩,“你吵到我了。”

樂思桀沒事找事。“哦,對不起。我太專注了,忘記了時間。”安然一看手機,已經十二點了。樂思桀不悅的皺眉,特意警告,“以後,不要讓這些沒用的東西出現在家裏。”

沒用的東西?

樂思桀你自己孩子的有關一切你都說沒有用,那什麽有用?“好,知道了。”安然說。也許是上天的安排,這個不被祝福的孩子,一天天在安然的肚子裏安營紮寨,也或許小家夥應該生下來呢,樂思桀會喜歡呢,安然想想又搖頭。

樂思桀的折磨變本加厲,手段也在升級。以至於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安然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房間裏的男女躺在**整個畫麵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她側著身,看見了,安然的驚訝,臉上浮現饜足後的得意表情。

隨著男人一陣沉悶一吭,釋放完全,“滾。”樂思桀起身,站了起來,一臉的厭惡,隨手去拿桌子上的煙。

那張臉,再熟悉不過,不就是孟雨晴。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打擊安然的自尊心,他要報複她。

身姿妖嬈的孟雨晴起身,手搭在樂思桀的肩膀上,細細摩沙,“思桀,再來嘛。”好不容易等到樂思桀主動找她,一定要讓樂思桀離不開她。

樂思桀冷冷一笑,如刀鋒般凜冽,美好的弧度驟然升起,冷騭的雙眸依舊沒有任何溫度。

他完全將安然視而不見,扳起那孟雨晴精致的小臉,唇齒相碰女人的薄薄的嘴唇,蜻蜓點水般。

抱在手裏的兒童木馬模型嘩啦啦掉了一地,一滴淚從眼角刹那間跌落,仿佛驚動鮮花萬朵。

她感到渾身冰冷,腳底像灌千了一樣,想挪開卻難以抬起來,指甲不長薄薄的指尖扣住門框,卻忘記了手指傳來的疼痛,心像被人活生生撕裂了兩半。

安然顫動著朱唇,捂住胸口,心涼到極致,痛的失去溫度,大腦裏一片空白,木訥地開口:“思桀,你們……”

柔和的聲音在聞者聽來有種哀鳴的心碎的幻覺。

樂思桀肩膀驟然一震,猛地抬頭,目光勢如刀影般鎖住安然。

“安然!你都看見了。”孟雨晴略帶抱歉的臉,眼神裏卻飽含勝利者的得意之情。

礙於樂思桀在眼前,故意表現萬般嬌羞的樣子,像貓一樣爬過去,在樂思桀寬闊的胸膛蹭來蹭去,特意撒嬌地說。

寬大的指節的手在白皙的皮膚劃過,輕輕推開孟雨晴,眼底的厭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擺出一副繾綣後的厭倦之情,他就是要讓她看見,一字一頓地:“寶貝兒,我累了,咱們來日方長好嗎?”

“好呢,思桀。”孟雨晴陶醉於自己無限的**魅力。

第一次,那種完全勝利的傲嬌感覺混合著滿足的喜悅,讓她整個人眉飛色舞。

走的時候,掠過安然的身邊,故意輕撞了一下,嘲弄的瞪了一眼安然。

“思桀……”安然還能說什麽,一點一滴堆積的感情轟然倒塌,樂思桀攝人心魄的眼眸,寒氣逼人,安然最終選擇了閉嘴,臨走之前,眼底掃過徹頭徹尾的厭煩。

安然臉色煞白,好似渾身血液倒流,心髒處的溫度一點一滴抽離,整個人隻剩空殼。

樂思桀粗魯地扯過外套,穿上,大步朝安然走去。

“你都看見了,還用我解釋嗎。”他盯住六神無主的安然。

安然咬住下唇,手把著樓梯的扶手,大理石地板的光線將眼裏的晦暗照亮。

“樂思桀,你這樣做真的很過分。”

她忍住不想讓眼淚決堤,腦子裏全是他們倆不堪入目的畫麵。

樂思桀冷哼一聲,將她拉到樓梯口,“你不是想打掉孩子嗎,可以啊,要不要我幫你,就從這兒,一推,反正和你去醫院的結果,是一樣的。”

安然全身猛然打了一個激靈,如夢初醒般,眼裏閃爍著疑懼,沉滯的酸楚才湧下眉頭卻上心頭,她嚇得拉住樂思桀的手:“你剛剛說什麽?”

驚慌恐懼的安然在樂思桀看來是在“作秀”,他甩開她的手:“我說,我要打掉你肚子裏的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