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思桀深沉的樣子,讓欲言又止的安然停止了問話。

安然依稀想起來,樂思桀由提到過他的父親,陳叔也說過,樂思桀那個人太苦了。

幾歲的小孩兒,眼睜睜的看著父母雙雙自殺,然後,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默默的長大。

他心裏的為難和委屈又向誰說呢?

誰也不能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不是嘛。

那塊手表,對樂思桀的用處,一定不用多說了。

將車子行駛到了樓下,安然下車。

“晚安。”輕輕的說了一句。

樂思桀也開著車子回去了。

安然沒有馬上上樓,看著車子一路向前行駛,安然才轉身回身上樓。

今天晚上,銘珠沒有回來,五月份天氣好多了,天也比較長,所以安然心想銘珠這個年齡正是談戀愛,少女心綻放的年紀。

她放下背包,拿出包裏的名片,按照上麵的聯係方式,加了微信,孟雨晴能如此的輕而易舉把聯係方式給夏安然,這裏邊也一定不會那麽簡單,猜想這,有什麽貓膩。

對著手機屏幕戳了幾下,很快的加了那個的好友。

她禮貌的問話直接了當的提起了手表的事情,在問到對方如何稱呼時候,那人的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然後說是,安然熟悉的一位朋友。

透過屏幕安然有一種缺乏安全的感覺,這樣的人朋友圈一定是透露不了什麽的,果真,在安然點開的頁麵,一看,這個人果真什麽也沒有。

那個人也能感受到安然著急,對方不僅不著急,還故意賣著關子。有時候,故意半天都不回安然的消息。

安然不知道對方意欲何為,不過,有一點極為肯定的是,這人一定會約她見麵,這是肯定的,至於什麽時間,要等。

以為銘珠不回來了,安然就自己煮了一點泡麵,冰箱裏什麽都沒有了。也懶得下去買。

手機放在桌麵上,QQ美國頭像閃閃,是“洛先生”。

拿起筷子,一挑方便麵,忙不迭的往嘴巴裏送,“我收到你的畫了,提前買走了你的作品,沒有通知你,不好意思。”

“隻是哪裏話,謝謝你,喜歡我的‘傷心木馬’,很遺憾的是,要是見到你本人就好了。”

直到眼前方便麵的熱氣在眼前筆直的飛翔,安然才去吃下一口,奇怪,看到洛先生的消息,莫名的開心。

今天的方便麵也這麽好吃,更奇怪的是,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一種,無端的親切感。

“安然,雖未曾謀麵,見畫如人,我直覺你是一個好女孩兒,如果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一定要和我說呀。”

一個陌生人的問候,在空寂的房間裏,字裏行間哪怕是稀鬆平常的問候也倍感溫暖。

“洛先生,有不開心也可以跟我說。”隻不是敷衍,是真心實意的問候。

閑話家常了幾句,洛先生得知了,安然飲食並無規律,忙起來不管不顧甚至有時候連午飯也不吃。

對方“洛先生”默默銘記在心。

安然還調侃著最窮的日子,真的默默希望逛超市的時候,有哪一款方便麵可以既好吃又便宜。

兩個人對這屏幕不約而同的笑了。

那時候,安然感覺,這個“洛先生”像是多年未曾見麵的好友。

彼此見證過對方最不為人知的時刻。

吃完了飯,安然坐在沙發上,換了一個簡單的姿勢,看上去極為慵懶的,坐在那裏。

他和“洛先生”三言兩語,聊起往事來。

“洛先生”講起了他的“女朋友”。

做不成講述者,那就做一個耐心的聆聽者吧。

“我和她相處了整整七年的時光,中間斷斷續續的,經曆了很多。”

安然繼續聽他說。

“整整三年的時光,高中的時光,有一種不斷的孤軍奮戰克服困難。”

對方的洛先生娓娓道來。

“就在高中馬上填報誌願的最後一天,我突然聯係不上她。”

安然問,“後來呢,是不是心理特別難過?”

“當時沒有那麽強烈。”

“我在她家整整等了一天,想見見她,親自問明白一些事情。”

安然換了一個姿勢更耐心的聽他講述。

“結果見到的人根本不是她本人,而是她家的保姆,告訴我了一些事情。再後來,我得知,她在另外一座城市。”

“哦哦。”

“我什麽也沒多說,買了最快的火車票。”

不知道什麽女孩能配的上洛先生。安然手托著兩腮,耐心的聆聽。

“剛買下火車票,後來又得知她不在那座城市,她又去了北京,我說好。”

時針慢慢的走動。

“我淩晨5點起來坐了一天的車,下午五點半到了北京西站,我從來沒去過北京那時候,也不知道那麽大的勇氣。”

“也許是愛情的力量吧。”

“本來40分鍾的車程,我整整在北京地鐵轉了3個小時,才到了北京站。”

“那為什麽呢?”

“因為她在北京站下車,在那裏能見到她。”

“我到了北京站,找了最近的賓館等她,一隻等到淩晨3點,結果,我還是當了一回天底下第一號傻瓜。”

“為什麽?”

“因為,這一切都是她爸爸搗的鬼,我那時候沒什麽錢,她爸爸用她的QQ號說的。也是年齡小,竟然傻乎乎的信了。”

“當時一定特別失望吧。”

“是的,下了車,我突然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後來,我跟她爸爸談話,談到了很久,什麽也沒說通。”

樂思桀一點點回憶。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無緣無故的離開。”

思緒漸漸回來。

“下了車,我和她爸期間吃了點飯,我那時候已經30多個小時沒睡過覺,沒吃過飯。”

“她爸爸不同意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麽,因為經濟實力嗎?”安然認真的看了一眼屏幕。

“不是。”

對方簡短的回答。

“我是軟磨硬泡,想見她一麵,她爸爸就是不鬆口。”

“那具體什麽原因你也不清楚?到那個時候你才確定自己心裏的感覺,對嗎?三年了,心裏一定會有不舍吧。”

“沒辦法,我跟她爸爸,說了好多,我說叔叔,你不同意我倆,我會守護她,如果有一天我辜負了她,這個人,您可以完完整整的收回去。”

“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