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廠子裏的人起哄也想趁機趕走大姐,沒想到,她隻是輕輕一鬧竟然把事情搞大,廠長的麵子也掛不住,就去了大姐的宿舍。

果不其然,在大姐的宿舍床底下找到了她丟的東西。

“看吧!我就說小然姐姐不會拿你的破東西!她是清白的!”銘珠在眾人麵前揭發了大姐,廠長的麵子很是掛不住,任人唯親,不可能辭退她。

無計可施之下,迫於無奈,後來勒令安然去打掃倉房,才停住這場鬧劇。

銘珠幫安然打掃貨物上麵的灰塵,突然若有所思的問起一句話。

“小然姐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樂思桀,思桀是誰啊?”

……

房間一片漆黑,床頭櫃子的酒杯歪歪扭扭的躺在那裏,杯子的底座散落在一旁。

一根帶著血的手指,搭在上麵,順勢望去,是一張冷顏俊俏的臉,睡著了,還皺著眉頭。

自從上次安然從這個窗子一躍而下,樂思桀就再也沒有了安然的任何消息。

就像當年一樣,從他身邊人間蒸發。

意識已經漸漸從身體抽離,滾燙的額頭,高燒不退。

喉嚨裏像放了一塊燒紅的碳,也好,這樣死了,倒是省心。

“樂總,還是沒有找到夏安然小姐……”

電話那頭又是一次失望的聲音。

“廢物!”

樂思桀朝著電話大罵。

那頭的人緊忙解釋。

“樂總,所有夏小姐能去的地方都找了,連醫院也翻個底朝天,真的找不到……”

“養你們是白吃飯的嗎!找一個大活人還找不到!再找不到明天滾蛋回家!”

樂思桀粗暴地掛掉了電話。

伴隨著頭痛欲裂,勉強起身去喝水,他不能接受她再一次的逃走!

夏安然!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有多少人能靠完完全全恨一個人活下去呢,每天都記掛著恨,不也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以前見她的時候,是厭煩,怨恨,現在她消失了,整個人又全部掏空般空虛。

安然的房間樂思桀令傭人鎖住了。

“王媽,鑰匙呢……王媽!”樂思桀朝樓下大喊,始終沒有人應,後來,他朝門踹了好幾下,才把門踹開。

屋子裏邊還留著上次的打翻的玩具,說明書散落了一地。

半成品木馬那裏閑置著。

“真是笨女人!”樂思桀對著空氣嘲笑了一下,心底泛起淡淡的苦澀。

她在的時候整日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原來是做這些事情,樂思桀的眼睛晦暗下去。

他在安然的房間裏走著,翻動著那些小玩具,桌子上還有一本本日記,一封封信。

娟秀清麗的字體,一看就是安然的。

“小家夥,你好,我是媽媽,今天爸爸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忙,他在書房一直在工作,你陪媽媽說說話好嗎?”

“小家夥,今天媽媽給爸爸做了一道紅燒肉,爸爸吃了很多,你會喜歡吃媽媽做的飯嗎,媽媽有點笨,你不會像爸爸一樣,嫌棄媽媽吧。”

“嘿,小家夥,媽媽想給你取個名字,你爸爸今天衝媽媽發火了,臉拉的像膠囊一樣長,不如你叫小膠囊吧,哈哈哈。”

“小膠囊,你不要怪爸爸,他說你不是他的孩子一定是氣話……”

“小膠囊,媽媽好愛爸爸,可是好痛……”

一封又一封,一封又一封,足足有幾百張。

她還模仿爸爸的口吻,給孩子回信。

她是多麽寂寞,多麽缺少陪伴,才自顧自地,說這麽多的話。

樂思桀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坐在床邊,拿著信的手,開始不住的微顫,那些字跡柔軟斷續,想必落筆的安然,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樂思桀對著那些信,眼淚在眼圈裏打轉,他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眼淚奪眶而出。

“王媽,你看,安然每一封都有提到爸爸,每一封都有。”樂思桀再也忍不住了,滾燙的眼淚簌簌從眼角滑落,聲音幾乎哽咽。

“樂總,其實,您不在的時候,夏小姐偷偷哭過好幾次……”

王媽,看著樂思桀動情,說了句。

“那你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樂總,若不是你的孩子,早在孟小姐來刺激夏小姐的時候,她就走了。”

“你是說孟雨晴單獨找過安然?”樂思桀抹了眼角的淚,問到。

“是的,樂總。”

“你還發現什麽了?”

樂思桀繼續追問,王媽臉色一沉,略有擔心。

“沒關係,王媽,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我還發現,夏小姐總是盯著一張年輕女士的懷表發呆……”王媽猶豫了下,“不是我翻動的,是夏小姐有一次忘關了抽屜我才發現的。”

“拿過來。”

樂思桀接過王媽的指示,看見抽屜裏的那塊懷表。

照片裏微笑的女人,不正是當年救自己的年輕女護士!

如夢初醒般,時間仿佛定格於此,樂思桀突然腦袋飛逝而過,兩個人女人說過的種種。

孟雨晴那個女人在撒謊!

樂思桀腦海中一閃而過,是不是自己真的誤會了什麽!

理智的冷靜猶如寒風襲來,要是有更多的陰謀證明誤會了安然,那他真覺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樂思桀跟王媽說,讓她先不要聲張。

他要一邊找安然,一邊調查孟雨晴,這裏邊一定有什麽貓膩!

樂思桀調整自己混亂的情緒,他仔細琢磨一些事情真的有點不對頭。

看見安然的信,不像是騙人,如果安然真的懷的是自己的孩子,她為什麽要在剛開始要打掉呢?還有三年前自己是說了些恨話,可是安然早就知道他父親的脾氣,而且之前還安慰他,為什麽要在婚禮現場逃跑?

還有既然和顧西爵結婚了,為什麽又離婚,是什麽原因使安然回來?安然剛懷孕,孟雨晴就得了癌症逼婚,是不是太巧了點。

還有上次在預知夢咖啡廳,見到安然好像剛剛哭過,也有些許的不對勁。

樂思桀越捋越覺得事情發生的蹊蹺,他倒吸一口涼氣,一種緊張的窒息感再次襲來。

電話鈴聲的唱歌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房間的寂靜,來得早不如來的巧。

安然不在的一個月裏,孟雨晴可沒少打電話。

“思桀,你快來嘛,人家好虛弱,醫生說我活不了太久了……嗚嗚嗚”

“你先別哭,我這就過去。”

樂思桀神色一收,還真是要會會你!

一開門,孟雨晴就一個箭步,摟住了樂思桀。

“思桀,你怎麽才來。”她撒嬌。

樂思桀解釋,撥開她的手。

“你得了胃癌還喝這麽多紅酒?”

孟雨晴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似的,慌忙去收拾,桌子上一大堆醃製,油膩的食物,別說是胃癌患者,就算是正常人的胃恐怕也很難吸收。

“看來你真的是病的不‘輕’啊。”樂思桀語氣譏諷。

她伸樂思桀撥開孟雨晴的手。

“思桀,我陪你一起工作,一起生活,我給你生孩子,好嗎?”

“我會代替安然加倍愛你。”

手環住樂思桀的脖子,在臉上啄了一下。

“思桀,你忙完郊區化驗工廠的項目,我們就結婚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