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葉悠然的飄**在兩人的身後,朔風凜冽,可彼此靠近的體溫又那樣的灼熱,掙脫韁繩之後,久久的纏繞一起,矛盾的,掙紮的。

夏安然無法均勻呼吸,她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他睫毛微顫,直挺的鼻梁,覺得他的氣息悠悠的陌生。

樂思桀察覺到夏安然的異樣,抱緊了她,換了另外一種描述不清的眼神看著她,澄澈的,“安然,”聲音那般清晰,微微的顫抖,似乎在克製,“我永遠都不會放手。”

夏安然的嘴唇到頭皮都是麻酥酥的狀態,她似乎忘記了自己隻穿了一件單衣就趕過來,她溫柔的在他的臉上啄了一下,“不是你不放開我,我也不放開你,永遠。”

他頎長的身形一動未動,眼中黑色的漩渦她想淪陷,倏爾更加用力地扯住她的手臂,狠狠地抱她在懷裏,恨不得將她渾身的骨頭全部捏碎。

街邊路人腳步匆匆,這一刻就像是電影裏的默片播放,身旁的人車,快速流動,唯一不動的隻有他們兩個人。

許久,她才從他的懷抱裏出來,似乎都快要喘不過氣,她拉住他的手,打開車門,坐在後麵的座位。

眼明手快地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哪?”似乎不知是生氣還是寒冷,樂思桀的氣息都不勻,夏安然倒是篤定,“亞斯灣。”

她的眼眸裏有一種專注蓄勢待發的火焰燃燒,將她整個人都點燃。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今天你生日,據說那兒的海景特別好看。”

“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哪還有什麽夜景可言。

夏安然的勇敢和篤定好像現在不過是才晚上七八點。

車子一路飛馳,夏安然始終的握住樂思桀的手臂,他這才注意到,夏安然隻穿了一件單衣就跑過來了。

北方的氣溫,早晚溫差特別大,穿著外套都冷,何況是一件單衣。

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用下巴抵著她的小腦袋瓜兒,“傻子。”喃喃地說了一句,“我們回家吧。”

“不,不要,”夏安然搖頭,“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去。”

司機透過反光鏡看到車座後麵的人,會心一笑。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地方。

一下車,夏安然帶著小跑衝到沙灘上,使勁地衝著樂思桀揮手,“思桀,思桀,海水好涼,快過來呀!”

難得的見她這麽開心。

樂思桀抱著肩膀,風一吹,瑟瑟發抖,“現在都沒什麽人了。”他環顧一下四周,周圍一片靜謐,除了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什麽也聽不到。

夏安然跑過來,沙灘如此柔軟差點絆了她一個趔趄,樂思桀眼疾手快地接住,抱著她,“瞧你,一個姑娘家家,小心點兒。”

夏安然毫不在意,笑嘻嘻的摟住樂思桀的脖子,踮起腳尖,脫下了外套,披在他頭上,海風一吹,兩個人就因瑟縮緊緊抱在一起。

兩個人的頭部包裹在風衣裏,從外邊看,衣服就像一麵旗幟般隨風飄揚。

他們的距離,隻要稍微一抬頭就碰到他的鼻尖。

“這樣豈不是更好,隻有我們倆個人。”夏安然愉悅的耳語,溫熱的氣息吹拂著他的臉頰。黑暗中能夠感受到那雙波光粼粼的大眼睛,一閃一閃。

“傻瓜。”他不再想多什麽,好想吻她。

細水長流的接吻,唇瓣和唇瓣之間像在跳探戈,你一步,我一步,舒緩的節奏裏,溫柔的傳遞所有感受。

夏安然目光柔波地定定看著樂思桀,“馬上就有煙花了。”他睫毛的羽扇微微顫抖,鼻翼上有一顆晶瑩的小汗珠,“都是你準備的?”

夏安然點點頭,樂思桀摟著夏安然,扯開風衣,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沙灘還有點涼,他坐在那裏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大半夜的,跑在這裏挨凍,隻為一場煙花,不過,在看看夏安然剛才的不悅,似乎消減了很多。

她轉過頭,喃喃地說,“咦,預定就是這個時間呀,怎麽還不出來。”臉上有點困惑。

“要不然算了,回家吧,這麽晚了。”樂思桀捧起她的小臉,都有一絲冰涼。

“不行。”她否定,攥著他的手指,含在嘴巴裏,“我都跟他們預定好的,可不能反悔。”

“煙花我們以後再看,我怕你著涼感冒。”這麽近的距離足以看見她圓圓的小鼻尖,手指放在她的小嘴兒裏,溫熱的潮濕,她說,“我現在就用我的方式給你取暖。”

樂思桀溫暖地笑,拉起她的手,“要不我們走一走,起來,暖和暖和。”

“也好。”她站起來,漫步,

退了潮的海浪,輕輕的觸及,浪花打濕了他們倆個的鞋尖,沙灘走起來並不是很容易,就在那麽一瞬間,夏安然剛準備跑過去,樂思桀已經跑到她身邊,攔住她的腰肢,從後麵抱住了她。

下巴深埋在她的頸窩裏,順勢將她的腦袋壓住他的懷裏。

隻聞天空,砰一聲巨響,聲音大而且澎湃。

“煙花!思桀!”夏安然愉快地尖叫。

樂思桀摟住夏安然,兩個人一起仰頭,一道流光溢彩倏爾從天際滑翔,奪目若星,璀璨異常,順著那道軌跡,夏安然回頭對上樂思桀的眼眸,發現他也正專注地看著她,漆黑的如琥珀色的眼眸倒映著安然的臉,……她表情呆呆的,不知是不是他眼裏那抹耀眼的明亮,讓她訝異,不敢發出聲音。

在他的眼睛裏流動出晶瑩的瀲灩,沉醉在這樣的目光裏,他已經動作溫和地親吻她的眉心。

她含著他的嘴唇,怔怔地想要哭出來,往事匆匆流動,這幸福不是快樂,是艱辛的溫暖,是劫後餘生的寬容,好感動。

大朵大朵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最亮最美的那一條宛如絢麗的彩龍,從天際處蜿蜒著延伸好幾道彩色的溪流,瞬間舞動,暈出一大片光亮,模糊這雙眼。

縱橫交錯的銀色溪流,待幾秒之後,停留在空中。

定眼一看是幾個英文字母,“I,L,U……”

明亮並且寒冷,夏安然回頭,見他唇角上淺淺卻明顯的笑容,仿佛落葉,柔軟的回落心房。

心裏暖暖的,眼眶微濕。

“思桀,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