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珠跟著夏安然在後麵,看著她受傷的腳踝,有點擔心。

“你在你哥的公司工作怎麽樣?”

“我挺好的。”銘珠莞爾一笑。

這樣說一些題外話可以盡量的不讓傷心表現的那麽刻意明顯。

她要怎麽跟銘珠說呢?

說她愛到骨子裏的男人,拿她當笑話一樣,揮霍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不不不,她不想讓銘珠看笑話,可又好想得到銘珠的一個擁抱。

事實說明,如果說出事情的真相,隻能讓她看起來分外的難堪,愚蠢。

當初劉戀還有人提醒過她,轉讓股份的事情,一定不要太草率。夏安然眨眨眼睛,心裏邊酸澀忍不住的往上湧。

銘珠嚇得不敢出大氣兒,小聲的問,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安然姐姐,你到底怎麽啦?”

可是她無法承認那個卑微的自己,那個愚蠢的,被人家玩的團團轉的自己。

銘珠拉著安然的手,坐在沙發上,她蹲下來,雙手貼著安然的臉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故事。

就這樣關切的看著她。

淚水再也止不住,兩行清淚順著眼眶往下流。

撲簌撲簌的跟雪珠子似的。

連綿斷絕,卻也沒什麽太多的眼淚要等著釋放。

銘珠的給了安然一個大大的擁抱,拍著她的後背。

“是因為網上,微博上的那些新聞嗎?銘珠安慰著安然,她的眼睛亮亮的,眼角好似閃爍著星星的光輝。

一閃一閃的。

“安然姐,沒事兒,我陪著你呢。”銘珠的懷抱真的好溫暖。

眼淚一邊順著臉頰向下流淌,聲音斷續的,帶著顫抖,“我心好疼……”

“如果是因為網上的謠言,你不要傷心難過安然姐姐,他們不了解你,所以亂說的……”

現在的心情根本無暇在乎,那些網絡上還是媒體記者裏的風言風語,她現在在乎的傷心的是樂思桀的欺騙,媒體上的人怎麽在網上攻擊詆毀,也不是一天兩天,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

現在覺得頭昏昏沉沉的,無法進行運轉和正常的思考。

銘珠也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去給夏安然熱牛奶,安然聽到微波爐裏滴滴的聲響。

銘珠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她還有一些不好意思。

站起來準備去廚房看看。

銘珠端著牛奶,眺望著窗台的景色。

不一會兒,樓下一聲明顯的刹車聲音,打破了許久的寂靜。

銘珠一看,眼睛一亮,轉頭看著夏安然,“安然姐,樓下的人是樂大哥嗎?”

腳踝處很疼,還勉強站穩,就看見那熟悉的身影,朝上麵走去,夏安然的心咯噔一下。

沒等幾分鍾,就聽見敲門聲,銘珠沒管夏安然的阻止,一下子就把門打開了,衝著樂思桀使了一個眼色,“樂大哥,你好好安慰安然姐,我下去買冰淇淋了。”

說完話,銘珠一溜煙的跑掉了。

屋子裏隻剩下,樂思桀和夏安然。

“我給你發短信,怎麽不回。”他目光沒有一絲感情,看他現在的樣子,夏安然直覺的以前的樂思桀又回來了。

她緊攥著手,如果你是來質問我,羞辱我,樂思桀你可以走了。

夏安然背靠著廚房的櫃台,沒有說話。在心裏腹誹了一句。

樂思桀走過來,輕輕的揚起手臂,輕輕的撩起前額的秀發,確認沒有傷,夏安然下意識的身子一緊,往後一縮。“你走吧,我想休息。”

“趕我走?”他微蹙著眉毛,思索著看著安然,“別想太多,我隻是確人你什麽時候離開這房子。”

隻剩下最後一層倔強,夏安然對自己說,自己不會像以前那樣求著他了,那個愛的太卑微,“我不會再回別墅了。”

他微微頷首,嘴角揚起輕笑,“那就好。”

夏安然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背影離開,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的叫住他,“樂思桀。”

他駐足,挺拔的背影微微的轉過。

夏安然命令自己重拾勇氣看著他,指甲扣著廚房實木家具的桌子,指甲裏帶著小小的碎末。“我替我爸爸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

樂思桀的腳步停在門口,一字一句的清晰的傳過來,“不必。”

他轉頭看著夏安然,嘴角甚至噙著諷刺的笑容,也有些悲涼,“我們早就沒有父母了,你還有爸爸陪著你那麽多年,我父母為什麽會死,你比我都清楚是什麽原因。”

樂思桀一楞。

“我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為什麽要這麽針鋒相對?一輩子就這麽些年,你何必用恨來綁架一個主動靠近你的人。”

語氣未落,房間寂靜,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夏安然就和樂思桀站在時間的節點裏,直到這熟悉的背影完全消失於視野當中。

一聲尖銳的推門的聲音劃破空氣。

“安然姐,你在那幹什麽呀?”

銘珠清脆的聲音傳過來,安然抱著雙膝,奪在寫字台的桌子底下,隻剩下自己的時候,這是安然的最習慣獲得安全的狀態的姿勢。

小的時候,媽媽生氣或者隻剩下安然的自己在家,她就躲在桌子底下。

環抱著雙膝,似乎小小的一塊地方,就不用感受到痛覺了,隻是這樣悄悄的,抱著膝蓋,眼前的位置就是自己的小天地。

所謂安全感。

銘珠驚詫的打開燈,她蹲下來,“安然姐,樂大哥,走了?”

安然揉了揉眼睛,從桌子底下出來,拖著受傷的腳踝,走到沙發上,現在她什麽也不想想,隻想呆在裏麵好好的睡一覺。

八月的尾巴,窗台的風,吹過來,陰測測。

夏安然裹緊了毯子。

銘珠看著安然的樣子十分的心疼,夏安然也不想嚇著她,也是哀莫大於心死,“別怕,銘珠,我挺好的,隻是看清楚了一些事情。”

安然拍拍銘珠的小腦袋,“我和樂思桀什麽也不是。”

銘珠的眼睛裏閃爍著疑問,搶在她問之前說話,“對了,你哥之前支教的平困學校的名單你還有嗎?”

“有啊……”銘珠遲疑一下,大概也不太明白,夏安然情緒轉換的為什麽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