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紮領帶的服務生走過來。

“兩份牛排,八分熟,蔬菜湯要熱的,我女朋友胃不好,稍後送來一個甜點,謝謝。”

安然心裏一顫,表麵看,樂思桀高冷殊不知他心還挺細。

“怎麽?感動了嗎?”

樂思桀一邊翻閱這菜單,一邊說。

“以後,生病,擔心,這種事情隻能擔心我一個人,我也不允許你生病。”

然後他合上了菜單,恢複例行公事的口吻。

“吃完飯後,我們要去慕雨山采風,那個地方人傑地靈,風景還不錯,希望對你的畫作創作走到靈感。”

很快,兩個人吃完飯,去了慕雨山。

這座山屬於樂思桀旗下的私人山莊,麵積很大人又少,遠遠望去,這裏非常像個匍匐的古堡,倒立在此。

安然坐在樂思桀的私人飛機上,樂思桀一臉麵無表情。

“你說什麽?”

安然以為她耳朵聽錯了再一次重複。

“我說你欠我三百萬,沒有還。”

樂思桀將俯瞰著整個景象,不緊不慢地說。

“當年,夏展年出手段弄垮我爸的公司,正好是三百萬。”

說著樂思桀把文件甩給安然一看。

樂思桀,安然無論想怎麽逃,終究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明明知道和他來山莊就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她還是來了。

他也應該知道,自己對他的情感早已經有了雜質,他傷害了自己的孩子,怎麽可以輕易就原諒他?

樂思桀把自己捆綁在身邊,是得不到的逆反行為,還是看不慣顧西爵在她身邊?

樂思桀的嘴角冷酷勾起,如霧靄星辰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既然你反感做我的妻子,那麽就做我樂思桀的隱秘愛人,直到厭倦了為止——”

鉗製掌控一切,想要征服她的願望再次升起。

安然的心怦怦直跳,無措的看著樂思桀。

“你別想用以前的手段再讓我上當!”安然冷靜地說。

樂思桀笑的更燦爛了,他小聲近乎耳語般地說:

“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正在收購風尚,將來你永遠要聽從我的指揮。”

安然眼神憤憤,如果現在是坐車,她肯定會跳車,可是現在,她總不能跳飛機吧?!

柔情似水的眼眸動了動,劃過清冽的色澤。

“你覺得顧西爵的實力能輕易被人打敗?”

她在袒護那個男人嗎?

顧西爵小菜一碟,對我來說,你隻能做我的女人。

你才是最重要的,夏安然你明不明白。

“女人,不要挑戰我的極限。”

樂思桀朝三千米的高空下望,如風般清冽的口吻,充滿威脅。

是的,安然不能再因為這個男人,而傷害到其他人。

牽連到其他人,他是魔鬼,不能讓他收購顧西爵的公司,那是西爵哥一手經營的心血。

樂思桀知道安然的擔心和顧慮,但是眼下除了這個辦法,他不能再一次眼睜睜看著她逃走。

他拿出一份部署詳細的計劃,和證明,給安然看。

安然打開一看,最顯眼的就是封麵首頁寫著,收購風尚計劃。

一頁頁周密的布局,樂思桀背後的集團的強大實力,遠遠超乎想象。

三百萬不多,對樂思桀來說,簡直如九牛一毛。

可是,再怎麽蛻變的安然,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這麽多。

父親之前迫害過他的公司?她不相信的事實資料也已經詳細的說明了。

樂思桀見安然難以置信的表情和逐漸冷靜的臉,笑容更加意味深長。

他隻是放了一點點的信息,並沒有把更卑鄙夏展年的手段給安然看。

畢竟,安然會自責會多想。

眼下,他隻想讓安然回到自己身邊來。

就這麽簡單。

“你太小看金萊,也太低估我的能力,以為是顧西爵的風尚我就不敢動了?我告訴你,隻要是我想得到的,沒有人可以阻擋。”

安然,微微的顫動,顧西爵原本還和樂思桀有幾分千絲萬縷的聯係和交情,畢竟他們也認識。

但現在的情況,樂思桀想收購風尚絕不會手軟。

“樂思桀,你到底想要什麽?”

安然白皙的小臉變得嚴肅,雙手緊握衣襟。聲音透著一股清冷。

“我什麽都不要,就要你。”

侵略式的眼神,帶著一絲撩逗和禁欲式的威脅。

他修長的而寬大的雙手,穿過安然的香肩,一把摟住。

將安然擁入懷中。

“要麽做我的妻子,要麽成為我的隱秘愛人,你自己選!”

他的目光帶著火種,掃過之處,安然的皮膚都燃燒起來,無法拒絕的威懾力,皇族般的器宇軒昂。

安然眼眸晦暗下去,曾經就是因為他,因為孟雨晴自己的孩子才沒有了,現在卑鄙到耍手段來威脅她。

安然的猶豫,樂思桀看在眼裏。

樂思桀轉頭,打開手機。

“從今天開始,正式實施收購風尚的計劃——”

“不。我答應你。答應你。”

安然瞪大了眼睛,急忙,大聲說道。

如果不阻止,不妥協,那麽風尚真的要栽在自己的手裏了。

千古罪人,對不起顧西爵,還是忍受他的折磨,她能選擇,能救得就是服從。

滿意的笑容浮現在樂思桀的臉上,不錯,這才是你,夏安然。

他就是要她無措,要她雙手頭降,臣服於自己一人,眼睛裏容不得半點兒沙子。

不管你是真的擔心你的西爵哥,還是出於其他的想法,總之,你是我的,這廝樂思桀所知道的唯一不可撼動的真理。

安然的眼睛會暗下去,低著頭,望向遠處,她答應了他的要求。

某些事情可能就要變質。

她更無法判斷樂思桀會不會傷害顧西爵,不管怎麽說,是顧西爵把她帶走的。

“從此時此刻,從今往後,你隻能擔心我一個。”

他寬大的手掌穿過她的秀發,他不喜歡她想別的男人,多看別的男人一眼,甚至笑也不行,一個眼神也不行。

在她的腦袋裏,隻能有他!

滿滿的都是他,才可以!

安然冷笑,當初苦苦挽留在你身邊,拚命趕走我的是你,想在千方百計,讓我在你身邊的也是你。

遇見樂思桀,不管自己怎麽強大,都要臣服於他。

如果犧牲自己,能不讓顧西爵受傷害,她也寧可試一試。

畢竟,西爵哥陪她那麽久。

再次回到樂思桀身邊會是怎樣一副情形,安然夜摸不清楚他的心思。

樂思桀,是魔鬼,是她遙不可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