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夢幻城堡的第二天,安然在公主紗幔**,睡了好久,昨天晚上樂思桀跟法國的代表開完會議,他晚上的精力依然充沛的叫人直呼厲害。

早上醒來,**還有昨天歡愉過後的痕跡,夏安然一翻身,房間裏,又空****的,偌大的米白色窗簾,光線透過來,隨意而溫和。

夏安然坐起身來,剛剛睡醒,朦朧之間,發現找不到樂思桀去哪了。

長發慵懶的散落在腦後。

就像一個世紀的那麽漫長,也像一整個夏季的那麽燦爛。

這棟古堡景色風光旖旎,但是實在是太大了,夏安然都不知道這古堡總共到底有幾層。

她就在這棟古堡裏像曾經想象之中的那樣生活,或是像小公主或是被人寵溺。

總之這是快樂的。

就在床邊她發現了樂思桀送給她的禮物。

打開一看是精致的情調維多利亞的秘密風格的裙子。

淡雅珠寶藍色紗裙更襯皮膚白皙凝脂,深V,超短的設計,裙擺剛好到達大腿根,底下的雙腿顯得愈加的纖細,修長。

她換上那件裙子,在鏡子麵前看見自己成為了另外一個自己。

……

兩個星期以來,蘇媚都在月光冗長的夢裏,海濤聲是月亮跌碎的聲音,等到她睜開眼睛,大片的陽光擠著那一道狹窄無比的縫隙,透出來,氣若遊絲的陽光照射在眼瞼上。

那時蘇媚的同年記憶,南方的城市歸是薄霧濃濃,海浪夾雜著風的味道,充滿著潮濕的氣息。

她的家曾經依河建立,晾衣杆上常年招翻著大人們的粗布衫,小孩兒的尿布,那時候蘇媚長長做的一件事,就是從小二樓跑下去,梳著媽媽給編織的羊角辮。

腳底下拖拉著比自己的腳丫還要大一號的拖鞋,那種木質的樓梯,因為常年使用和下雨的緣故,已經被腐蝕得掉了花紋。走在上麵就咯吱咯吱的響。

不像王家衛電影裏香港舊式公寓,那種光一照上去就光怪陸離特別文藝的那種,而她們家的有一種濃厚的煙火氣。

就在這濃厚的煙火氣息裏,蘇媚漸漸的長大,後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這個“後來”的尾音,在蘇媚的嘴巴裏,拉長了尾音。

她隻記得上一次醒來的時候,也夢見這個夢,濤聲依舊有節奏的回響,她知道自己已經從斑駁陸離的夢中醒過來了。

然後她就聽到醫生們的對話,“她醒了。”

感覺得幾個大夫在旁邊,還有一群小護士,大夫給她拆線,她聞到一層層紗布後麵,濃烈的藥水味兒,她知道自己,在某一個世界裏就被這樣的洗滌過,消毒過,然後重新翻舊,再次出廠。

大夫的動作小心翼翼,大拇指和食指捏著紗布的邊緣,一層一層揭開,繞過女人的頭部。

曾經她還調侃自己是“蒙娜麗莎”,還是名副其實的那種。

陽光就在這樣的時刻,從縫隙和平麵的掩蓋之間,重新換上新的麵容,和她見麵。等待最後一縷光線闖進眼睛,涼風吹拂,

大夫才把小鏡子遞到蘇媚的手裏。

她仍舊不敢睜開眼睛,盡管小護士已經把窗簾拉得很嚴實。

渴望陽光,渴望重塑另外的自己訝異的顫動,還是說不出話,關於睜開眼睛之後——千萬種猜想,她都已經想過了。

“可以睜開眼睛了。”醫生很懂她的,讓周圍的幾個小護士,都紛紛退去。

有件事很奇怪,雖然整容修複這件事,隻有醫生和她知道,她還是在心裏重複,自從這個“蘇媚”重新揭開紗布的那一刻鍾,原來的她就已經死了。

最晃眼睛的那一束光,是小鏡子裏麵反射出的。

“簡直是奇跡呀!”醫生驚呼的那一刻。

蘇媚突然被一種陽光一樣強大的孤獨所侵蝕,她突然感到,這個世界,殺死了那個原本的自己後,真的就剩下自己——還那麽陌生。

她無法正視這樣的自己本後被時光掩埋的是什麽——但她就是義無反顧的意識到——真正的長大了,她在將來要不動聲色的改變很多東西——究竟是什麽,她也不知道。

事故重塑之後,她這張臉總算是不會嚇壞小朋友了,雖然還要經曆漫長的植皮手術,不知道還要有多少的手術的刀子在臉上劃來劃去,但她都明白,自己可以忍耐。

吊打小三,潑硫酸的戲碼,仍然引起警方的注意力,醫生的老婆已經自殺,她曾經躺在**說起那些醜八怪故事,調侃自己也是醜八怪還不如的東西的時候,她老婆就已經死去了。

當時警方來找,這件事本來想私了,而蘇媚那樣的性格,之所以同意私了,很大程度是因為醫生答應了她,要全額賠償,給最好的治療,免治療費。

蘇媚會原諒醫生的那個發了瘋的老婆,——畢竟和她同齡,就已經死去。

誰會和一個死人計較?

蘇媚的選擇是明智的,她選擇隻字不提,那件事,警察的案子也無從下手。

“你到不像警察。”

蘇媚看警察第一眼的時候,突然被自己世俗的想象所霧化了,她的想法裏,本不該這麽普通啊。

“那你認為的警察是什麽樣子?”

“應該是像梁朝偉,或者一副一本正經。”

“要真有劉德華和梁朝偉那麽帥,誰還在這當警察啊。”

彼此之間的融洽就這樣的展開。

“5.21那天你幹什麽去了?”

“我就像平時一樣在家,看看電視節目,研讀一下劇本,你知道我們這一行,競爭多大。”

警察諱莫如深的看了一眼,帶著碩大口罩的蘇媚,遮住的嚴嚴實實的小姑娘,怎麽看上去都不像能和“演員”,這兩個字,貼邊的那種人。

他的沉默很快就被蘇媚,談笑自若,氣定神閑,所化解,“警察叔叔,你工作那麽累,要不要吃的個蘋果?”

警察抬眼,看見碩大鏡片裏反射的小小的自己——認真專注的看著她。

“嘿,自從我生病以來,別的沒學會,這削蘋果的技術,可越來越嫻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