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晴當然不是說著玩的,沒過幾天,原來由安然負責的case就出現了問題,一大早,H集團的員工論壇上就湧上了一大堆的閑言碎語。

因為原來在樂思桀的總公司工作過,所以,沒費多大力氣登陸完密碼,就進入了論壇,這些論壇都是員工的賬號,一般老板是看不見的,所以,這上麵可以窺見很多不為人知的內部事情。

“真是不要臉,自己做不來就算了,還抄襲別人的創意。”一入眼簾,“抄襲”兩個字就撞進夏安然的眸子裏,後麵大篇幅的文章,有模有樣的在說安然抄襲了孟雨晴的創意,才贏得公司大佬客戶的投標。

一幫孟雨晴的擁護粉絲又在獲得殊榮炫耀的同時,不忘暗諷一下安然。

最要命的是,客戶因為泄露了他公司大量私人信息,在業界罵的很慘。

安然一遍又一遍瀏覽那些帖子,才發現自己的努力早就被人抹殺的一幹二淨。

就連文案創意的標語也是自己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怎麽到頭來,都成了別人的?!

拿著鼠標的手,已經忍不住要發抖,後麵的帖子斷章取義,大部分匿名的人罵的更凶。

那些陪老總喝酒的照片特意放大,“不就是憑露大腿上位的心機婊。婊子在這,大家快來圍觀!”

越瀏覽言語越惡毒,“怪不得這個女人能攀上樂總的大門,就是魅惑男人的浪蹄子。”

底下還有人將安然未婚先孕,什麽小三上位等等一係列亂七八糟,不管有的沒的都散播出來。

也有一部分扮演和事佬的角色,替孟雨晴扮演閨蜜情深的角色,短短幾天的時間鋪天蓋地的罵聲。

安然用大腿想也知道,這群百無聊賴被工作折磨死的員工們,正缺點調味劑給生活帶來點波瀾呢。樂總的小三上位,金屋藏嬌很快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接近傍晚的時候,安然坐在飯桌前,隻聽門口一聲尖銳的車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響起,不等打招呼樂思桀就進來。

風塵仆仆的樣子,大衣上的寒氣和眼眸裏的寒氣一樣重,看來是興師問罪來了。

“是你幹的嗎。”樂思桀雙手撐著桌麵,質問道。

“如果說不,你會信嗎?”

“是你幹的嗎?”他又問,“別廢話,我隻問你張總的案子是不是你負責的?”

“是。”

“公司創意要保密你不清楚嗎?”

“清楚。”

“客戶私人信息不能泄露的行規,你知不知道。”

“知道。”

“案子我之前就拿下來了,是轉手別人才出的問題。思桀,你誤會我了。”

“我不管,我隻知道,因為你工作不當沒把事情做好毀了公司信譽,你知不知道,我損失多少?”

“思桀,你給我兩天時間,我會處理好,給你個交代。”安然焦急的說。

“算了,”樂思桀手一揮,“早就知道你處理不好什麽事情,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你會做什麽。”

大小姐?養尊處優的千金?樂思桀要不要這麽語氣諷刺,盡情挖苦,別人造謠沒關係,難道你也這麽認為我?難道你也不相信我?

思桀的口氣篤定了一切,仿佛流言就是事實,安然平靜地舒了一口氣,對上那灼人的視線。

“好。我隻問你,你信不信我。”

“相信你?”樂思桀揚眉,堅定地說“你覺得你在我這兒,還有什麽信任可言嗎。”

樂思桀鬱鬱地吐出一口氣,“以後公司的事情,你別插手了。”

夏安然覺得心裏鬱結,喉嚨幹痛,還沒解釋清楚,就提前給自己判了死刑,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晚飯兩個人都沒有吃,當真有美味佳肴,在這種情況下十之八九都會得胃潰瘍。

手機鈴聲愉快唱起歌,打破屋內,尷尬的冷峻氣氛,樂思桀一皺眉,聽電話那頭吱吱唔唔的說著什麽。

原來是孟雨晴病情‘加重’了。

樂思桀胡亂抓了外套,安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兩個人急匆匆地駕車去了醫院。

雖然心知肚明這場戲又是孟雨晴導演的,隻要樂思桀回來住一天,她就想著法子的把他折騰過去。

透過餘光的睫毛看見樂思桀一臉擔憂,當初,自己和孟雨晴同時喜歡上了這個男人,到現在為止,三年的缺失,是不是孟雨晴填補了樂思桀內心的空白,是不是還依然喜歡她,安然心裏沒底。

到了醫院之後,一推門,孟雨晴就一副蒼白無力的模樣,和見夏安然那個活力四射神采奕奕的時髦女郎判若兩人。

“思桀。”雨晴的麵如灰土,一把就摟住樂思桀的脖子,全然不顧無視夏安然的存在。

“你這是怎麽回事?”樂思桀安撫著雨晴的頭,小心翼翼地從背後抽出枕頭,墊在她的後背上。

眼神和動作有過對待夏安然從未有過的溫柔。

安然站在那裏,像是一個擺設,被他們忽略掉。

通過和醫生的談話,樂思桀得知,是因為沒按時吃飯造成的,“思桀,你知道張總是業界不可多得的大客戶,我隻想努力工作,為你做點什麽,為公司彌補點什麽。”

孟雨晴嘟著幹巴巴的嘴唇,立刻變成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低著頭委屈的樣子,手上還貼著膠布。

“要注意身體啊,”樂思桀輕柔孟雨晴的頭發“工作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孟雨晴的一唱一和,意在表明:沒有關係的人都為他的事情著急幫忙,反倒比這屋子的某個人更懂得些為人處事的道理和知道羞恥。

“其實,我也沒那麽累。”說著說著,孟雨晴輕咳了兩聲,才注意到安然的存在似的,“安然,你也來了。借思桀一用,你不會不開心吧。”

“怎麽會。”安然也敷衍起來,隨後擠出一個笑容,不過有些僵硬。

“其實,也不是工作上的事,是……”孟雨晴有意停頓,搜羅著詞匯,臉上的表情變得淒楚“醫生說我的病,”掩麵做哭泣狀,“思桀,安然,我隻想多陪陪你們。”

說完,悲戚的半真半假哭起來,樂思桀不停的安慰,“現在醫療都很發達,隻要通過治療這個病也有很多延長兩年三年的,晴兒,不要哭。”

說著給擦起眼淚,孟雨晴順勢一把死死抱住樂思桀,嗚嗚地哭起來。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抱,樂思桀也楞了一下,他半個身子都僵在半空中,想要抽離卻無法脫身,隻能讓女人小小的頭埋在他的頸部,樂思桀伸出手輕撫著因哭泣**的脊背。

越是安撫哭的越悲慘,這幅感人至深的“生離死別”畫麵,安然的表情明顯變得不自然起來,對待她,樂思桀的背影都是溫柔的。

護士的出現解救了夏安然,她就隨著護士去填什麽亂七八糟的表格去了。

“思桀,我們結婚吧。”她抱著思桀的手緊緊不放,聲音從後背傳過去。

“晴兒,你知道我把你當成妹妹看待。”樂思桀鬆開了手,轉身抽離出去。

“是因為她回來,你就把我拋棄嗎?”孟雨晴抬頭,淚痕猶存的臉動人的很。

“不是。”

樂思桀斬釘截鐵地說,這樣雖然殘忍,可是不能違背自己的心。

對於孟雨晴的照顧,很大程度上是因兒時她家對樂思桀有過救命之恩,更多的是報答。

要硬要說喜歡肯定是沒有,好感是有的,至少在樂思桀看來她是這個努力付出的女孩。

“那你之前對我好都是假的嗎?還是你要做給誰看?”

“不是,我欠你一條命,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

你是舍不得夏安然吧,孟雨晴抽著通紅的鼻子暗暗地想,怪不得,你每次都不在我那兒而是去公司過夜,三年了,你還是沒等忘了她……”孟雨晴緊攥著拳頭,捶在病床前,眼裏的嫉妒和悲傷倒是真切的。

“思桀,我求你,看在我去日無多的份上,可憐可憐我吧,等我死了,我成全你和安然。”

她光著腳,跳下床,從背後抱住了樂思桀,眼淚洶湧。

在門外的安然看見這一幕,手好似千斤重打不開門把手,腿好似千斤重,走不過去這一門之隔的距離。

孟雨晴哭的更悲戚起來,這眼淚她自己也分不清真假,她努力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