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滑落。

樂思桀?!

“你不是在C大念書?”

“這隻是我的一個身份。”

“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頂頭上司。”此刻的樂思桀跟朝氣蓬勃的他又不一樣了,風度無可指摘。

“對的,還是你的司機。”

啊?!

安然在遊艇上,傻傻的看著星星,喝著杯中的香檳,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又來了一波。

開來公司的特等獎,還真是“特”。

安然並不想坐他的車,怕是太招搖。

等了一會兒,樂思桀下去啟動他的車,“一起走吧。我順路。”

月朗星稀。

“你在片場怎麽認出我,還假裝不認識呢?”

“我怕嚇到你。”

“現在就不嚇到了?你可是我的頂頭上司。”她把小臉貼在玻璃車窗上。

車子上麵有本書,靜置在那裏。

“我一咖啡廳服務員沒有什麽見識,哈哈哈。”

“哦,對了上次促銷的創意你還沒說.”

“沒什麽了不起的雇幾個人脈廣的人,大力做“反向”的推銷,再說,我本人也不怎麽在店裏的。”她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自豪。

“介意我看看嗎?”她揚了揚下巴,指向那些書。

“看吧,不過不要帶走啊,那可是我的精神食糧。”

“想不到,你還挺迷戀女孩子看的青春小說,”天藍色的封麵,露出漫畫少女。

“也不是迷戀,那是因為它對我很重要。”樂思桀一轉反向盤,看見安然看的非常認真。忽然想起高中時代她對他說的話,“一個我很重要的朋友的書,她寫的。”

聽者重點放在“朋友”身上,隨口問,“女朋友?”

“嗯。”他悠然開口。

他的沉默,這段戀情證據確鑿,萬般柔情,驚訝到安然,也隱約地刺痛安然。

“她一直在和我玩捉迷藏,我想快點找到她。”

“捉迷藏?什麽意思?”

“就是她太忙,也太要強,為了事業拋家棄子的女強人,我第一眼看見她就喜歡她,聰明,不喜歡腦子笨的女生。”

加重“笨”字安然覺得暗有所指,就翻開著書。

“她有她的追求,為了幫助她實現夢想,出國念書了。”

“那也可以聯係啊,現在網絡這麽發達。”

“再發達有什麽用,安然,如果一個人心不在你身上,就算坐在對麵也猜不透?對方的心思,就算同床也是異夢。”

“哦”憋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好,一聲不吭聽他訴述情史。

他的眼睛時不時瞟過來,注意捕捉她的表情。

安然盯著那雙修長無比的手指,發呆,他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些呢?

單純的老朋友間的吐槽?

“因為她出名趁早接受太多突如其來的鮮花,掌聲,帶來更大的名氣,談戀愛比普通人都辛苦,雖然媒體一直沒公開她的樣子,身份,隱私,但這無形給我們的戀愛產生了影響。我以為,我隻要守在她身邊就夠了,可以舍棄很多,放棄很多,但就在她第四次不再逃走,彌補我生日的那一天,她還是走了。”

安然調整呼吸,聽他平靜敘述,驚訝於他的癡情。沒有想到高中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樂思桀,在大學之後,會為了一個女人,選擇停下來。

是多麽優秀的女人,才能讓他如此的守護,何等的幸福,安然承認,她有些嫉妒。

“所以,我必須想盡辦法把她抓回來。”

“好啊。”

“但在那之前,我必須給她上一課,告訴她我不好惹。所以一臉無辜,並不代表誰懵懂。”

“然後呢?沒去找她談談?”

“所以,直接分手。”

“啊?”安然驚訝的說了一聲。

“家裏就她自己,任性吧,沒誰對著她唱反調過。”

“你反悔了?”

“談不上。”他垂眸,“我壓根就沒打算放手,在我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他眼神溫和的繼續說,“兜兜轉轉,外麵再精彩,她能找到回家的路就好。我就是那盞明燈。照耀著,驅走黑暗。”

“謝謝你願意和我分享這些,我快到家了。”

“不要提前謝太早以後有你幫忙回報的機會。”

“我想請你幫忙,老同學,我懶得認識新人了,幫我,假裝我女朋友,直到她幡然醒悟。”

安然的心小鹿亂撞,神情也緊張起來。直接拒絕,“不。”

她合上那本書,放回去,“感情的問題還是你自己處理,恕我愛莫能助。”他深邃的眼眸黑暗無比。

將車開到安然家附近,她下車,走著上樓。

樂思桀的視線沒有離開她。

不出三天,你就會答應的,夏安然。

……

回去的路上,樂思桀自嘲似的笑笑,自從夏展年的這一檔子事兒一出,他就變得比以前更矛盾。

夏展年那天的消息一直有斷斷續續的傳來,來頭不小,公司很難處理,所以必須等待一個機會,讓自己東山再起。

律師的電話打過來,他一接,“樂總,證人那邊協調好了,後天可以開庭了。”

“好。”

“他這房子快要保不住了。”

“好,我知道了。”

“這個案子發展的很順利,現在終於快要將他繩之以法!樂總你怎麽興致不高?”

“倒也不是。”他淡漠的開口,腦子裏想出另外一件事。

夏安然,世風日下,經濟不如從前了,你對錢怎麽可能不感興趣。

樂思桀腳下一沉,做了一個重大決定,將身在往**一拋,躺在那裏,虛望天花板,手在褲兜裏掏出一盒煙,拍打煙盒,然後點燃。

他彈彈煙灰,盯著安然的手機屏幕,發呆。

還有想起,他故意描述口中的“女朋友”的時候,她傾聽完之後的樣子。

一遍遍,一幀幀回放。

在腦海裏的慢鏡頭。

捫心自問,你是借著報複的名義追安然呢?還是追安然是假,報複安然為真?

信念不可動搖。

可真的,能當我是基督山伯爵嗎?

他又不是。

五味雜陳的心,亂如麻。屏幕的小光亮已經刺眼。

給安然發了一條短信。

“我希望晚上的事,你好好考慮,這份冒牌女朋友的工作,我會給你高額的收入。”

安然沒有立刻回複,樂思桀胸有成竹的盤算一切,織下大網,等待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