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明怒氣衝衝地走進鄧嘉盛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有敲。
鄧嘉盛抬起頭,當他看清楚眼前站著的是王金明時,頓時雙眉緊鎖。他壓低了嗓門抱怨道:“你來幹什麽?現在不同於以前了,打個電話就可以了,你要注意我的身份。快把門關上!”
王金明張了張嘴,隨即重重地歎了口氣,轉身發泄似的把門用力地帶上了。
看見門關上了,鄧嘉盛迅速換了一張笑臉:“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你現在可是急診科的主任了,立刻就擺臭臉了對不?別忘了我們可是拴在一起的。你的提升沒有我能行嗎?做夢去吧!”王金明沒好氣地說道。
“王科長,你這話就過頭啦!我給誰擺臭臉也不會給你擺啊。我看我們之間肯定有誤會!”
“你說,鄭俊雅究竟是怎麽回事?供體是你們兩個一起搞的,不是說很健康嗎?怎麽現在人都死了?你叫我怎麽向人家交代?人家畢竟給了大數目的!”
鄧嘉盛一臉的愁容:“我也不知道,在血庫的記錄表上,他確實是很健康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不然我們絕對不會選他的。病人突然死亡目前看來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突發性心肌炎,也就是說,供體本身就有可能帶有基因缺陷方麵的毛病,我們沒有檢查出來,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那為什麽死者在移植手術結束後一個多月時間裏都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呢?”
“病毒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很難捉摸的,這也隻能怪她運氣不好,倒黴。”鄧嘉盛淡淡地說道。
“那她母親再來找我我該怎麽辦?再說了,如果屍體落在法醫手裏,一切很快就會暴露的!”
“你就不會想辦法不讓她見到嗎?”
“你的意思難道是……”王金明半信半疑地看著鄧嘉盛毫無表情的臉。
“沒有屍體也就沒有了證據,王科長,我相信這一點你應該不用我再提醒了吧?”
“我……我明白了,說實話,你真狠!我以前還真是瞎了眼,以為你是個笨蛋!”王金明小聲嘟囔了一句,“對了,汪鬆濤是你解決的?”
鄧嘉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重新集中到了麵前辦公桌上的值班記錄上:“王科長,有一點你別忘了,我們不是老板。相反,都是替人家跑腿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王金明頓時啞口無言。
王金明走後,鄧嘉盛幹脆放下了手中的筆,閉目沉思了一會兒,很快就打定了主意。他站起身,穿上工作服,隨即向辦公室外走去了。
穿過忙碌不堪的急診室的時候,耳邊傳來護士長的大聲抱怨:“這個徐貝貝也真是的,說是請假半天,這又跑哪兒玩去了!小田啊,幫我再打打她的手機試試!”
“好嘞!”
鄧嘉盛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他徑直向醫院地下室走去了。在經過護士值班台時,他彎下腰小聲叮囑值班的小護士:“我去開會,有事情幫我留言,我不開手機了,院長要求的!”
“好的,主任,您放心吧!”小護士的臉上流露出崇拜和敬畏的神情。
醫院地下室的盡頭有一扇小門,是藍色的,平時緊鎖著,鎖頭上落滿了灰塵和雜物。但是今天,鄧嘉盛擰開門鎖的時候,門鎖上幹幹淨淨的,一點兒灰塵都沒有,顯然在不久前剛剛被人打開過。
鄧嘉盛閃身進入小門後,很快,就在裏麵把門給鎖上了,門裏邊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通道鋪著白色的木質地板,上麵蓋著油氈,頭頂上彌漫著昏黃的燈光。天使醫院表麵看上去是新建的,其實很少有人知道,它是建立在一個廢棄的日軍醫院基礎上的,地下室中有一個保留下來的暗道,裏麵藏著很多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秘密。
鄧嘉盛走下樓梯,轉了個彎,腳步聲在空氣中孤單地回響,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很寬的門。
門推開後,展現在鄧嘉盛麵前的是一個白森森的房間,房間裏到處都貼滿了瓷磚,一張手術床在房間正中央擺放著,手術**躺著一個人,確切一點兒說是綁著一個人。一聽到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手術**的人立刻回過頭,掙紮著尖聲叫道:“鄧醫生,你瘋了,快放我出去!”
“你別費這個心思了,這裏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聽到的。還是乖乖地待著吧,我們兩人都省事兒!”
“你到底想幹什麽?”或許是預感到了正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危險,徐貝貝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她拚命掙紮著,可是無法掙脫牢牢捆住自己四肢的皮帶,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鄧嘉盛麵無表情地向自己走來,在他的右手中,就像變戲法一般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尖尖的針筒。針頭紮進皮膚的時候,徐貝貝感覺到自己整個身體在急速下墜,漸漸地,眼皮往下沉,嗓音也變成一種歎息。她竭力想發出一聲尖叫,卻悲哀地發現自己連呼出一口氣都變得那麽困難。
這時,身邊出現了一個身著護士服的年輕女人。很快,徐貝貝身體裏的最後一絲意識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把她的衣服脫了,趕緊插管子!”鄧嘉盛說,“我們要抓緊時間,不然她就報廢了。器官保存箱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就在桌上!”
鄧嘉盛掃了一眼身後的工作台:“不夠,至少五個,快打電話!”
年輕護士皺了皺眉:“五個?那她……”
“你不用管那麽多了,有用的我們都要!快去,我們五分鍾後準備手術。”鄧嘉盛的嗓音變得異常興奮,“樓上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可是,她不就沒救了嗎?”年輕護士並沒有馬上離開去打電話,反而一臉的困惑,“鄧主任,你說過不殺人的,隻是拿我們要的器官,她不會死的!可是,五個器官,你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鄧嘉盛不由得愣住了。他轉身,冷冷地說道:“她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本來就不能夠再活下去了。我不能浪費了她身上的東西!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那麽有好奇心,被上麵知道的話,你的下場會和她一樣的!”
一聽這話,年輕護士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她立刻牢牢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驚恐的雙眼再也不敢往手術台上看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