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千鳳破月有些氣急敗壞的看向老者,目光中充斥著憤怒,不解,還有一絲疑惑。-首-發
老者全沒有在意千鳳破月的目光,微微一笑,道:“他可不是你想殺就殺的,後果比你想的嚴重得多。”
千鳳破月眉頭一皺,有些不明白老者的意思,莫非,這林中天的身份不隻是天陰堂堂主?即便是這樣,殺了林中天,斷了後顧之憂,不是更好?
老者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這天陰堂雖然位於玄城,但卻和皇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每年都會向皇族進獻大量的妖域物資。你要這麽殺了林中天,隻怕麵對的就是皇族那個龐然勢力了。”
聽到皇族兩個字,千鳳破月眼睛跳了下,卻還沒想到天陰堂還有這樣的靠山,難怪能在玄城唯所欲為。關於皇族,千鳳破月知道,姓龍的皇族是殺死自己爺爺的罪魁禍首,當日,雖然是因為自己力竭暈倒,才無法在血魔狀態找皇帝報仇。但另一個方麵也是因為,皇族傳承數千年。絕對算的上是龐然大物,地位不可動搖,當她準備殺向皇城時,尚未靠近皇城,於百裏處,被成千上萬的靈者和鬥氣高手圍攻……
想起天淩山上龍逆天和黑袍人之間的戰鬥,千鳳破月隱約記的龍逆天說過黑袍人也是皇族的人。還真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千鳳破月有些感慨的輕聲笑了笑,原本隻是想教訓一下林霄,卻想不到又和皇族扯上了關係。
“不知道姑娘出自何門何派?”老者眼光奇異的看著千鳳破月,好奇地問道。
千鳳破月眼神注視著老者,看到老者眼光深邃,卻並無惡意,更是幫了自己的忙,心中戒備也是稍稍放下,冷冷道:“我隻是來自一個小家族,並沒有加入門派。”
老者大有深意的露出一個微笑,道:“那看來姑娘必定也好似有一番奇遇。”
“姑娘,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麽?”就在此時,一旁的唐禹也是走了過來,對著千鳳破月柔聲問道。
千鳳破月這才細細打量起麵前和她一般大小的少年,稚嫩的麵龐透出蓬勃的英氣,身上的衣著看似普通,卻十分考究,舉手投足間留露出高貴的姿態,這種姿態並非刻意流露,而是平時環境渲染而成。
老者深藏不漏,而唐禹舉手投足間流露的貴族氣勢,都說明兩人不是普通人家。
“千鳳破月。”冷冰冰的話語從嘴中說出,雖然兩人並無惡意,但是並不會改變千鳳破月的態度。
唐禹訕訕的揉了下鼻子,還真是個有個性的女孩。
原本繁茂的樹林,此時卻是狼狽不堪,殘木斷枝鋪滿了整個小道,死去的屍氣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道,陰沉的天空透出一絲壓抑和陰沉。
千鳳破月起身走到一處雜亂的草叢中,拉起了早已昏迷多時的雪女。早在戰鬥剛開始的時候,雪女便是被劇烈的震動震暈了過去,也算是因禍得福,反而沒有人去注意她。
蒼白卻透出嬌媚的麵龐上,纖細的眉毛輕輕皺在一起,還保持著惶恐,害怕的神情。我見優伶的嬌美麵孔,即便是千鳳破月心中都是一歎,怪不得那些男人都放發青的野獸一般,確實極美。
唐禹從一旁幫千鳳破月把雪女扶起,對著千鳳破月問道說道:“不知道你接下來要去哪?”
聞言,千鳳破月也是沉吟,心裏也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這玄城已成為是非之地,自己不可能繼續呆下去,至於龍逆天,等自己實力更強,再去妖域找他,現在的自己還是太弱了。
唐禹看到千鳳破月沉聲,輕聲說道:“不然就和我們一起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老者聽到唐禹話語,眉頭輕輕皺了皺,隨後便是舒展開來,心中輕輕一笑。
千鳳破月眉頭微皺,顯然沒想到唐禹會邀請她,沉吟片刻後,千鳳破月也是釋然,自己既然沒有目的,到處走走也好,當下緩緩點了點頭。
唐禹看到千鳳破月答應,英氣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笑容,雖然接觸較短,但是唐禹也是有些了解她的性格,對人對事都是極為冷漠。此時千鳳破月能夠答應,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千鳳破月看了唐禹一眼,問道。
“武京。”
“武京?”千鳳破月眉頭微皺,武京不正是乾元帝國的重城嗎?整個乾元帝國的中心除了皇城外,就是武京了,集合軍事、文化、經濟為一體的一級城市。
“千鳳破月姑娘可曾去過?”唐禹道。
千鳳破月搖了搖頭,低頭沉吟,乾元帝國地大物博,繁榮昌盛,是靈氣大陸最大的國家之一,每逢節氣之日,周圍外邦小國便會進皇城供奉,以求安定。而作為附屬中心的武京城,更是繁榮權勢的代表。
這樣的地方,若是不去走走,卻也有些遺憾。靠近皇城麽?也行……機會就在此了。
心中有了決定,千鳳破月也本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當下對著唐禹道:“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唐禹看著千鳳破月,露出一個微笑。
聞言,千鳳破月也是點點頭,眼光卻是看向了一旁的老者。
“這是我師傅,海天靈聖。”唐禹指著老人,對著千鳳破月介紹道。
千鳳破月輕輕點了點頭,老者靈力內斂,但是即便是林中天那種巔峰靈皇都是不敢碰觸,轉身逃離。而且老人偶爾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甚至超過了天淩山與龍逆天交手的黑袍人,實力隻怕在靈聖階層,也是極為靠上的。
“叫我海老便可。”海天深邃的目光看想千鳳破月,輕聲笑道。
千鳳破月望了海天一眼,沒有說話,轉頭看向唐禹,冷聲問道:“怎麽走?”
看到千鳳破月這般,唐禹也是感覺有些好笑,別人見到自己這個師傅,靈聖強者,莫不是恭敬萬分,恨不得供起來。武京多少貴族子弟踏破了門,想見一見自己師傅卻沒有機會。如今卻在小小的玄城,被人這麽無視,要是放到武京,隻怕也是個奇聞了。
看到唐禹偷笑,海老臉色也是變的有些古怪,想來也是頭一次這樣被人無視。
“即然定下來了,那就這樣吧,我們立即動身。”唐禹別過頭,說道。
千鳳破月點了點頭,扶著身邊昏迷的千鳳破月,轉頭看向遠處朦朧的玄城,手掌輕輕握起。在玄城不過呆了短短幾天,但卻是自己人生的第二個轉折,以後的自己,便是獨自行走天下,不斷壯大力量,尋機報仇了。
“天地之間,再沒有我千鳳破月不能去之處!誰也不能阻擋我的腳步!”千鳳破月眼眸之中,精光閃動,肆意狂態。
蔚藍的海麵之上,波紋蕩漾,雲層被撕開一道道裂痕,夕斜的太陽慷慨的投射下大把大把的陽光,將粼粼的海麵鍍上了一層金紅色。一艘百丈大船平穩的行駛在海麵之上,鼓起的船帆,隨著風向的改變緩慢轉動著。
這船,便是千鳳破月唐禹四人航行之物。玄城在靈氣大陸南部,而武京位於中部,兩者相距甚遠,此時回歸,卻也沒必要在一路走回去。先走海陸,再走內陸,這樣要節省不少時間。
船艙房間內,千鳳破月精神力緩緩包攏雪女,片刻之後,雪女幽幽的醒來,揉了揉蓬鬆的眼眸,看到的就是坐在前方不遠處的那張略顯清冷的俏麗麵龐。
雪女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怯聲問道:“大姐姐,這裏是哪裏啊?”
聽到雪女叫自己大姐姐,千鳳破月臉色頓時一寒,待到看到雪女那張有些驚恐的小臉後,臉色也是柔和了些,淡淡道:“船上。”
看到千鳳破月臉色變冷,雪女也是有些害怕,小聲哦了一聲。
一時間船艙裏的氣氛就這麽僵硬了下來,沉默片刻,雪女又突然小聲問道:“我們去哪啊?”
千鳳破月看著怕極了自己的雪女,心中也是有些好笑,自己就那麽可怕?
“武京。”
“那是哪啊?”雪女又是小聲嘀咕了一句。
“到了你就知道了。”千鳳破月繼續冷聲道。
雪女好看的眉毛輕輕一皺,有些委屈的樣子,又是低低的哦了一聲。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眼前的漂亮女子,心裏就是有一種害怕的感覺,不是普通的害怕,是一種敬畏的感覺,那種感覺隻有見到族裏長輩的時候才有。
看著雪女委屈的臉孔,千鳳破月心突然又軟了下去,聲音也緩和了一些,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雪女聞言,怔了怔,卻沒想到千鳳破月會主動問她問題。小聲說道:“奧博雅。奇卡麗絲。”
千鳳破月眉頭輕輕皺了皺,道:“以後就叫青雅吧。”語氣不容置疑。
雪女剛想反駁,看到千鳳破月清冷的麵孔,到口的話又是咽下,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改名了,特別是這個名字,聽起來並不好聽。
木船之上,唐禹和海老靜靜的站在船頭,迎風而立,看著船舷兩側劈開的水花,唐禹好看的眉頭有些緊鎖。
“還在想家裏的事?”海老看著眼前的弟子,輕聲問道。
“師傅,你也知道,有些事,是極難處理的。”唐禹輕歎一聲,沉聲說道。
“雖然對那些事情很反感,但是畢竟也是從那種環境中走出來的,又怎麽能不知道。”海老目光搖搖看向遠處的雲層,看著飛翔的海鳥,思緒也是有些飄忽。
“說起來,還真要謝謝老師,要不是那人忌憚您的實力,隻怕也不會讓我活到現在。”唐禹自嘲的一笑,搖了搖頭。
“他們敢!有我在,他們誰敢動你!”海老眼中殺意瞬間閃過,沉聲喝道。
唐禹苦笑一聲,看著一望無際的海水,道:“我本來就對那些事情沒有興趣,隻不過他卻不那麽認為。這次找我回去,隻怕事情也不並是那些人說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