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裏的動物仿佛沒有止境一般地不停擁過來,千鳳破月沉著應戰,她慶幸這些家夥並不是組成陣列地攻過來,而是三三兩兩稀稀拉拉地衝來。就仿佛密林深處,有什麽恐怖的東西正在追趕它們似的。
那追趕它們的東西,就是千鳳破月真正擔心的禍患,最可怕的是,你還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
千鳳破月一口氣縱身飛入狼群,左衝右突,手裏的匕首揮舞得一氣嗬成,如入無人之地一般,一刀一刀,想可怕的修羅一般不斷收割著生命。
所有人的眼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暗暗驚訝於一個九歲的孩童,而且還是個姑娘,竟然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刀疤壯漢將一大堆小山般的柴禾用力砸在地上,草灰四起,他去看著千鳳破月的方向拚命咂舌:“這——真的是人嗎?簡直像……”
“惡魔,禽獸,反正不能是人。”雷天迅速評價道,雖然話不大好聽,但是,雷天看著千鳳破月的眼光確實柔和而欣賞的,而千鳳破月的恐怖戰鬥力也激發了雷天的滔天豪氣。
他將外袍脫下露出一身蜜色的虯結肌肉,宏聲道:“所有人退到火堆以後,開始封閉所有縫隙,隻留正前方一個小縫隙,隻容一人通過即可。”
十幾名壯漢迅速用更多的柴火將周圍築成一道嚴密而威力十足的火牆,瞬間,巨大的火舌狠狠竄起,高達丈許,熾熱的烈焰將空氣震騰出波動的氣焰,稍微靠近一點,便決定自己的頭發和眉毛都要跟著燃起來一般。
此時,火牆外隻剩了千鳳破月和雷天二人,兩人周圍都由眾多猛獸的屍體壘成了巨大的小山包,血水幾乎將兩人染成了血人,千鳳破月看了雷天一眼,不耐煩地道:“餓了。”
雷天爽朗一笑,縱身飛射到千鳳破月麵前,一把抱起千鳳破月,借助掌風逼退幾隻凶狠的野獸,飛快通過了那隻容一人通過的火牆間的通道。
雖然他的速度夠快,又有神功護體,但是,身上也著了火,雷天小心地用披風包住千鳳破月小小的身子,就地一滾,終於將火撲滅,而被護在懷裏的千鳳破月更是毫發無雙。
千鳳破月古怪地看了雷天一眼,推開他結實堅強的懷抱,自動走到一個正烤著野狼肉的火堆,撕下一大塊肉,就狼吞虎咽地啃吃起來。
雷天愣了下,忍不住哈哈大笑,還用從未有過的柔和聲音道:“這小東西!!!”
這樣的雷天,差點沒將身旁的華黎雷得外焦裏嫩,老大——是不是中邪了?這麽溫和的老大,讓經常被修理的兄弟們,尤其是那個天天被老大折磨著練功,知道哭得尿褲子也不敢停的兄弟們作何感想。
華黎用力抹了下臉,在心裏暗暗念叨:原來老大也會笑啊,鐵樹也開會開花啊,老大,你不會……你不會喜歡上哪丫頭了吧……
雷天完全沒察覺自己的異樣,十分親切地坐到千鳳破月旁邊,也撈了隻狼腿,幾口,風卷殘雲般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