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影果然飛快的抬頭看了一眼付晟。

付晟鬼使神差的附和了寧依佳的話:“嗯,這邊還有點事情,所以要住一晚。”

蘇影的心底莫名的心酸了一下。

付晟住下,是為了寧依蘭嗎?

祭掃還不夠,還要為她守一夜嗎?

如果換成自己……他也會這麽認真而深情嗎?

蘇影垂下眼眸,默默的吃著盤子裏的食物,可是吃了什麽,什麽味道,是冷還是熱,已經毫無所覺了。

蘇影用盡所有的力氣,才讓自己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淡淡的說道:“是嗎?怎麽會呢?”

付晟眼底閃過一絲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麽的情緒,眼尾壓了壓,默默的吃了口東西。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算了,隨便吃點吧!

付晟也覺得這食物很難吃,是非常的難吃!

蘇影看到寧依佳的身體都要掛在付晟的身上了,心底一梗,也開口說道:“好巧呢,正好四哥說一天的時間玩不完,也要住一晚上呢!”

正好這個時候,姚逸又給蘇影取了一盤子食物過來,聽到了蘇影的這句話。

姚逸順著蘇影的話說了下去:“是啊,這個地方雖然小,但是很精致。這裏好幾個景點都沒來得及去逛一逛,一天的時間肯定是不夠的。我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蘇影什麽時候回去,我什麽時候返回。”

付晟覺得更堵心了。

就算他是小舅子,是不是也該避嫌?

寧依佳一愣,隨即展顏笑著說道:“那再好不過了呢!說不定,我們還可以一起行動。是不是啊,付晟哥哥?”

付晟不辯息怒的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說話了。

吃完了這頓不知道味道的飯,眾人一起離開了。

蘇影剛要問姚逸定房間的事情,一邊的木明開口說道:“付總,少奶奶,姚四少,我已經定好了酒店,是本地的明星酒店,也是本地最好的酒店。”

木明都這樣說了,蘇影再讓姚逸另外定房間就不合適了。隻能默許了。

寧依佳忽然挽住了蘇影的手臂,撒嬌說道:“蘇影,今晚你跟我一個房間睡吧!我今天,心情不好,我不想一個人睡。”

說完,寧依佳馬上做出了淒慘的表情:“我從小就沒有父母,是跟姐姐相依為命的。姐姐去了,這個世界上就隻剩下了我一個人。如果是平常,也就罷了。今天這個日子,我……”

說著說著寧依佳的眼淚就掉了下來,一臉的委屈,滿眼的受傷。

蘇影見不得別人哭,她今天也不想麵對付晟,頓時說道:“好了,我答應就是了。”

寧依佳馬上轉頭看著付晟,怯生生的眼神看著他:“付晟哥哥……”

看著寧依佳的眼神,付晟莫名的就想到了寧依蘭。

付晟也知道他今天跟蘇影賭氣了,確實不適合在外麵起衝突,頓時點點頭,認同了蘇影跟寧依佳一個房間。

姚逸眼神冷冷的掃過付晟跟寧依佳,哼了一聲,甩手大步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蘇影想也不想的跟著姚逸離開,沒有看到寧依佳眼底得逞的笑意和付晟眼底深邃的挽留。

到了酒店,很快拿到了房卡,蘇影先一步回了房間。

剛剛洗完澡,就聽見房門響。

寧依佳回來了。

蘇影默默的看了寧依佳一眼,沒有聊天的打算,準備躺下睡覺。

不料寧依佳卻是開口了:“蘇影,你不會還在生氣我跟付晟哥哥來給姐姐祭掃的事情吧?”

蘇影一翻身,這個問題讓她怎麽回答?

說介意?還是說不介意?

寧依佳也不打算要蘇影的回答,自顧自的說了下去:“說實在的,換成是我,我也會生氣。可是,這就是事實,我也沒辦法撒謊。在付晟哥哥的心裏,姐姐的地位,從來都是不容置疑的!”

蘇影心底越發的堵的慌。

“蘇影,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姐夫的書房裏,一直放著姐姐的照片呢!”寧依佳繼續說了下去:“姐夫從來不讓別人動他的書架,這個事情,你是知道的吧?因為,那裏藏著姐夫最深沉的回憶啊!啊呀,看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你放心好了,就算姐夫一輩子放不下姐姐,你畢竟是付家的大少奶奶,該給的體麵還是給的。至於其他的,你就……”

蘇影暗暗的咬著嘴角,更加的生氣了!

寧依佳的意思是想說,付晟給了付家少奶奶的身份和地位,自己就知足吧,就別奢望付晟心底最深的位置了?

是這個意思嗎?

蘇影一下子想起來,自己剛剛到嘉晟別院的時候,林管家確實提醒過自己,書房裏的書架是不能動的!

難道說,寧依佳說的都是真的?

在付晟的心底,寧依蘭是永遠無法取代的存在?

蘇影的心,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寧依佳見蘇影沒反應,頓時下了一劑猛藥:“今天給姐姐祭掃,我一想起姐姐就忍不住的想哭。還好有姐夫在,不然的話,我估計哭的都走不回來了呢!唉,不說這些了,我先去洗個澡,放鬆一下!今天一天,真是累死了呢!”

說完,寧依佳裝作不小心把手機扔在**的樣子,轉身就去了浴室。

蘇影一個轉身,正好看到了寧依佳的手機裏,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裏,付晟一把將寧依佳抱在了懷中,溫柔的安慰她。

蘇影隻覺得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加上寧依佳剛剛的那些話,蘇影隻覺得心髒仿佛被紮進了一根刺,疼的她臉色瞬間一白。

付晟,你……

在你的心底,寧依蘭已經重要到這個程度了,是嗎?

所以,向來有潔癖的你,愛屋及烏到,肯抱著寧依佳哄她開心的程度了,是嗎?

蘇影眼眶一澀,狠狠收回了視線,抓起了被子一下子蒙住了臉,眼淚無聲的掉了下來。

說不生氣,怎麽可能不生氣?

說不吃醋,怎麽可能不吃醋?

可是這個氣生給誰看?這個醋吃給誰看?

寧依蘭都已經死了八年了,自己跟一個去世的人較勁,誰會相信呢?

蘇影惱恨自己為什麽要跟過來,這不擺明了自己小心眼嗎?

可要是不來,隻怕自己心底更難受吧?

浴室裏的寧依佳,聽到蘇影在**輾轉反側的動靜,頓時露出了誌得意滿的笑容。

蘇影,這隻是剛剛開始。

接下來,我會讓你痛徹心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