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庭萱腳步一頓,隨即搖頭,堅定的說道:“我認識的蘇影,不是這樣的人。她不肯跟我們相見,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i也相信她剛剛來過?”閔芷笑了。

“信。”虞庭萱點頭:“付晟從來都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隻是,蘇影如果要躲,我們就不要難為她了!她前二十年,已經夠委屈了。”

閔芷歎息一聲:“也是。”

姚汝培哄著蘇如君睡下之後,悄然離開了房間,帶著小素出現在了蘇影逃離的地方。

“主人。”小素輕輕開口:“需要小素去找人嗎?”

“不必。”姚四爺搖搖頭:“這個傻孩子自以為躲過了我的眼睛。她卻不知道,我早就發現了她。”

小素不再開口。

姚汝培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今天她打扮成傭人過來送餐,雖然低著頭用餐車擋住了身體。可我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她。既然她不想跟我們相認,那我就不去勉強她。有老四在,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是。”小素說完這個字,悄然後退,身體隱沒在了黑暗之中,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姚汝培看著月色,深深的歎了口氣。

雖然他還不知道蘇影因為什麽不肯跟家裏聯係。

但是,她喜歡做的事情,就隨她高興吧。

誰叫他姚汝培就這麽一個女兒呢?

隻要她還活著,隻要她還好好的,一切都不重要。

隻是,女兒啊,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來找父親的。

隻要女兒開口,父親一定為你趟平所有荊棘,為你修築一條康莊大道!

“嶽父。”付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姚汝培慢慢轉身,看到付晟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明顯比剛剛的狼狽樣子好多了。

“付少請收回這句稱呼,我的女兒跟你之間的婚約已經取消了。”姚汝培淡定的回答說道。

“不,我跟蘇影是未婚夫妻,將來也會是夫妻。”付晟也非常平靜的描述這個事實:“不管她在不在,這個事實都不會改變。”

“你是付家子孫,早晚是要成家的。”姚汝培依然不溫不火的說道:“更何況,你還要繼承向家的衣缽。你身上肩負著兩個家族的使命,我姚家可擔不起。畢竟,我們姚家可沒有第二個女兒給你禍害了!”

聲音雖然平靜,火藥味卻十足濃鬱。

付晟裝沒聽懂,轉移了話題:“您是相信我說的話的,對嗎?您也相信蘇影真的回來了。”

“這是我們姚家的事情。”姚汝培雙手背在了身後:“付少就不要操心了!”

“嶽父,如果蘇影跟您聯係,求您告訴我一聲。”付晟為了自己的妻子,真的是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低到了塵埃裏,哪怕是對姚汝培低聲下氣,也在所不惜了:“隻要她肯見我一麵,要打要殺要罵要剮,我聽憑處置。我隻想她好好的,好好的。”

姚汝培定定的看著付晟,眼底一片複雜。

大家都是男人,都懂那種感覺。

心愛的人生死不知,僥幸遇見卻又拒不見麵。

換成是自己,隻怕也會崩潰的。

隻可惜,姚汝培不會因為付晟的幾句話就輕饒了他。

他忽然覺得,女兒不出現也是好的。

他姚汝培的女兒,可不是想放棄就放棄,想見就見的!

就這麽好好的折磨一頓解解氣吧!

“如果小影想見你,自然就會去見你。”姚汝培氣定神閑的說道;“可如果她不想見你,你就算是跪在我的麵前,她也不會出現。”

付晟輕輕笑了:“是,您說的是。我會證明一切,我會讓她心甘情願站在我麵前的!謝謝您!”

付晟衝著姚汝培重重頷首:“我先回去了,您多保重!”

說完,付晟轉身便離開了。

姚汝培眼眸定定的看著付晟的背影,目光上移,落在了虛空處。

乖女兒,好好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天塌下來,爸爸替你頂著!

姚汝培猛然收回了視線,大步離開。

地洞裏收拾的幹幹淨淨,上麵鋪著幹草和厚厚的海綿墊。

即便是睡在上麵也不會覺得冷。

更何況,現在的氣溫並不冷。

姚逸坐在洞口的位置休息,蘇影跟單川在裏麵睡覺。

單川跟蘇影兩個人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蘇影突然開口說道;“單川,我們的方法是不是錯了?”

正在翻身的單川一下子停住了,慢慢坐了起來:“你是說,我暗中打聽的方式,是錯的?”

“三年了,一直沒有進展。”蘇影也坐了起來,開口說道;“我剛剛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我們因為一直處於外圍,所以沒辦法竊取到韋軒民當年的犯罪證據。可是如果我們正麵打進那個圈子呢?”

單川迅速冷靜了下來:“可,我們怎麽打進那個圈子呢?韋軒民勢力的很。他隻會跟成功人士打交道。”

蘇影開口說道:“如果你自己就是成功人士呢?”

單川:“……你在說什麽啊?”

“我哥不僅武藝高強,他還會很多奇奇怪怪的技能。”蘇影輕輕笑了起來:“比如說易容術。”

坐在洞口休息的姚逸,耳朵動了動,輕輕笑了起來。

傻丫頭,總算想到這一層了。

不容易啊。

三年時間了,可算是想到了。

蘇影跟單川沒有察覺到姚逸的變化,依然還在低聲聊著天。

“這個韋軒民太謹慎了,我們靠一次次的試探,尋找證據,太難太慢了。”蘇影說道:“就算你有耐心,可早一天讓他接受懲罰不是更好嗎?他不是最喜歡有錢人嗎?那我們就捏造一個有錢人的身份,打進他的圈子,徹底摸清楚他的行程,然後伺機而動!隻要拋下足夠的誘餌,不相信他不上鉤!”

“可是,這些年我把你的積蓄都花光了。”單川一臉的難為情:“我沒錢裝大款了。”

蘇影聞言頓時糾結了起來,掙紮半天,說道:“我有錢。”

蘇影一直知道自己的賬戶有錢。

可是她一直不敢動。

她知道,付晟的本事。

隻要她動了賬戶裏的錢,付晟就能找到自己。

她不敢冒這個風險。

可是今晚看到單川一臉的頹敗失望遺憾自責愧疚,蘇影心疼極了。

這些年,與其說是蘇影變賣了財產養著單川。

其實不如說是單川一直都在支持鼓勵幫助著她。

沒有單川,隻怕她早就被打擊的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