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公共露台上,厲以琛越聽心越沉。

衛景成看著他臉上陰晴不定,略有些擔憂。

雖然他隱去了那些慘痛的細節,隻說沈言歡當年被綁架時遭虐待,但他還是忍不住以最壞的想法揣度厲以琛——他會不會對阿沈的這段遭遇心存芥蒂,哪怕刀把子並沒有破她的身子,但在別人眼裏,這總歸不光彩。

厲以琛不說話,衛景成上前一步,寒聲道:“誰膽敢傷害阿沈,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厲以琛皺眉看著他,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麽突然撂下這麽一句狠話。

“也包括你,厲先生。”衛景成直視他的眼睛,雖然比厲以琛小了將近十歲,但這氣勢分毫不輸。

厲以琛一愣,隨即挑眉道:“你不會有動手的機會。”

衛景成和他無言對視,要用銳利的眼神剖開厲以琛,看看他的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心。

良久,衛景成才淡淡移開眼,恢複了平時的樣子,“鐸哥是左撇子,我們查起來範圍會小很多。”

厲以琛聽見“鐸哥”兩個字,整個人都散發著陰鷙的氣息,聲音更是冷到骨子裏,“嗯。”

衛景成一心想著鐸哥可能的身份,沒有注意到厲以琛死死攥住的雙手,自顧自說道:“但我不明白,已經過去十多年了,他為什麽突然要對阿沈下手?”

厲以琛目光沉沉望向西邊的天空,黑壓壓的烏雲漸漸壓了過來,他緩緩說:“這個,隻能親自問他了。”

……

厲以琛把那張光碟扔給了宋戈,在數碼破解和比對方麵,他們中沒人比得上宋戈。

沈言歡赧然,給他們端了熱可可過來,“八成是我這兩天沒睡好,神經衰弱了,才鬧了這麽一出大烏龍。”

衛景成和厲以琛對視一眼,那件事他們不能告訴沈言歡。

衛景成一口喝掉了熱可可,把匕首插回靴子裏,“既然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言歡扁嘴叉腰,“喂喂喂,難得周末,陪你姐逛個街就這麽難?”

衛景成對沈言歡笑了笑,伸手想要像小時候那樣,揉揉她的腦袋,但一想這麽做不太合適,他的手轉而拍了拍旁邊的厲以琛,“逛街的罪還是你受吧,姐夫。”

厲以琛點點頭,嘴邊久違的浮現一絲笑意,“你要去哪,我順道送送你。”

“不用,”衛景成平靜的穿上長外套,意味深長的說,“家裏進了隻老鼠,我去收拾收拾。”

厲以琛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輸進去,淡淡道:“有事打電話。”

衛景成接過手機,“嗯,知道。”

衛景成走後,宋戈也帶著光碟走了。沈言歡靠在臥室門邊,摩挲著下巴,探究的看著厲以琛。

厲以琛把槍放回抽屜裏,戲謔笑道:“怎麽,不認識你老公了?”

沈言歡摟著他的腰,抬頭笑道:“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對小風很好啊。”

厲以琛扣住她放在他腰間的手,微微一用力,就把她身子翻轉過來抱在懷裏。

“誰讓他是你弟弟。”而且意外的識趣懂分寸。

沈言歡心中暖暖,踮起腳在厲以琛唇上親了一下,“我老公最好了!”

厲以琛小心的給她掖好被子,把兩人緊緊包裹在一起。外麵雨越來越大,窗戶上起了朦朧的白霧。

“對了……”

厲以琛連忙鬆開,貼上手掌揉了揉,責怪道:“不聽話,嗯?”

沈言歡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肚臍上,委屈道:“別鬧,我有事問你。”

“今天小艾給我打電話,說她和時月分手了,”沈言歡仰頭看著他,“這事你知道麽?”

厲以琛有點意外,他皺眉說:“婚禮準備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分手?”

沈言歡一愣,“什麽?”

厲以琛把她的身子往自己懷裏按了按,以一種親密無間的姿勢環著她,“我說,我會等你,等你願意懷一個孩子,我們的孩子。”

沈言歡鼻子一酸,甕聲道:“我沒有不願意。我隻是……身子沒調養好。”

厲以琛嗯了一聲,“不急,我們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

是啊,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一起走。沈言歡莫名安下心來,柔順的枕著他手臂,在他小臂上吻了一下。

“以琛,等等我,再等等我。”

等半年的危險期過去,等一切惱人的事解決,等再沒有什麽能對他們橫加阻攔。沈言歡心中默默說道。

一切妥當,他們的寶寶應該降生在那個時候。

厲以琛吻住她,“好。”

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沈言歡安心的任由他吻著,時不時生澀的回應著他的溫柔,糾纏了幾分鍾,沈言歡才麵紅耳赤、氣喘不順的輕輕推開他,“那你說,時月和小艾的事怎麽辦?”

厲以琛沉吟片刻,得出結論。

“清官難斷家務事。”

沈言歡滿頭黑線,撇撇嘴,替自家閨蜜說話,“老實說,小艾性子雖然大大咧咧,可在這種事上,她才不會作死。喂,是不是你們家時月欺負人?”

厲以琛-_-|||:“我們家時月?他可不是我們家的,我們家隻有小傻子一個。”

沈言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說話卻還嘴硬,挑眉道:“我不管啊,小艾是我死黨,欺負她就是欺負我,欺負我我就不開心,我不開心,哼哼,厲先生,你這個月都別想再爬上老娘的床。”

厲以琛(┬_┬),有些頭痛的揉揉太陽穴,“老婆子,他的錯,我買單?”

沈言歡挑眉,“他不是你死黨?”

厲以琛想了想,很嚴肅的點了點頭。

“不是。”

老婆vs死黨,老婆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