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多病身邊帶著一個斯文的男人,他提著低調的淺灰色公文包,落後韓多病一步,跟著他走向台前。
厲以琛麵沉如水,一眾記者也搞不懂這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是誰,又是來做什麽。
突然,前排那《國際財經先驅報》的記者回過神來,咕噥一句:“這不是環球風行的老總麽?”
他這一說,其他幾家財經媒體的記者也想起韓多病來。
韓多病朝厲以琛友好的伸出手去,用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道:“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這話說得沈言歡莫名其妙,不過厲以琛明白,昨天韓多病在餐廳說過,希望厲以琛采取措施,保護沈言歡不受八卦媒體的無端指責,他大概對厲以琛開的這場記者招待會很滿意吧。
厲以琛淡淡道:“你別誤會了,我這麽做不是因為你的要求,是因為我說過,會給言歡一個交代。”
韓多病點點頭,轉而看向沈言歡,欣慰而安心。
沈言歡不由自主的紅了臉,握緊了厲以琛的手,感謝他為自己做的這一切。她終於可以站在陽光下,以Wally總裁夫人的名義,以厲以琛合法妻子的名義。沈言歡如釋重負。
韓多病坐在沈言歡身邊,試了試眼前的麥克風,正色道:“正好各位媒體朋友都在,借這個機會,我代表環球風行,對近期網絡上詆毀我司大中華區總裁沈言歡小姐的行為,正式發表聲明。”
他身旁的那個斯文男人遞上一份簡短的打印稿,韓多病嚴正聲明,媒體記者不住的拍照、記錄、發稿。
“最後,”韓多病朝那個斯文男人點點頭,沉聲道,“對在這次造謠事件的涉事媒體,環球風行會正式發送律師函,我們,法庭上見。”
斯文男人微微躬身,沈言歡突然想起來,他是總部的法律顧問,也是在律界十分厲害的存在。
韓多病以一個集團的名義站在沈言歡背後力挺,讓沈言歡心中著實感動。於公於私,他都為她做到了最好。
“韓叔叔,謝謝。”沈言歡由衷道。
韓多病慈愛的笑笑,“別客氣,就當是回報你當年對小風的照顧。”
厲以琛蹙起眉頭,忍不住多看了韓多病兩眼。
為什麽他覺得,韓多病這句話有點陰森的意味?
韓多病知道他的姐姐、姐夫在某種程度上,是替沈言歡的父母赴死麽?
厲以琛心裏千回百轉,下意識攬緊了沈言歡的腰身,把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
他們在青岬灣吃了飯,又堂堂正正唯恐輿論不炸鍋的牽手逛了街,看了電影,等回到他們的小公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關上家門,沈言歡抱住厲以琛的脖子不鬆手。怪不得她在國外的這三年裏,厲鐸明明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掉她,卻一直沒有行動。原來厲以琛已經主動放棄了繼承人的身份和總部的大權,厲鐸對一個失去價值的兒子和他的妻子,是不會多費一分精神的。
厲以琛笑著揉揉她的頭,打趣道:“怎麽,感動了?”
“嗯。”沈言歡老老實實承認,有些歉意道,“你放棄了美國國籍,以後總部那邊,你不覺得可惜麽?”
“可惜什麽?”厲以琛擰擰她的鼻尖,“我最想要的已經在身邊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巴不得別來煩我們。”
沈言歡蹭了蹭他胸膛,掛在他脖子上像個樹袋熊,悶悶道:“那厲先生呢?”
厲以琛手頓了頓,半晌歎了口氣。
“別管他。”
他雖然這麽說,可沈言歡還是看到了他眼裏一閃而過的黯然。血濃於水,更何況厲以琛對厲鐸的崇敬從少年時代一直延續至今,這是無論如何也割舍不掉的親情。
沈言歡柔聲說:“會好的,以琛,一切都會好的。”
厲以琛點點頭,恢複了溫柔的笑意,打橫抱起沈言歡往臥室走,“所以我們要趕緊努力了。”
沈言歡偏頭看著他滿臉的笑意,奇怪道:“趕緊努力什麽?”
厲以琛抱著她躺在**,在她耳邊笑道:“努力造人。”
沈言歡一愣,囧得臉上發燒。
她
……
沈言歡睡得很沉,疼痛和疲憊讓她無暇做夢,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九點多,都還沒有醒。
“今天就放過你,小東西。”厲以琛伸手把她的碎發抿到耳後,低聲笑道。
沈言歡醒的時候,厲以琛正攬著她看一份文件。
她下意識動了動身子想起來,結果頭頂立刻傳來一聲隱忍的吸氣聲。
“你怎麽樣?是不是傷口崩開了?”沈言歡一驚,連忙坐起來要查看他的傷勢。
結果……
沈言歡身子酸麻,直接摔到了他身上。
她和厲以琛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那種擠壓可真是要命。
厲以琛心口的傷已經開始結痂了,他並不擔心,昨天那麽激烈的運動都沒事,這小奶貓輕輕的一拳頭能出什麽問題。他隻是冷不丁的岔了氣而已。
不過沈言歡這樣一亂動,問題就複雜了。
厲以琛臉不紅心不跳的看著沈言歡,一本正經道:“你好像沒吃飽。”
沈言歡一愣,氣得翻了個白眼,揮著自己毫無威懾力的小拳頭,咬牙道:“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