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言歡的印象裏,凡是酒會都是鴻門宴,她相信這一次也不例外。

所以她非常自覺的叫了厲以琛同去。厲以琛對此很滿意,早早的安排了時月他們去踩點。

沈言歡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挑了一身素淨大方的改良式旗袍,挽著厲以琛的手去了酒會現場。

隻是她沒想到,會在酒會上碰到老熟人言白蓮。

言雪柔正跟一個日本男人說著話,似乎是在談生意,見沈言歡來了,立刻走了兩步擋住她的去路,刻薄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沈言歡。”

沈言歡冷淡的掃了她一眼,越過她直接去了前麵。

“沈言歡,你抓緊去得意好了,反正也沒有多少時間了。”言雪柔眼裏射出利芒,狠狠掐著指甲,陰冷道。

舒晴作為主辦方的特別嘉賓,自然吸引了一批中年人的目光,他們圍著舒晴,時不時舉杯談笑,不得不說,舒晴交際花的魅力值是滿格的。

沈言歡臉黑了一度,沒想到舒晴今晚也穿的是旗袍,她隱約記得,之前舒晴還是哪個八卦媒體評選的“旗袍最美100人”裏的第一名。

舒晴看到沈言歡的旗袍時也愣了愣,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嫋嫋娜娜的走過來,優雅的朝兩人舉杯,“以琛,言歡,你們來啦。”

沈言歡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這時候不知道是哪個多嘴多舌的突然冒出一句話,“舒小姐和沈小姐真是一對旗袍姐妹花啊。”

沈言歡和舒晴一左一右站在厲以琛身邊,沈言歡突然生出一種怪怪的感覺,果然舒晴接機笑了笑,意味深長道:“那我倒要叫言歡一聲妹妹了。”

什麽年代了,還興後宅裏姐姐妹妹那一套?

沈言歡冷笑一聲,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周圍人聽見,“不敢當。我是獨生女,我媽沒給我生姐姐。舒小姐還是叫我厲太太吧。”

厲以琛知機的把沈言歡往懷裏帶了帶,同時皺眉瞥了舒晴一眼。

舒晴臉上有些掛不住,朝厲以琛尷尬的笑笑,“以琛,言歡真是越來越會說笑了。”

厲以琛冷淡道:“舒小姐的話也越來越多了。”

周圍人麵麵相覷,乖覺的退出這三個人的戰圈,各自推杯換盞去了。

舒晴也灰溜溜的走了,不過沈言歡覺得她的手段還不止這些,所以不敢放鬆警惕。

“沈小姐。”一道熟悉的男聲從沈言歡背後傳來。

沈言歡轉身一看,笑道:“陸先生?”

陸遊笑著走過來,厲以琛打量著他,詢問的看向沈言歡。

沈言歡拉著厲以琛的手,衝陸遊點頭,“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先生。以琛,這是我的合作夥伴,就是之前我跟你提過的陸先生。”

陸遊伸出手去,禮貌道:“厲先生,我是陸遊,幸會。”

“厲以琛,幸會。”厲以琛和他握了握手。並沒發現他對自家的小東西有什麽不合時宜的舉動,看眼神,也不像那些爛桃花。

厲以琛稍稍放心。

“早知道陸先生要來,我就該把外套拿來還給你。”沈言歡抱歉道,“上次是我的疏忽,抱歉。”

“沒關係,”陸遊指指自己身上的西裝,“反正我也沒辦法穿兩件外套。再約時間吧。”

沈言歡點點頭,又跟他寒暄了幾句,陸遊就去找別人說話了。

厲以琛扁扁嘴,“明天也拿一件我的外套放在你辦公室。”

沈言歡翻了個白眼,輕輕掐了他腰間一下,“幼稚。”

“我隻在我媳婦麵前幼稚。”厲以琛示威的挑挑眉,挽著她的手。

沈言歡心裏一暖,點點頭,“我看那邊幾個老總一直在看你,應該是想過來說話吧?我去旁邊躲會兒清閑,你聊吧。”

保險起見,她沒有走遠,就坐在厲以琛左手三步之外的沙發上,沒有吃任何東西,隻要了一杯白水。

柔和的燈光打在沈言歡身上,把她一低頭間的溫婉嫻靜勾勒出來,與會的有很多是青年才俊,有的根本不知道她是厲以琛的夫人,隻以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紛紛上來搭訕。

“小姐,我是XX集團的總經理,能請你跳一支舞麽?”

這樣的搭訕不絕於耳,沈言歡本來是躲清閑的,這一來反倒更心煩了。

而厲以琛,早在第一個上去搭話的男人坐在沈言歡身邊時,就黑了臉。

他家的小東西魅力不減嘛,這都已經是第七個了。

當他是死的麽?

隱在暗處保護的時月額上滑下一滴冷汗,同情的看了看沈言歡身邊那個滔滔不絕的年輕人,默默在心裏點了蠟。

孩子,以後記得多關注新聞,不是什麽女人都能搭訕的。

厲以琛頗喝了幾杯酒,酒勁上來,他沉著臉走過去,擋住男人火熱的視線,淡淡道:“XX集團的羅先生是麽?久仰,來,喝一杯。”

年輕人估計是個隻知道花天酒地的主,根本不認得眼前這尊大佛,不過能來這個就會對非富即貴,也不好隨便得罪。厲以琛敬酒他不好拒絕,就跟厲以琛喝了一杯。

厲以琛臉不紅心不跳的喝完一杯,又從侍應生的托盤裏拿了一杯,看架勢,是一定要灌醉這個覬覦自己老婆的男人了。

沈言歡額角抽了抽,上前要製止厲以琛,誰知道他趁著喝酒間隙,轉頭囑咐她說:“我讓時月送你先回去。”

這家夥替他解圍的方式還真是……獨特啊。

時月已經把這個年輕人所在的公司劃進了下一步整治的名單裏了,順道接了厲以琛的命令,過來請沈言歡上車。

沈言歡倒是沒什麽,反正她也不想在這裏多待,看了厲以琛一眼,小聲說:“我在車上等你,你快點出來。”

厲以琛臉色終於稍稍緩和,點了點頭。

厲以琛一連喝了幾杯之後,麵色如常的交談著,倒是那個搭訕沈言歡的那個年輕人,已經被灌得醉過去,他直到意識模糊了,還一直問厲以琛是哪家公司的,有沒有意向跳槽到他那裏之類,完全忘記了他最開始的目的是搭訕沈言歡。

厲以琛看著他被自己的司機扶走,一種孩子氣的驕傲浮上心頭,他冷笑一聲,放下酒杯。

弱雞,還敢動他老婆的主意?

這時,一個侍應生走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厲以琛挑挑眉,“言雪柔,不長記性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