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厲以琛足足折騰了兩小時五十九分鍾。
止痛片的藥效已經開始衰退了，沈言歡已經漸漸開始感覺到渾身仿佛被大卡車碾壓過的酸痛，她有氣無力的瞄了厲以琛一眼，沒好氣道：“你身體裏是不是有個鬧鍾啊？卡著點做完？”
厲以琛饜足的吻著她濕透的發際線，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擔憂道：“疼麽？”
“不疼。”沈言歡哼哼一聲，“但是很餓。”
厲以琛一愣，拍了拍她的小肚皮笑了，“我叫點宵夜，想吃什麽？”
沈言歡想了想，艱難的數著指頭，“魔鬼咖喱，要四顆星的辣度，還有冬陰功湯，唔，麻辣蟹就算了，剝起來太費事，再要個巴東燴牛肉吧，今天下午前台小姐極力推薦的。”
厲以琛嘴角抽了抽，“這些好像……都是辣的。”
沈言歡挑釁的動了動眉毛，“點不點？”
厲以琛失笑，把她抱進浴缸裏，“點，我哪敢不點。”
沈言歡心滿意足的開始收拾自己身上那些讓人麵紅耳赤的……痕跡。
等她收拾妥當扶著牆走出來，就發現餐桌上擺了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不過……
沈言歡滿頭黑線，“要是我沒瞎的話，這裏麵好像一點辣椒都沒有？”
厲以琛拉著她坐到餐桌前，指著一碟芒果糯米飯，和一碟泰式什錦菠蘿飯，淡淡道：“你最近不能吃辛辣的，嚐嚐這些，味道也不錯。”
沈言歡怨念的咬著勺子，看起來並不想動的樣子，厲以琛好說歹說，她才不情不願的嚼了一口菠蘿飯，突然，她的眼裏冒出金光，忍不住把菠蘿飯拖到自己的領地裏，大快朵頤起來，“好好次……”
沈言歡口齒不清，被美食感動得沒脾氣。
厲以琛一臉“我就知道”的樣子，把鬆軟的牛肉格卜和奶油蝦推到她麵前，“嚐嚐這個。”
沈言歡迫不及待的張開嘴，厲以琛笑笑，寵溺的給她喂了一隻奶油蝦。
好吃到讓人暴風哭泣啊。沈言歡銷魂的想道。
不得不說，厲以琛點菜很有水平。
“你不吃點麽？”沈言歡一盤菠蘿飯就要見底，偏頭看看厲以琛，他隻看著她吃，自己沒有動刀叉。
厲以琛遞給她一杯檸檬水，意味深長的舔舔嘴角，“我剛剛吃飽了。”
“噗……”沈言歡一口檸檬水噴出來，夾著幾粒沒來得及咽下的糯米。
厲以琛挑挑眉，淡定的拿起餐巾擦了擦自己的臉，“小東西，皮癢了？”
沈言歡脖子一縮，訕訕笑道：“別衝動，別衝動。”
她趕緊轉移話題，“哦對了，你剛才說我最近不能吃辛辣的，為什麽啊？”
厲以琛撇撇嘴，把她的檸檬水拿得稍遠一點，“今天十五號。”
“嗯。”沈言歡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然而……沒下文了？
厲以琛黑著臉，“你不記得是什麽日子了？”
沈言歡咬著勺子，苦惱的回想著，“你生日？不是啊，你生日不是過了麽？我生日還早啊……”沈言歡絞盡腦汁，突然腦中精光一閃，伸手在桌子上劃拉著，念念有詞。
她猛地抬起頭來，誌得意滿道：“我知道了！是我們認識的第1295天！這個數字是不是有什麽別的意義啊？”
厲以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個場景好像似曾相識。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對數字有執念的怪人麽？”
沈言歡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於是厲以琛的臉更黑了。
“不是這個，那是什麽啊？”沈言歡腦細胞死了一堆，心裏又好奇得要命，耍賴道，“公布答案啦！要不，給點提示也行啊。”
厲以琛哭笑不得，“15號啊，你家那個每月都來的壞親戚，又快來了吧？”
每月都來的壞親戚？沈言歡腦子轉得有點慢。
足足過了五秒鍾，她猛地一拍桌子，瞪眼道：“哦！你說大姨媽啊？”
厲以琛抱臂挑眉翻白眼，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嗯。”
沈言歡努力的回想著，喃喃道：“你這麽一說，對了，我上個月來了麽？”
厲以琛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滿頭黑線道：“你問我？”
沈言歡單手撐著腮，苦惱的皺著眉，“我姨媽不準啊，最近事又多，我也不記得了。”
“小迷糊。”厲以琛捏捏她的鼻尖，無意間瞄見她跟前幾乎空盤的菠蘿飯，突然福至心靈，猛地站起來。
沈言歡嚇了一跳，拍著小心髒埋怨道：“你幹嘛？突然站起來，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
厲以琛管不了嚇不嚇，緊緊握住沈言歡的手，殷切的看著她的眼睛，“言歡，你有多長時間沒來那個了？”
沈言歡偏頭想了想，“一個月？唔等等，好像上上個月也沒來……哎？上上上個月……記不清了，不過好像是很久沒用過姨媽巾了啊。你問這個幹什麽？”
沈言歡完全不明白厲以琛為什麽在姨媽上這麽執著，她咬了一口奶油蝦，不明就裏的看著厲以琛。
“兩三個月了……”厲以琛突然又急又喜，他像個得到獎賞的孩子，抱起沈言歡轉了個圈，興奮道，“言歡，你會不會是懷孕了？”
沈言歡正暈頭轉向，突然聽見這麽一句，整個人都懵了。
懷孕？
厲以琛指著那碟菠蘿飯，高興道：“我原本想著晚飯有點膩，所以叫廚師多加了酸，還有檸檬水，你喝得幹幹淨淨，一滴都沒剩，這可是特級酸檸檬。”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抱著沈言歡轉圈有點危險，連忙小心翼翼的把沈言歡放在柔軟的**。他蹲在她身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眼神柔和得幾乎讓人溺斃。
“言歡，”厲以琛抬起頭來，喃喃道，“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厲以琛拉過她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眼裏竟然浮上些許水意。
沈言歡愣愣的，三個月前，那不是回國後厲以琛和她做的第一次麽？好像……是沒有什麽保護措施。
她手顫了顫，還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傻傻道：“可、可我為什麽沒顯懷呢？而且我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反應……”
厲以琛抱住她，“我這就叫醫生來，我們去做個檢查，好麽？”
“等一等，等一等，”沈言歡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她腦子裏一團亂麻，“今天太晚了，明天吧，不不不，後天……要不等回國吧，我、我有點怕……”
沈言歡有些語無倫次，她握住厲以琛的手，顯然有些手忙腳亂。
厲以琛憐惜的擁著她，她的心情他能理解，她是需要一點時間來平複一下心情。好在他們還有時間做準備，他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好，聽你的。”
厲以琛輕手輕腳把她放進被子裏，從背後抱著她，雙手護在她小腹上。
源源不斷的溫暖從他手心傳遞到沈言歡的身上，沈言歡閉著眼，良久沒敢睜眼，她怕自己一睜眼，就發現這樣的驚喜和溫暖不過是自己長久以來的一場夢，夢醒了，她除了滿心的寥落，什麽也沒剩下。
她太想要一個屬於她和厲以琛的孩子了，她想要一個平凡而溫暖的家。
過了很久，她才顫著聲音叫了一身：“以琛……”
“嗯，我在。”厲以琛也沒有睡，他溫柔的應著。
“你說……這是不是之前流掉的那個孩子，回來了？”沈言歡聲音有些哽咽。
厲以琛心中陡然沉痛起來，如果當時不是自己的疏忽，那個孩子，應該已經會走會跑會撒嬌了吧？
“言歡，這一次，我們一起保護他。”厲以琛也哽咽著。
沈言歡鼻子一酸，重重點了點頭。
她忍不住拍了拍覆在自己小腹的大手。
沈言歡吸了口氣，剛想對厲以琛說，自己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就可以做孕檢。
結果厲以琛的手機，突然毫無預兆的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