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言歡揉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托昨天知道厲以琛要求婚的福,沈言歡一整晚好夢,連醒來都覺得心裏滿滿的幸福感。昨天宋戈已經告訴她了,說厲鐸的病情有所好轉。
沈言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再怎麽說,厲鐸也是厲以琛的父親,他能安然無恙,她也替厲以琛高興。
那麽接下來的,就是求婚大作戰啦!
沈言歡渾身充滿了鋼鐵般的力量,麻利的從**爬起來,拍了一臉護膚品,畫了個清透的初戀妝,換了一身淺蔥綠繡白茉莉的連衣裙,容光煥發的走出去。
唔,這個時候,她要找她的閨蜜參謀一下。
“叩叩叩。”沈言歡敲了敲宋戈的房門。
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見宋戈來開門。沈言歡狐疑的把耳朵貼上去,不過裏麵好像什麽聲音都沒有。
沈言歡又敲了兩下門,扁嘴道:“宋戈?喂,日上三竿了親!”
任憑沈言歡在怎麽說,就是沒人開門。
沈言歡泄氣的撇撇嘴,“又跑哪鬼混去了?算了,我自己吃早飯去好了。”
沈言歡走了兩步,又不甘心的折回來,對著門口說:“喂,我真去了啊。”
回應她的是紋絲不動的門板。
沈言歡咕噥兩句,自己往電梯那裏走了。
過了足足有五分鍾,房門突然從裏麵打開,探出頭來的那個,不是宋戈還是誰!
“呼~好險。”宋戈心有餘悸的拍拍心口,關上門喃喃道,“老子差點被這一泡尿憋死。”
他衝進了洗手間,解決起自己的某些問題來,可解決到一半,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宋戈:“老子撒個尿還特麽不消停……”
話雖這麽說,宋戈也猜到是誰打來的電話,愣是憋回尿意,衝出來沒好氣的接起電話,“別催了,小爺這就去接你!”
“你沒告訴言歡吧?”厲以琛疲憊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知道知道,小爺我是那麽不開竅的人麽?說了是驚喜,當然不能讓她提前知道啦!”宋戈得意洋洋的說著,抬手看了看表,“她估計在樓下吃早餐呢,我剛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流到車庫。”
“嗯,你快點,我在機場休息室。”厲以琛咳嗽了兩聲,聽起來情況不太好。
宋戈憂心忡忡的掛斷電話,再度回到洗手間解決剩下的那一半尿意。他覺得他設計的求婚曲目可能得改一改了。
照厲以琛嗓子的這種狀態,跪著唱《征服》會不會太難為他了?
“唔,”宋戈按下衝水鍵,洗了洗手,喃喃道,“那就跪著唱《今天你要嫁給我》好了。”
沈言歡來到酒店的餐廳,不知道是不是厲以琛或者宋戈提前交待了,侍者專門把她前兩天吃早餐的靠窗位置預留出來,沈言歡走過去坐下。
“您好女士,”侍者把菜單交給她,彬彬有禮道,“請問還和昨天一樣麽?”
沈言歡瀏覽了一遍菜單上的早餐,點頭道:“不了,給我來一份印式蔬菜飯,再來一份法棍三明治,多加一點酸木瓜絲。”
“好的女士,請稍等。”侍者收起菜單和備忘錄,微微躬身,去了廚房傳菜。
沈言歡喝了杯溫白開,一手支頤看著外麵的碧海藍天。
她右前方那桌是一對父子,男人把切好的燕麥麵包換到孩子那邊去,還十分童趣的在麵包上擺了兩顆黑莓當眼睛,孩子喝了一口牛奶,一邊吃麵包,一邊稚氣的跟男人說話,男人也在吃燕麥麵包,不過他麵包裏夾得是芝士。
沈言歡看得有些入神,她忍不住想著厲以琛以後和孩子說話的樣子,嘴角上揚。
“您好女士,打擾了。”
沈言歡回過神來,麵前就擺好了她的早餐。
“我沒要燕麥麵包啊。”沈言歡雙手抵在下頜,看著桌上那份鬆軟誘人的麵包,微笑著看向侍者。
侍者微微躬身,禮貌道:“這是隨餐附贈的,女士。需要撤下去麽?”
沈言歡看了看右前桌的那對父子,笑道:“不用了,謝謝。”
侍者再次躬身退開。
沈言歡突然覺得鬆軟的燕麥麵包很好吃的樣子,她把三明治往旁邊挪了挪,準備先吃麵包,她剛拿起來,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言歡嘴角抽了抽,轉過頭去,咬牙道:“宋!戈!”
躡手躡腳的宋戈身子一僵,訕笑著回過頭來看著沈言歡,“嘿嘿,早啊言歡。”
沈言歡放下麵包,氣衝衝的走過去,挑挑眉,低聲道:“你小子故意躲我?”
宋戈賠笑道:“沒有沒有,這不是巧了麽這不是?”
“巧你個大頭鬼!”顧忌著旁邊用餐的客人,沈言歡壓低了聲音道,“老實交代,你偷偷摸摸要去哪?”
宋戈撓撓頭,顧左右而言他,“你吃飯呢?呦,燕麥麵包啊,好東西。”
沈言歡瞪他一眼,“別給我打岔,說,是不是……以琛回來了?”
宋戈滿頭黑線,為什麽女人的第六感這麽準?這不科學啊!
沈言歡看他不說話,就知道自己說中了,她連忙拿起手包,笑道:“那好,我們去接他吧!”
宋戈欲哭無淚,說好了是驚喜的,沈言歡跟著去算怎麽回事啊?
不過他轉念一想,給厲以琛一個驚喜大概也算將功贖罪吧?
宋戈抓起她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反手一抹嘴,又拿了她那份法棍三明治咬了一口,“喂,你不餓啊?帶份麵包路上吃吧。”
“不用了,我不餓,”沈言歡明媚的笑起來,拉著宋戈就往外走,“快走吧!”
宋戈無奈的搖搖頭,隻好收回去哪燕麥麵包的手。
“臥槽!”他突然捂著腮幫子,五官皺成一團。
沈言歡緊張道:“你怎麽了?”
宋戈欲哭無淚,“這三明治太特麽酸了……”
沈言歡一愣,想起自己好像……多加了一份酸木瓜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嗬嗬。”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車庫去,沒有注意到侍者陰沉的臉。
桌上的燕麥麵包囫圇的放在高檔瓷盤裏,動也沒有動過。
“咚!”“咚!”兩聲悶響響起,大廳裏突然騷亂起來。
侍者趁亂溜走,跑到洗手間把貼在臉上的胡子一撕,摘下金色的發套,換了沙灘褲和花襯衫,戴上眼鏡走出來。
他就是古德維奇!
他瞄了一眼餐廳裏的慘狀,冷哼一聲。
那些人中間,正是前天在沙灘上追逐嬉戲不小心撞到古德維奇的那對父子,當時古德維奇離開時,還冷冷看了那個父親一眼。
“誰讓你們撞到我的。”古德維奇冷淡說了一聲,也去了車庫,準備追上宋戈他們。
……
古德維奇追了一陣,終究還是跟丟了,他出來得匆忙,也沒有帶定位設備,所以無法確定宋戈和沈言歡到底去了哪裏。
但他們的行李還在,總會回來的。古德維奇這樣想著,陰沉的闖了個紅燈,掉頭回酒店埋伏。
另一邊宋戈和沈言歡並不知道自己剛剛逃過了一劫,那幾片看起來鬆軟可口的燕麥麵包裏有劇毒的氰化物,劑量足夠毒死兩頭牛。
宋戈在心裏盤算著求婚計劃,從頭到尾過了一遍,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完美。
他偏頭看看沈言歡,見她一臉開心的樣子,也不自覺的揚起嘴角。
當不成王子,他可以當騎士,跟在王子身邊,不也能見到公主麽?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趕到機場的貴賓休息區。
沈言歡遠遠就看見厲以琛不住的瞄手機,突然他站了起來,快步朝出口走去。
沈言歡興奮的跑過去,“以琛!”
厲以琛猛地回過頭來,看到活生生的沈言歡,他長長鬆了一口氣,他一把把沈言歡攬進懷裏,緊緊抱住她,“謝天謝地,你沒事!”
沈言歡不疑有他,拍拍他的脊梁,笑道:“我能有什麽事啊,說好了等你回來的。”
宋戈這時也呼哧氣喘的跑過來,雙手撐著膝蓋,“我說言歡,你跑得夠快的,我去個洗手間的工夫,你就沒影了……”
沈言歡倚在厲以琛的懷裏,剛想笑話他兩句,厲以琛突然沉著臉開了口。
“宋戈,你就是這麽照顧人的?”
沒前沒後的,宋戈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給問蒙了,他古怪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厲以琛是什麽意思。
厲以琛把手機扔給他,冷道:“自己看!”
宋戈心頭疑惑,但還是依言解鎖屏幕。厲以琛剛才是在看一個YouTube視頻,剛看到一半,宋戈乍一看覺得背景有點熟悉,不過他一時也沒想起是哪裏,他把進度條拉到最開始的地方,看起來。
沈言歡也湊過去。
突然,視頻裏炸開尖叫聲和求救聲,畫麵抖動得很厲害,拍攝的人似乎是在奔跑。宋戈和沈言歡皺眉看著,發現畫麵的中央好像躺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兩人心中升騰起來。
突然,宋戈拿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指著畫麵左下角的桌子,驚得嗓音都變了:“那、那是你的早餐!”
沈言歡一愣,眯著眼仔細分辯著,臉色一霎煞白,她連忙放大畫麵去看躺著的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是那對父子!”沈言歡渾身發抖。一個小時之前他們還嘻嘻哈哈在她身邊吃早飯,一個小時之後,他們竟然倒地抽搐不知,臉色泛著詭異的青紫,口吐白沫。
這太詭異了。
厲以琛臉色陰沉的抱住沈言歡,手不自覺的收緊,生怕沈言歡會突然消失一樣。他之前並不知道畫麵左下角那個空桌是沈言歡的位置,但現在瞄了一眼,他臉色一下子變了,“你早上點了燕麥麵包!”
沈言歡搖搖頭,突然又點點頭,“侍者說,是隨餐附贈的。”
“你吃了?吃了多少?”厲以琛眼裏浮上真實的恐懼,他握住沈言歡的雙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急切的想要確認什麽。
沈言歡怔了怔,“我沒吃,我本來正要往嘴裏塞呢,就看見宋戈了,我又放下了。”
厲以琛脫力一般晃了晃身子,鬆了一口氣,他看向宋戈,認真道:“是你救了言歡。”
宋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
厲以琛指著手機屏幕,“你自己看,那對父子桌上。”
宋戈和沈言歡聞言細細觀察著,突然,傻了眼。
“燕、燕麥麵包?”
厲以琛如臨大敵的點點頭。
宋戈和沈言歡對視一眼,眼裏都是一樣的震驚。
有人知道她早上有吃燕麥麵包的習慣,有人想要她的命。
厲以琛緊緊握住沈言歡的手,沉聲對宋戈說:“我們立刻回去。”
宋戈點點頭,他們必須揪出古德維奇,否則沈言歡將永無寧日。
宋戈連忙在前麵開道,可厲以琛卻帶著沈言歡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宋戈!”厲以琛發現不對,叫了他一聲。
宋戈也奇怪,“你去哪啊?車在外麵。”
厲以琛搖頭。
“別管車和行李了,立刻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