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以琛麵對著Wally的股東,偌大的會議室裏氣氛僵持,劍拔弩張。
一個滿頭銀發西裝革履的老者率先發難,優雅卻咄咄bi人:"厲總裁,對於厲老董事長的不幸去世,我深表同情,但是出售對外Wally股份這種事情,我們董事會的任何一個成員都不會同意的。"
厲以琛坐在華麗的總裁座位上,看著對麵神色各異的董事,目光陰鷙的令人心驚:"除了鄭董,還有哪位董事表示異議?"
其餘董事們紛紛附和起鄭董,前任董事長剛剛去世,就要把Wally集團的股份賣出去,這位厲總裁不會是過於悲痛而失心瘋了吧?
厲以琛環視了會議室一圈,瞥見有兩個董事雖然嘴上說著不同意,眼裏卻精光閃爍,心裏頓時有了數。
父親臨死時的手勢告訴他有內鬼,沒想到除了厲殺,連公司高層也被神秘博士滲透控製。
態度強硬的宣布三日後就會售出Wally的股份,不顧眾位董事的反應,厲以琛迅速回了總裁辦公室,沒有人看到,他藏在挺拔西裝下的右手不受控製的顫抖。
厲以琛坐到總裁辦公桌前,已經疼的滿頭是汗,他顫抖著打開桌上的密碼箱,取出一粒白色藥片放進嘴裏。過了一會兒,疼痛終於止住。
厲以琛看著剩餘不多的藥瓶,神情難辨。最近,他對藥的需求越來越大了。
言歡……厲以琛撫摸著沈言歡的照片,眉目中是掩不住的深情。言歡,我厲以琛餘生所求,唯有你能安好。
“等你回來,老娘就答應你的求婚。”沈言歡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厲以琛一彎嘴角,這是他用沈言歡的錄音做成的鈴聲。
隻要聽一聽她的聲音,心裏就像在蜜水裏跑過一樣,甜蜜。
然而當厲以琛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立刻臉色大變,遍體生寒。
衛景成。
衛景成很少給他打電話,除非……
言歡出事了!
厲以琛目眥欲裂,接起電話就聽見衛景成滿是後悔恐懼的聲音:“阿沈不見了……”
……
等厲以琛趕到醫院的時候,宋戈正在黑進醫院的係統查找監控,衛景成雙眼急的通紅,看起來像一個失去守護的至寶,癲狂的凶獸。
陸遊雙手青筋暴露,狠狠的盯著馮院長:“我交待過要照顧好她,就是這樣照顧的,嗯?”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馮院長還真沒見過陸遊這幅懾人的恐怖表情。他還沒上飛機,就被陸遊一通電話吼了回來,這才知道天都塌了——沈言歡這位大小姐竟然喬裝離開了!
這要是找不回來這位大小姐,別說他自己的小命,連醫院也會被這幾位暴怒的男人夷為平地。
厲以琛一把拽住馮院長的衣領,目光陰鷙,渾身的氣勢如同地獄的撒旦:“言歡如果出了意外,我會讓整個醫院陪葬。”
“找到線索了!”宋戈興奮的大喊,對著甩開馮院長一步跨過來的厲以琛,指著屏幕的某處地方,“這個穿著護士服的,就是沈言歡。”
屏幕上的沈言歡正站在醫院的門口,對著電話說些什麽。
“快,快查言歡這個時間跟誰通過話。”厲以琛急忙命令。
宋戈迅速的接入了通信係統,然而查找片刻後,他的神色無比的凝重:“從今天上午八點,言歡的通話記錄就被刪掉了,連備份數據都刪了。”
厲以琛的心沉了下來。
想對言歡下手,又有如此的手段,隻有神秘博士。
“下一個殉難者,美麗的厲太太,沈言歡。”
來自神秘博士的死亡預告,似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壓上厲以琛的心。
宋弋拿著一張照片走進來:“看來,沈言歡是去找神秘博士了。”他輕哼一聲,“不自量力。”眼中卻飛快的閃過一絲擔憂。
厲以琛拿著照片,一個護士模樣的女人倒在血泊裏,心神巨震,摹地吐出一口血來,就要往地上倒去。
宋戈急忙扶住他:“老大你看清楚!這不是言歡!”
馮院長瞥了一眼照片,震驚道:“這是我們醫院的護士,早上就是她負責給沈小姐輸液!”
厲以琛心中鬆一口氣,翻過照片,背麵還有一行字——“我會多找幾個人給你陪葬。”
宋弋的口氣依舊涼涼的,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這是我在沈言歡窗外找到的,窗戶上還有粘膠的痕跡。”
很明顯,神秘博士在用這種殺害無辜的方法,威脅沈言歡。
“我去宰了他!”衛景成的雙目赤紅,就要往外衝。陸遊擋在他身前,冷靜道:“你知道神秘博士是誰?”
衛景成的雙拳緊握,隱隱有鮮血流出:“我不知道……”可是,眼睜睜的看著阿沈落入魔掌,殺了他也做不到!
厲以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宋戈道:“能不能查到言歡手機定位?”
宋戈無奈的搖頭:“早查過了,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厲以琛的右手不受控製的顫抖。
身為醫生的馮院長第一個發現了厲以琛的異常,仔細觀察一番,臉色都變了:“厲先生,我建議你最好住院檢查一下……”
厲以琛不以為意,打斷他:“現在當務之急是救出言歡。”
“可是你的……”
厲以琛怒喝一聲:“我說了,先救出言歡!”
馮院長默默搖頭,這位厲先生已經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難道沈小姐的安危,比厲先生的性命還重要嗎?
“我知道各位有幾人看我並不順眼,”厲以琛誠懇道,“可是想要救出言歡,希望各位能放下成見,合作。我有個主意……”
……
沈言歡看著眼前依舊美麗高貴的女人,麵沉似水。
那女人,正是舒晴!
沈言歡從厲霜那裏知道舒晴知道她懷孕,曾雇人撞她的消息,心裏就已經起疑。舒晴就算要害她,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製定如此周密的計劃。跟蹤器,買凶殺人,這不會是舒晴能玩轉的。除非……
舒晴是神秘博士的人!
這一切才能有合理的解釋,神秘博士提供人力財力物力,舒晴不過是個擺在麵上的棋子。
不過誰又能說,順著這顆棋子,找不到幕後黑手呢?
這才是沈言歡今天來的目的。
舒晴直直的盯著沈言歡的小腹,目光中滿是怨毒:"從小我就想長大了當以琛哥的新娘,為他生個可愛的孩子,為什麽會被你這個賤人,搶走本該屬於我的生活?"
沈言歡手放在大衣兜裏,握著手裏的錄音筆,麵上不動聲色:“所以你想害死我的孩子。”
舒晴輕啜一口咖啡,優雅的動作卻帶出了惡毒的意味:“不用我害,那孩子在你肚裏也活不長的。”
沈言歡的手下意識撫上小腹,心中一陣森寒——舒晴知道胎兒臍帶繞頸一周半的事情!
檢查時沒有外人在場,隻要她和陸遊……不,還有別人。
沈言歡的眼眸眯起,目光如刀般銳利——馮院長。
心裏有了一個猜測,沈言歡看向舒晴,目光裏充滿壓迫感:“就算孩子出事,我仍然是名正言順的厲太太,你這麽做根本沒有用處!”
“胡說!”舒晴尖銳的聲音響起,激動地反駁:“他答應我會讓你和以琛哥離婚……”說到這,舒晴摹地停住,放佛被人警告了一般,臉色由紅變白。
沈言歡注意到,舒晴的耳邊別了一隻無線耳機。
有人在遙控她。
沈言歡厲聲喝道:“為什麽一定要我和厲以琛離婚?”
她是在問舒晴背後的人,神秘博士。神秘博士讓她找到舒晴,肯定有什麽目的,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也許他會願意回答。
果然,舒晴停頓了片刻,似乎側耳傾聽什麽。隨後,她不情願的按下了某個按鈕,一個冰冷的機器男聲響起:“我就是要厲以琛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沈言歡心摹地一沉,這樣一匹在暗中窺視的惡狼虎視眈眈,時刻準備著咬住厲以琛的喉嚨。
“神秘博士,”沈言歡的聲音很平靜,隱藏在衣兜裏的手卻已被掐出血痕,“厲以琛懷疑我殺了他父親,已經和我簽了離婚協議。”
“嗬,”機器人般的聲音嗤笑一聲,平板冷淡的聲線說不出的怪異,“美麗的沈小姐,厲以琛為了保護你,連假離婚的招數都想到了。而你呢,為了找到我,明知道危險,哪怕懷著孕,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真是鰈鶼情深,”機械聲繼續說道,“憑什麽,他厲以琛憑什麽能夠得到這種感情?”
沈言歡的心中一動,剛才神秘博士機械平板的聲音竟然有了情緒的波動,而聲線的變化讓她有一絲奇異的熟悉感。
她肯定聽過這個聲音!沈言歡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什麽,然而這念頭太快,她隻來得及抓住尾巴。
沈言歡的手摸到手機,迅速的將錄音文件發送。
但願那人的手機沒有被神秘博士監控。
室內彌漫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肚子突然抽痛起來,沈言歡臉色大變。
舒晴臉上浮現一抹得逞的快意:“以琛哥的孩子,隻有我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