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歡渾身像是燒了一把火,肌膚滾燙。厲以琛的身體壓下來,帶著久違的荷爾蒙香氣和微涼觸感。
“不……你別……嗯……”
厲以琛先以熱吻封住她的唇,另一隻手輕車熟路遊走在她後背。
沈言歡太陽穴漲得發疼,她去推厲以琛胸膛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勾上他的脖子,燥熱的身子在他手指的流連把玩下不自覺的扭動著,仿佛迫不及待,又似乎欲拒還迎。
沈言歡輕哼一聲,身子化作一汪春水。
即使她想要忘記從前種種羞於啟齒的事,她的身體卻無比清晰的記得厲以琛的每一次觸碰,每一次索要。
沈言歡雙頰緋紅,眼中帶著點點茫然無措的淚光。
厲以琛喘著粗氣,汗水滴在她粉紅的身子上,隱忍道:“言歡,我想你,想要你。”
沈言歡無措的咬著下唇,終於,她顫巍巍伸出手去,解開了厲以琛襯衣的一粒扣子。
厲以琛眼中翻滾著熾熱,他似乎是嫌沈言歡解扣子的動作太慢,索性大力一扯,剩下的兩三個扣子崩掉了,在地上骨碌碌滾著。
“砰砰砰砰!”
不合時宜的敲門聲突然傳來。
兩人動作一頓,沈言歡清醒了些,忙扯過被子蓋住上下交疊的兩人,委屈道:“你、你先下去。”
厲以琛滿頭黑線,“現在下去,我會廢掉的。”
沈言歡快要哭了,“可外麵……有人……”
厲以琛笑看著沈言歡,逗她說:“你可以叫得再大聲點,他們聽見,就不會打擾我們了。”
沈言歡又羞又氣的瞪他一眼,兩手交疊捂著嘴,生怕再喊出來。
厲以琛看她委屈的樣子,壞心一起,動作幅度忍不住更大了些,沈言歡弓著身子,細碎的呻口今聲從指縫裏溜出來,她越想忍住,厲以琛越不讓她如意。
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隱隱傳出來,站在門口的宋戈臉黑了黑,拉著身邊那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離門口稍微遠了一點,尷尬笑道:“春天到了,萬物複蘇。嗬嗬嗬嗬。”
外國男嚴謹的推了推眼鏡,用不太標準的漢語糾正道:“Gevin,現在是,早秋。”
宋戈:“……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細節,決定,成敗。”外國男一字一頓的接口道。
宋戈一噎,頂著滿頭的黑線,嘴角抽了抽,無比真誠的說:“肖醫生,你知道麽,此時此刻,我多麽想靜靜。”
肖醫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看了看門,又看了看宋戈,猶豫了許久,同情的拍了拍宋戈的肩膀,安慰他說:“她一定,也很,想你。”
宋戈愣了愣,突然哭笑不得道:“靜靜不是人!我就是想靜靜!Be quiet,got it?”
肖醫生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一臉嚴肅的怪宋戈,“你怎麽不,早說?”
宋戈欲哭無淚,“我特麽早說了啊!你特麽不懂啊!”
肖醫生似乎對“特麽”這個詞不是很理解,剛想問,又想到宋戈說他想靜靜,於是很糾結的閉上了嘴,皺著眉自己琢磨。
宋戈捂著額頭哀嚎一聲,心裏罵了厲以琛一萬遍:臥槽你什麽時候辦完啊!老子不要跟這個洋鬼子解釋中文了啊喂!
宋戈和肖醫生“友好的”交流中國文化的時候,厲以琛已經泄了一波火,沈言歡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伸手去推他,有氣無力道:“下、下去……”
厲以琛完全看不出疲態,壞笑著拉過她的手吻了一下,挑眉道:“我的**功夫不好,嗯?”
自己挖的坑,哭著也不能承認。沈言歡白了他一眼,嘴硬道:“也就……那樣……吧……”
“哦?”厲以琛拉起沈言歡,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半扶半抱,手指故意在她滿是吻痕的身前一彈,“再試試?”
沈言歡剛鬆下來的身子因為他那一彈,再度敏感起來,她眼中滿是水汽,伸手遮住前身,急忙搖頭拒絕道:“不要不要!”
厲以琛看著她紅得不正常的小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皺眉抱著她進了浴室,簡單替她清洗了一下。
再回到**,沈言歡七手八腳從衣櫥裏找了一件舊衣服穿上,圍著被子,把自己裹成個粽子,甕聲甕氣道:“你離我遠點聽見沒!”
厲以琛失笑,拉下她蓋住臉的被子,“我去開門。你蓋好了,不許讓別人看見。”
沈言歡伸出腳來踢他一下,“快走吧你!”
厲以琛給她掖掖被角,出去開門。
門一響,宋戈精神一振,就像看到救星一樣,撇下肖醫生,朝厲以琛張開雙臂奔過來,“老厲你可算——”
“砰!”厲以琛麵無表情的關上了門,宋戈刹不住腳,一張娃娃臉穩準狠的撞上了門。
肖醫生下意識捂了捂自己的左臉,似乎感同身受。
宋戈:“……臥了個大槽……”
厲以琛對肖醫生微微頷首,開門請他進來。
宋戈捂著自己漲紅的左臉,哀怨的跟在後麵,嘟囔道:“小心眼兒,到現在還記仇呢……”
沈言歡看見臥室門開的時候嚇了一跳,急忙往被子裏鑽了鑽,臉紅得能滴出血來,順便瞪了厲以琛一眼。
“肖醫生,麻煩你了。”厲以琛說。
肖醫生先拿出電子體溫計給沈言歡測了測,隨後又好好檢查了一番,“厲太太,你最近,是否休息,不足?”
“有點吧,”沈言歡點點頭,“但我想,我應該隻是……發燒吧?”
肖醫生嚴肅說道:“發燒,是身體,不堪重負的,重要信號,厲太太,你如果不,保證休息,身體,就會發生,病變。你,明白嗎?”
沈言歡偏頭,好好聽著他語調斷句都很奇怪的中文,點點頭,“我明白,謝謝。”
肖醫生給她掛上吊瓶,從進門到出門,一共用了十分鍾,而他在門外足足等了一個小時。
“哦還有,”肖醫生一隻腳已經踏出門外,回過頭來一臉純潔的對厲以琛和沈言歡說,“厲太太現在,身體,很虛弱,做某方麵的事情,要適度。”
厲以琛、沈言歡和宋戈聞言都是一愣,沈言歡最先回過神來,羞憤難當的把頭埋進被子裏,宋戈正捂著嘴偷笑,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腳,厲以琛瞄他一眼,“替我送送肖醫生。”
宋戈臉一垮,揉著屁股,去送肖醫生。
“打算把自己悶死麽?”厲以琛拉下沈言歡的被子,好笑道。
“悶死算了!”沈言歡氣得推了他一下,“丟人都丟到外國了!”
“這有什麽丟人的,”厲以琛摸摸她淩亂的頭發,“你是成熟女人,我是正常男人,幹柴烈火,不做點什麽反而不正常了。”
“哼!強詞奪理!”沈言歡悶悶道。
厲以琛躺在她身邊,溫柔的拍著她的肩膀,像是要哄她睡覺,“不生氣了?”
“氣死啦!”沈言歡別扭道,不看他。
厲以琛輕輕掰過她的臉,柔聲說:“言歡,騙你是我不對,但我有我的考慮。”
“什麽考慮?”沈言歡瞄他一眼,扁嘴道。
厲以琛直視著她的眼睛,坦誠道:“Wally實力不弱,但也不是無所顧忌。我剛回國,國內情勢還不明朗,無論是對公司還是對你,我都不想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其實他不說,沈言歡也能想到幾分。Wally是國際財團,家業越大,矛盾和威脅也就越多,厲以琛在商界打拚多年,深諳謀定後動的道理,自然也不肯招搖過市,恨不得人人都知道他是Wally的總裁。
至於她,頂著厲太太的名頭,也許或多或少總會吸引一些不懷好意之人的注意吧。
“嗯。”沈言歡應了一聲,手指下意識揪著他袖口的扣子,“我其實……也沒怪你,就是賭氣罷了。”
“我知道啊。”厲以琛寵溺的刮刮沈言歡的鼻尖。
“你知道?你怎麽知道?”沈言歡困惑道。
厲以琛把她攬進懷裏,“你剛才睡著時說的,‘你別哭,我其實沒怪你’。”
沈言歡臉紅起來,原來她居然說了夢話。
厲以琛湊近她,笑道:“在你夢裏,我哭了麽?”
沈言歡胡亂點點頭。她其實也不記得了,隻模糊覺得他很難過,難過得她也跟著難過起來。
厲以琛與她十指交握,下巴擱在她頭頂,用一種綿長的、溫暖的、帶有約定意味的語調,觸動著沈言歡心頭最柔軟綿密的地方。
“答應我,言歡,不要讓我為失去你而流淚,永遠不要。”
沈言歡點點頭,安靜的回抱著他,他身上略帶苦澀的味道讓她格外安心。夜色漸漸彌漫上來,兩人相擁而眠。沈言歡仿佛從這最平凡的一天裏,看到了久遠的未來,那時他們白發蒼蒼,滿臉風霜,他卻依舊與她十指交握,對她說——
“答應我,言歡,不要讓我為失去你而流淚,永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