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以琛的話極為犀利,幾乎是毫不留情的給了沈言歡一巴掌。就連Wally自己的那幾個高層,也忍不住向沈言歡投去同情的目光。
這話,男人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況沈言歡一個初入職場的小姑娘了。
沈言歡眼眶發酸,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從沒想到今天最大的阻力會是厲以琛,更沒想到他會在這麽多人麵前如此不留情麵。
但最讓她氣惱的是,今天這種場合下,他以一個商人的視角進行評判,不僅沒有任何不對,反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不知道厲總對哪一部分不滿意?”沈言歡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的這話,才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哽咽的意味。
厲以琛修長的手指敲了敲企劃書,淡淡道:“全部。”
沈言歡死死抿著唇,因為太用力,脖子上的美人筋都凸顯出來。
“宣傳的重點要放在中高層消費水平的女性身上?但你有沒有考慮到,這部分人對於品牌的忠誠度是很高的,輕易不會換掉原有的品牌。”
“我們可以——”
厲以琛抬手打斷她的辯解,繼續說:“還有後續的品牌維護,從你的陳述和企劃中,我看不出一點建設性意見。”
厲以琛一連提出好幾個刁鑽狠辣的問題,有的沈言歡根本回答不上來,能回答一兩句的也十分狼狽。
“今天就到這吧。”厲以琛淡淡發話,起身走了。
他連企劃書也不屑拿,另外幾個高層見狀也沒有拿。偌大的會議室裏,就隻剩下沈言歡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大屏幕前。
第一次談判,完敗。
沈言歡把會議桌上的資料一份一份收起來,她已經很努力很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來了,可是一低頭,眼淚還是不聽話的掉在企劃書上,一滴,一滴,模糊了字跡。
高跟鞋的聲音傳來,沈言歡急忙抹去眼淚,把帶來的資料收拾好,放進公文包裏。
“沈小姐。”秘書站在門外,麵色如常,仿佛對沈言歡臉上明顯的淚痕視而不見。
沈言歡公式化的笑笑,“趙秘書。”
趙秘書微微點頭,並沒有輕視她的意思,“厲總讓我送您下去。”
沈言歡點點頭,提上公文包,“謝謝。”
走出Wally財團的中國總部,沈言歡再也忍不住,低聲哭起來。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多不專業,她狠狠拍了自己腦袋一下,恨鐵不成鋼道:“你還有臉哭!說你還說錯了?你、你能力有限還不準人家說了!”
沈言歡一邊嘴裏罵著自己,一邊心裏罵著厲以琛。走到KFC的甜品站,她翻出錢包,要買十個辣堡五對辣翅外加三個聖代。店員看她哭得眼睛都紅腫了,以為她失戀了,好心的往聖代上多放了些草莓醬,還送了好多餐紙。
沈言歡在路邊長凳上啃著漢堡,那表情就像再吃仇人的肉,其實吃到第二個她就吃不下了,但她不發泄一下,真怕自己會氣瘋。沈言歡氣急敗壞的放下漢堡,拿了一個聖代吃。
冰涼的聖代讓她的頭腦稍稍冷靜下來,她把自己剛才的表現回想了一遍,覺得自己是有些青澀沒經驗,這也的確說明她的能力有限。
但她要是真這麽放棄了,那才是最丟人的。
沈言歡擦擦臉,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回了公司。
Wally的總裁辦公室裏,趙秘書站在厲以琛麵前。
“她哭了?”厲以琛靠在椅背上,淡淡問道。
“哭了。但沒打算放棄。”趙秘書如實說,眼睛裏有一點欣賞,“沈小姐請我轉告厲總,下次再約時間談。”
厲以琛點點頭,趙秘書退出去。辦公室裏隻剩下他一個人,他輕輕歎了一口氣,捏捏眉心,自言自語道:“這就心疼了?後麵還有的受呢。”
他緩緩闔上眼,像是有些累了。
“厲以琛啊厲以琛,自作自受。”
……
公司的人陸陸續續下班了,沈言歡一直加班到深夜,資料已經看得能背下來,可她還是覺得,企劃書裏缺點什麽。她煩躁的抓抓頭發,起身要去倒點水喝。
大概是坐得太久了,她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小心一點。”
一隻修長的手適時扶住沈言歡的手肘,語氣心疼又無奈。
沈言歡抬頭看他,哼了一聲,“來幹嘛?看我笑話啊?”
厲以琛拿過她的杯子,給她倒了杯水,歎氣道:“說好了不生氣的。”
沈言歡背過身去,睜眼說瞎話,“我沒生氣啊。”
“沒生氣還不理我?我在外麵等了好久了。”厲以琛從身後環住她,下巴在她肩窩蹭了蹭,像隻委屈的小貓,全沒有白天的霸道淩厲,“媳婦兒,我餓了。”
沈言歡扛得住冷嘲熱諷,可扛不住撒嬌賣萌,她心頭一軟,語氣也跟著軟了幾分,“沒吃飯啊你?”
“沒有媳婦兒,我吃不下。”厲以琛扁扁嘴,跟她耳鬢廝磨。
沈言歡放下水杯,認命的轉過身來。她桌上台燈的暖色光暈柔和了厲以琛的棱角,也把他眉眼間的疲憊照得更加讓人心疼,掌管著Wally那麽大財團運作,怎麽能不累呢?
沈言歡伸手捏捏他的臉,微笑道:“好啦,下班。我回家做飯給你吃啊。”
厲以琛抱起沈言歡轉了一圈,眼裏滿是光彩,“帶媳婦回家吃飯嘍!”
還有什麽比在一起更溫暖的呢?那些見鬼的煩心事,好像突然都變得不值一提。
因為白天沈言歡太累,厲以琛晚上也沒有鬧她,沈言歡窩在他懷裏,安心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沈言歡起來的時候,身邊的被窩早已經冷了。她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赤腳下地,茫然的到處找厲以琛。
厲以琛從廚房短了早餐出來,一個不防差點撞上她。沈言歡迷迷糊糊的抱上他的腰,頭靠在他胸膛,喃喃道:“早……”
厲以琛揉亂她的頭發,放下早餐,牽著她的手進了浴室,“把媳婦兒洗幹淨。”
“然後吃掉麽?”沈言歡下意識接話。
厲以琛失笑。
“才沒有……”沈言歡扁嘴道。
幹淨利落脫掉她的睡衣,厲以琛擰開花灑,熱水像海浪拍打著沈言歡困倦的神經,她舒服的眯起眼,似乎又要睡著了。
“我自己……也能洗……”沈言歡含糊說道,卻不由自主倚在他身上。
厲以琛好笑的挑挑眉,按了沐浴露,在她身上打著圈。
沈言歡偷偷往後挪了挪,“以琛,我上班要遲到了……”
厲以琛氣得笑了,“現在知道撇清了?剛才誘 惑我的時候,沒想到是這種後果?”
“我真的……是睡糊塗了。”沈言歡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提議道,“要不……你先出去換個衣服?”
厲以琛意有所指道:“你確定讓我,這樣出去?”
沈言歡咽咽唾沫。
厲以琛挑眉道:“不如你來試試。”
沈言歡急忙後退一步,誰知道後麵就是牆,瓷磚冰涼是觸感從後背爬上來,嚇得她叫了一聲,這時厲以琛似乎被她磨磨蹭蹭的動作磨沒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