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宣強行帶她拐進一個死角,一把將她推到牆上。
沈言歡被顧庭宣吼懵了,從小到大,她從沒見過這麽暴躁、這麽嚇人的顧庭宣。
“什麽?”沈言歡愣愣問道。
“我問你,是不是隻要能騙到言家的產業,你的身子、你的自尊、你的一切都可以賣給別人!”顧庭宣歇斯底裏吼道,“你說話啊!”
沈言歡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她愛過甚至現在還不能釋懷的男人,居然質問她是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人盡可夫!
“啪!”
沈言歡紅著眼,咬著牙,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顧庭宣,你給我滾!”
顧庭宣不可思議的捂著臉,嘲諷的笑了:“怎麽?戳到你的痛處了?”他一把扯過沈言歡的手腕,瘋狂的想要吻她,“既然隨便哪個男人都可以,你賣給我啊!我比他有錢,比他有權,價錢隨便你開,要多少我都出的起!你賣給我啊沈言歡!”
沈言歡的心像是生生撕裂一樣痛,她胡亂推搡著顧庭宣,啞著嗓子吼回去:“我出賣身子?我出賣自尊?顧庭宣你有什麽立場指責我!當年言雪棠說我跟別的男人鬼混你信,言雪柔說我賣身求榮你也信,言正康說我精神錯亂你還信!從頭到尾,你信過我嗎!哪怕有一絲一毫試著去相信我嗎?沒有!你和他們一樣,推開我!拋棄我!恨不得再也不要見到我!”
“我沒有!我……”顧庭宣蒼白喊道。
“你沒有?哈哈哈,”沈言歡痛到極致,反而笑出聲來,“那退婚的人是誰!轉身跟言雪柔去那樣的人是誰!幫著他們搶走我媽產業的人又是誰!顧庭宣,難道隻有你的心是心,我的心就活該被當成垃圾踩在腳下麽!”
顧庭宣看著她,突然生出一股挫敗驚慌,他有預感,自己將要永遠的失去她了,“不!我不管!我不管!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顧庭宣像失去理智的野獸,他狂怒的撕扯著沈言歡的衣服。布料的撕裂聲,沈言歡的哭喊聲,顧庭宣的低吼聲……亂了,所有的一切都亂了。
“啊!”
顧庭宣太陽穴突然挨了重重一拳,失去重心倒在地上,耳邊嗡嗡直響。
厲以琛整個人都像被巨大的殺氣包裹著,他解開外套披在衣裳破碎的沈言歡身上,不說廢話,扭扭手腕,照著顧庭宣的臉又是一拳。
“咳咳!”
顧庭宣被喉嚨裏湧出的血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起來,他抓著欄杆想站起來,厲以琛毫不留情又是一拳,打得他撞在冰冷的地麵上。
顧庭宣從沒有這樣狼狽過,他喘著粗氣,費力道:“你知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顧庭宣!晟爵集團的顧庭宣!”
厲以琛扯著顧庭宣的領帶,冷冷道:“你死的時候,我會刻在你墓碑上。”
此刻,厲以琛就像一個地獄使者,把顧庭宣往死裏打。顧庭宣從小養尊處優,明顯不是厲以琛的對手,不多時就滿臉青紫,奄奄一息,狼狽不堪。
沈言歡在牆角緊緊蜷縮著身子,**的脖頸上是鮮紅的指印掐痕,散亂的頭發蓋住她巴掌大的臉,她渾身發抖,心悸未消。厲以琛看了看她,心裏一疼,打顧庭宣的力道又狠了一倍,那架勢,簡直想要把他碎屍萬段。
“住手!快住手!”言雪柔循著打鬥聲趕過來,看到這場景幾乎嚇得跌坐在地上,也不管是不是上流淑女應該有的樣子,高聲尖叫道,“來人!快來人!要出人命了!”
雜亂的腳步聲朝這邊來,十幾個保安圍了上來。
“那是晟爵集團的副總,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把他救出來啊!”言雪柔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這尖叫聲驚醒了沈言歡,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她忽然覺得悲涼可笑。沈言歡扶著牆顫巍巍站起來,“都別打了。”
明明她的聲音那樣虛弱,卻好像比大聲怒吼更有威懾力。厲以琛率先停手,也不管顧庭宣身後是台階還是什麽,就那麽鬆開了手,顧庭宣狠狠倒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在場的保安都倒吸了口涼氣。顧庭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也扭過頭來看著沈言歡。十幾個保安麵麵相覷,趕緊鬆開了拉架的手。
沈言歡裹緊厲以琛的外套,慢慢走到他麵前,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倦怠說道:“我想回家。”
“好。”厲以琛半扶半抱的攬著沈言歡,冷冷環視眾人。
那些保安隻覺頭皮一緊,自動讓開一條路。
“阿言!”顧庭宣捂著傷處喊了一聲,眼睛紅紅的,像是要哭了,“我信你,我信你啊!”
沈言歡腳步一頓,厲以琛也隨之停下,她痛苦的閉上雙眼,偎在厲以琛懷裏,輕輕說:“走吧。”
她沒有回頭,就像當年他們將她拒之門外的決絕。
好好的逛街買衣服變成這個樣子,無論是沈言歡還是言雪柔都沒有想到。回去的路上,沈言歡一直闔眼靠在副駕駛座上,像是睡著了。等紅燈的時候,厲以琛掏出手機,不知是給誰發了一條短信。
到家的時候差不多六點,小區門口已經停滿了下班族的車,厲以琛把車開到對麵的收費停車場,熄火,準備下車。
沈言歡睜開眼,淡淡開口:“厲以琛,我們離婚吧。”
厲以琛後背一僵,劍眉皺起,“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離婚吧,”沈言歡鼓起勇氣抬頭看他,抱歉、愧疚、難過和掙紮在她眼底湧動著,“明天就去。”
厲以琛眼神晦暗,盯著她的眼睛,“理由。”
“你剛才也聽到了,我跟你結婚不過是為了拿回媽媽的產業,我……我是在利用你。”
厲以琛挑眉,臉色緩和了一些,“那你大可以繼續利用,我不在乎這些。”
沈言歡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自己在路上想好的一肚子話好像一句也接不上,但接不上也得硬接,“明天辦完手續,你最好還是離開江城一段時間。”
“怎麽,怕顧庭宣找我麻煩?”厲以琛輕而易舉的戳破沈言歡的小心思,看起來心情好轉。
沈言歡飛快的扭過頭去看窗外,“你想多了,我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哪有閑工夫擔心你。”
“是麽?”厲以琛抱臂笑笑,“那我還是留在江城好了。”
沈言歡一聽急了,“厲以琛!你知道顧氏在江城的勢力有多大麽!他們做政客生意,別說你一個人,就是言氏也一樣要低頭的!”
厲以琛卻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反倒得逞的壞笑一聲:“還說不是擔心我?”
“總之,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沈言歡又氣有急,扔下一句話就要下車。誰知厲以琛搶先一步鎖了車門,緊接著他身上好聞的香水味就從沈言歡頭頂壓下來,沒等她反應過來,厲以琛已霸道的將她困在副駕駛座上,薄唇吻上,深情研磨,但這還遠遠不夠,厲以琛的大手不知何時滑進沈言歡衣服裏,手指一挑,沈言歡隻覺肩帶滑落。厲以琛手指所到之處,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等等!”沈言歡捂著上圍失聲驚叫,她臉上紅暈如潮,“你、你別亂來!”
“夫妻義務。”厲以琛低聲說,一邊捉住她遮擋的手,低頭含吻。
“嗯……別……”沈言歡忍不住出聲,“我、我沒同意……”
厲以琛呼吸急促粗重,額上滑落熾熱的汗水,他強忍住某處快要炸裂的願望,耐著性子征求沈言歡的意見。
“回家,還是車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