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啊?”宋戈正好進來,倚著門框道,“老厲等會兒還常規檢查,要不嫂子你等等?”

他這一提醒,沈言歡也想起來厲以琛還有傷在身,“我說著玩的,不用你陪我去,我自己可以。”

厲以琛臉色不善的瞄了宋戈一眼。

宋戈一個激靈,忙站到沈言歡身後,委屈的指著厲以琛,“嫂子,他瞪我!”

沈言歡拍拍厲以琛的肩膀,好笑道:“別這樣,宋戈是好心。”

“他好心辦的壞事可不少。”厲以琛挑眉道。

宋戈一聽來了勁,擼起袖子說:“臥槽,過河拆橋是吧?老厲你不厚道啊你!想當年我可——”

“你可閉嘴吧。”厲以琛冷淡的截住他的話,拉著沈言歡往外走。

宋戈欲哭無淚,“……十年老友不如豬。”

最後沈言歡當然沒讓他同去,再三保證自己絕對絕對可以應付後,厲以琛才放她走,但回頭就打電話給時月,讓他跟著去,也好幫沈言歡擺平一些事。

當沈言歡看到時月在醫院門口等她的時候,嘴角抽了抽。她回頭往厲以琛的病房看去,就見他在窗邊非常滿意的比了個“耶”。

沈言歡滿頭黑線的拿起手機給厲以琛打電話,“你堂堂一個霸道總裁,賣萌耍寶是要鬧哪樣啊?請不要隨便崩人設好麽?”

……

今天在市中心的星河國際廣場有一場品牌推廣活動,舒晴作為代言人,當然要去撐場子。但問題就出在她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她竟然昏倒了!

沈言歡趕到後台時,舒晴正虛弱的歪在沙發上。

沈言歡轉頭平靜的問孟小艾:“叫救護車了麽?”

“嗯,已經——”

孟小艾的話還沒說完,舒晴的那個助理突然掛了電話,氣勢洶洶的朝沈言歡走過來,反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你們是怎麽做事的!我說了舒晴不舒服不舒服,你們還非要讓她來!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負得了這個責嗎!”

沈言歡用舌頭頂頂被打的腮幫,眯著眼冷冷睨著助理,她雖然很想回敬一巴掌,但發布會事件那樣的虧她不想再吃一次,尤其不想厲以琛住院都不得安生,還要扌喿心這些瑣事。

孟小艾卻看不下去,指著助理的鼻子就罵道:“你說得什麽屁話?智障就去治啊!早上我打電話問的時候,是個什麽狗東西跟我說可以出席的?”

助理瞪著眼剛要罵回去,孟小艾揚了揚手機,冷哼道:“我這手機裏可有錄音呢!你以為同樣的虧我們還能吃第二回?腦子是個好東西,建議你長一個!”

助理一噎,臉上陰晴不定,在場人看向她的眼神立刻不屑起來,有應邀前來的記者連連在本子上寫著什麽。

“嗯……”舒晴適時呻 吟一聲,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過去,“發生什麽事了?”

孟小艾剛想讓她好好管管自己的人,就被沈言歡一般拉住。沈言歡淡淡問道:“舒小姐,你怎麽樣?”

“沒什麽事,我一向低血糖,”舒晴這時仍不忘朝在場人抱歉笑笑,“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立刻圈了一波路人粉。

舒晴掙紮著起來,到台前向粉絲道歉。那一票粉絲看自家女神憔悴成這個樣子還被拉來路演,恨不得千刀萬剮了主辦方,甚至舒晴他們還沒上救護車,微博上就被一條熱搜刷屏。

#愛豆的香水我們買!但沈言歡辭職謝罪!#

沈言歡瞄了一眼無辜的舒晴,無所謂的聳聳肩。

她知道,舒晴除了粉絲之外,一無所有,她能做的,也隻是在網上搞臭自己而已。

而這些,恰恰是沈言歡最不在乎的東西。

送舒晴去了醫院,她那個智障助理就把沈言歡她們隔絕在外,沈言歡也樂得輕鬆,站在外麵和孟小艾說話。

“臥槽!老娘要掛個眼科!”孟小艾氣憤道。

沈言歡皺眉湊近她眼睛,“眼睛怎麽了?”

孟小艾氣得跺腳,“老娘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瞎啊!怎麽會飯上這種人!臥槽!立地脫粉!不,老娘粉轉黑!一生黑!”

沈言歡打趣道:“好啊,那我豈不是可以晉升成你的第一女神了?”

“早該這樣了!”孟小艾跟她勾肩搭背。

“不過你倒是學聰明了,嗯?”沈言歡欣慰的拍拍她的腦袋,“都知道錄音了。”

孟小艾心虛的扯扯嘴角,“那什麽……”

沈言歡一愣,哭笑不得道:“你該不會隻是嚇唬她吧?”

“那怎麽了……”孟小艾小聲說。

沈言歡拍拍腦門,她真是高估了孟小艾。

時間過去好一會兒。

其實舒晴根本不需要送醫院,她需要的隻是一兩塊糖。但沒辦法,國際超模就是金貴,打個噴嚏都得過一遍核磁共振。

沈言歡再看見舒晴的時候,她正躺在病**。病房裏除了她倆,再沒有別人。

沈言歡覺得這場景有點熟悉,情敵相見,總要說點什麽應應景才好。

她在心裏默念:“三、二、一……”

果然,舒晴淡淡開口。

“你配不上他。”

沈言歡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就算是見過大世麵的國際超模,一樣不能免俗。

沈言歡大大方方抱臂靠在窗邊,斜斜挑了挑嘴角。

“你笑什麽!”舒晴皺著好看的眉毛,整個人有些陰沉。

“我笑不知誰給你的臉,”沈言歡一攤手,“配不配這種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舒晴愣了愣,大概也沒想到沈言歡說話這麽刻薄。

“牙尖嘴利,”舒晴努力保持著自己優雅的形象,“真不知道以琛是看上了你哪一點。”

“不管是哪一點,總之就是看不上你就對了。”沈言歡聳聳肩,絲毫不落下風。

“你!”舒晴咬著牙,“你不過就是以琛的床 伴,得意什麽,還真當自己是厲太太了?”

沈言歡一本正經的點點頭,“不過能把名字寫在戶口本配偶欄上的床 伴,恐怕也沒幾個吧。”

舒晴氣得幾乎發瘋。她在國際舞台這麽多年,哪一個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像沈言歡這樣懟她的人,還真是第一個,她臉上完美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沈言歡,你以為慫恿以琛送走明瀚就萬事大吉了?做夢!就憑你爛到家的名聲,別說厲家,哪個體麵的家族也不會接受你的!”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不過沈言歡還是就近抓到一條她不知道的事,“他把明瀚送走了?”

“怎麽?有臉做沒膽說?”

舒晴恨得牙根癢癢。在厲家,雖然厲以琛的父親沒有表態支持自己和厲以琛交往,但他的寶貝外孫的支持也算是很大的助力。不然這麽多年來,她為什麽要對著個患躁鬱症的小屁孩笑臉相迎?為了讓他高興,她犧牲了多少通告和片約!好不容易等到明瀚發揮作用的時候,沈言歡上下嘴唇輕輕那麽一碰,硬生生把她苦心經營這麽多年的一步好棋變成了廢棋!

她怎麽能不惱火!

沈言歡倒是驚訝,怪不得之前孟小艾說時月飛去美國看什麽療養院,原來是為了安置明瀚。

“哦,這樣啊,”沈言歡無辜的攤攤手,“那他還真是看不慣我受委屈呢。”

舒晴氣得一個倒仰,敗下陣來。

……

沈言歡自從知道厲以琛為了她把明瀚都送回美國後,平時看向厲以琛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樣了。

厲以琛做過常規檢查,醫生說恢複得不錯,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偏頭看見沈言歡直勾勾的盯著他,頭皮一陣發麻,握手成拳抵在嘴上咳了兩聲,尷尬道:“今天可能不行。”

沈言歡茫然的眨眨眼,“什麽?”

厲以琛眉眼間浮上些許挫敗,悶聲說:“醫生說你的傷還沒好,不能做。”

沈言歡眨眨眼,再眨眨眼,終於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去死啦你!”沈言歡惱羞成怒的把手邊小熊公仔扔過去,紅著臉道,“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純潔的!”

厲以琛單手抓住小熊公仔,饒有興趣的看著沈言歡,“那你剛才欲求不滿的盯著你老公幹嘛?”

“你哪隻眼看見老娘欲求不滿了!A眼、B眼還是C眼!”沈言歡吼道。

厲以琛指指自己眼睛,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回答她:“A眼、B眼,C……”

他有點為難,然後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自己身下某處,忍笑道:“這裏是C眼?”

沈言歡兩眼一翻,她就知道論汙力滔滔,誰也比不過厲以琛。

厲以琛心情大好的摸摸沈言歡的呆毛,在被某人拍開第八次之後,他霸道的把她圈進懷裏,“那你說,這兩天為什麽愛意滿滿的看著我,嗯?”

“愛意你個頭啊!”沈言歡炸毛道,“哼!”

“你要是不說,我們現在就可以做一些有顏色的事。”厲以琛微笑著威脅她,“我保證不碰你受傷的地方,也能讓你求饒。”

沈言歡咽了咽唾沫,局促的瞄了他一眼,她相信厲以琛絕對有本事辦到。

“說來聽聽。”厲以琛捏捏她賭氣鼓起的小臉。

“唔……”沈言歡任他捏著,吞吞吐吐的說,“我聽說……你把明瀚送走了?”

厲以琛扁嘴點點頭,“嗯,為了我媳婦兒,送走了。”

沈言歡心裏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確認這個消息後,真的鬆了一口氣。她也不是不喜歡明瀚,隻是……她做不到一而再再而三被推開後,仍然心無芥蒂的接納他。

想到這,沈言歡懊惱的捶捶腦袋,悶悶道:“喂,我這樣是不是很惡毒?”

厲以琛失笑,低頭吻上她的額頭,“你要是聖母白蓮花,我還不稀罕呢。”

沈言歡心裏甜滋滋的**漾開漣漪,**漾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秀眉倒豎,瞪眼道:“你的意思就是我的確很惡毒嘍?”

厲以琛揉揉眉心,連忙糾正道:“當然不是。是我,我看不得我媳婦兒受一點點委屈,嗯?”

“這還差不多……”沈言歡眨眨眼,靠在他胸前。

“開心了?”厲以琛問。

“嗯,開心了。”

“那你是不是應該獎勵我?”厲以琛挑眉。

“嗯,好呀。”

厲以琛看著自己的小迷糊入了套,狡黠的翻身壓住沈言歡,修長的手指鑽進她裏衣,邊撩撥邊笑:“那我們就來試試隻用手,嗯?”

沈言歡一愣,一陣麻酥的電流沿著脊椎骨爬上來,帶起細密的疼癢和舒服,她忍不住輕哼一聲,羞紅了臉。

“厲…以琛……嗯……你、你禽 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