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秦鳳,和褚喬其實是情侶關係,正如漫畫裏的情節那樣?”
福琳深吸了一口氣,回憶著起漫畫裏的情節:“明擺著秦風的漫畫是根據自己生活為基礎創作的。其中,主角兔子和流氓兔戀愛,然後,被妖豔的兔女郎橫刀奪愛……這個情節,也是如此嗎?是不是她和褚喬是情侶,楊穎後來讓膽小軟弱的衛偉幫助自己,拆散了她和褚喬。還是說,唯獨這個情節是虛構,秦鳳自己YY出來的?不管怎麽樣,秦鳳的失蹤,或許就是這一切事件的開始,而她和褚喬到底屬於什麽關係,很重要。”
“嗯?等一下,漫畫社的人,所有人都被秦鳳作為原型用在了漫畫故事裏,但是,那個高冷範兒的蔣欣欣,她怎麽沒出現過?漫畫裏的兔子形象,沒有她的原型。這是為什麽?是秦鳳和她關係不好,不想用或者不敢用嗎?這個蔣欣欣是怎麽回事?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在房間裏裝睡的時候,聽到她和第五方在走廊上聊天。他們聊完之後,掛鍾就打了九點,而狐仙船飄過河麵,是八點五十分。這麽說來……蔣欣欣是在狐仙船飄過不久之後,出現在走廊上的?是巧合還是……”
關於秦鳳和蔣欣欣,或許問問女孩們,能更清楚一些。而且,女生們的詢問,才是重中之重。狐仙船上撒紙錢的是一個女人,怎麽解釋?有一個喜歡這些神啊鬼啊的精神病,從虎口漂流上端乘船漂流而過,自娛自樂嗎?擺明了這個狐仙船上的狐仙來自剩下的女人裏,說和這個案子沒關係那叫胡說。周燕除外,馮佳寶、蔣欣欣、朱莉莉,推理小說裏經典的三選一。
福琳的房間,對女孩們的詢問正式開始,在這裏不能像在警局那樣問話,需要用閑聊的方式進行。警局裏的審訊室是專業的,不要以為是隨便找一間房間來擺設的。他的燈光會調到讓人容易焦慮的亮度,座位會調到讓人不舒服的高低,從心理上,就不由自主地想交代真相。但是在這裏,沒有專業的審訊室,隻能拉近關係套話。
“昨天晚上聚會結束之後,你都幹了些什麽?”
馮佳寶:“我嗎?我也沒幹什麽,我喝得有點多,在房間裏用耳機聽歌,聽著聽著睡著了。”
這就是難辦的地方了,男生們在一起趕稿,說了什麽可以別人核實。女生這裏,沒被要求一起趕稿,各自在房間裏,說什麽都無法核實。
福琳:“秦鳳是怎麽回事?”
馮佳寶明顯很吃驚的樣子:“你……知道秦鳳?哦,從男生那裏問出來的吧。她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是死是活不得而知。唉,挺好的一個苗子,這是真心話。一年前,她和褚喬衛偉他們是一起來這裏實習。她一看就是那種能認真工作的人,舉個簡單的例子吧,同樣接到學校的通知,秦鳳提前一天就報道了,而褚喬他們三個人晚了一天才到的。”
福琳:“你們和她的關係怎麽樣?”
馮佳寶:“她工作認真,一直是負責畫我的分鏡,沒出過錯,都保質保量早早就完成交給我。這樣的孩子你說能不讓人喜歡嗎?我覺得她很有潛力,所以我平時也會教她一些漫畫方麵的經驗,給她一點指點。她畫人物的時候,老是用素描的方式去畫,這個在漫畫裏費力不討好的。不要看我這樣,我好歹也幹了好幾年了,在這方麵多少有一些心得的。我告訴她,她就能少走好多彎路。”
福琳隨口說了一句:“哦,看不出你這麽專業啊。”
馮佳寶尷尬得笑了一下:“不然呢,你以為我是個就會討好王淵主編的馬屁精呢吧。”
福琳:“這你想多了,我從來沒這種想法。”
馮佳寶:“這有什麽,拍拍領導馬屁也沒什麽,掙錢嗎,不寒磣。而且,王淵主編這個人確實是值得我對他那麽尊敬。善解人意,溫柔大方……你也看到了,你和他初次見麵,是不是就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福琳點頭:“這倒是,王淵這個人確實不錯。”
馮佳寶:“是吧,他對秦鳳也挺好,表麵上很嚴厲,其實很關心這個孩子。秦鳳來了不久,正好趕上她的生日,王淵主編雖然有事沒參加,但是很暖心地送了……”
福琳忽然說道:“送了秦鳳一根胡蘿卜!”
馮家寶:“嗯?你看過秦鳳的漫畫了?”
福琳:“對,看過了,這麽說,秦鳳漫畫裏的情節,真的是來源於生活嘍。”
馮佳寶:“差不多吧。”
福琳深吸一口氣,心說,沒有審訊室真是費勁,問這麽簡單的事都得繞這麽一大圈。得了,接下來就是重點了。
“我看漫畫裏的情節,秦鳳和褚喬是不是也是屬於來源於生活?”
馮佳寶:“不,這個高於生活。嗯……應該說低於生活。秦鳳隻是單方麵喜歡褚喬吧,這個大家都看得出來,雖然她很有才華,但是,終歸是一個女孩,她不像男漫畫家那麽理性,工作和生活分得那麽清楚。褚喬並不喜歡她,覺得她很悶,假正經,和楊穎走到一起了。秦鳳……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在自己漫畫裏意**。具體情況我不清楚,反正根據我的觀察,是這個樣子沒錯。”
福琳:“這樣啊……怪可憐的啊。”
馮佳寶:“要是問秦鳳,你問問朱莉莉,女孩子中她和秦鳳關係最好。”
畫麵切換,福琳詢問朱莉莉。
“不要詢問了!”朱莉莉依舊是神經病的狀態:“這一切都是狐仙大人的懲罰,他們被狐仙大人抓走了。”
福琳一副你愛怎麽樣怎麽樣的鄙夷的神情看著朱莉莉,在心裏自言自語,對對對,你說的對,都是狐仙幹的,行了吧。你個精神病!但是,又不能真罵朱莉莉,還是得強顏歡笑問她:“秦鳳呢?秦鳳也是狐仙大人抓走的嗎?我聽說你和秦鳳關係不錯,我想詳細了解一下有關她的事情。”
朱莉莉難得正經起來:“我和秦鳳確實是好朋友,我就她這一個朋友,有什麽你就問吧。不過,你問她幹什麽?”
問秦鳳幹什麽?秦鳳的漫畫裏有提到是楊穎和衛偉兩個人對她有過迫害,雖然不知道是真發生過,還是秦鳳虛構出來的情節。但是,看看現在神秘失蹤的兩個人,恰恰就是漫畫裏迫害了秦鳳的人。其他人怎麽沒事?巧合嗎?
福琳:“你別管這個了,這裏有兩個問題。第一,我看過秦鳳的漫畫了,你是秦鳳的好友,我相信你也看過。很明顯她是拿周圍人做原型進行漫畫創作,那麽,那個蔣欣欣,為什麽在漫畫裏沒有她的人物原型。第二,秦鳳和褚喬,到底是怎麽樣的關係。”
朱莉莉認真地回答,不像是在說謊:“秦鳳來實習的時候,蔣欣欣不在,她是半年前才被王淵從別的漫畫工作室挖過來的,所以漫畫裏沒有她也正常。秦鳳是單方麵喜歡褚喬,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樣的男生居然那麽受歡迎。我勸過秦鳳,她不聽。”
福琳皺起眉頭: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我完全是在這浪費時間!不過……現在這些孩子怎麽這樣啊。
“你就住在楊穎隔壁,你昨晚聽到過楊穎房間傳出過什麽聲音嗎?比如叫喊之類的,或者打碎什麽東西的聲音也行。”福琳這樣問道,這是她最後的一點希望。如果有人聽到楊穎房間有什麽聲響,也許會對事件有所幫助。可是……
朱莉莉想都沒想,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什麽奇怪的聲響,絕對沒有。”
福琳彈了一口氣,心說:“這可怎麽弄啊。”
“哦,對了!”朱莉莉忽然想起了什麽的樣子:“如果非說奇怪的事情的話,電燈忽然閃了一下,那個時候我正在舉行狐仙大人的召喚儀式。咒語念到**部分的時候,電燈忽然變得很暗,閃爍了幾下,好像隨時會滅掉的樣子,持續了大概十幾秒鍾吧,然後就恢複原樣了。”
“閃爍的電燈?!”
朱莉莉的臉上爬上了狂熱的神色:“我想,就是那個時候,狐仙大人被召喚而來的。”
福琳撇了撇嘴:“沒你什麽事了……”
此時,在屋門外麵,蔣欣欣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口那裏,望著窗外的景色,眼神之中略微有一些惆悵。她昨晚八點五十到九點這個時間段,曾經出現在這裏,也是望著窗外語氣略帶悲傷地和第五方說過一些話。內容大概就是,她在這個漫畫工作室找不到歸屬感,厭惡這裏所有的人。
同樣是此時,在慶城,犯罪策劃師坐在窗台上,用手機翻看著一部漫畫,正是出自秦鳳之手的兔子漫畫。他有這個漫畫很正常,因為在虎口漂流裏的謀殺案,就是他幫助凶手策劃的。
“嗬嗬,如我所言,這是一群兔子的故事,狐仙,狐狸,最喜歡吃兔子了。”
隨即,他哼唱起那首古老而神秘的歌謠: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
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
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來,
十兔子問她為什麽哭?
九兔子說……
畫麵切換回蔣欣欣這裏,她的神情比之前更加悲傷,她緩緩走向福琳的房間,因為朱莉莉已經出來,輪到她接受詢問了。蔣欣欣走向門口,朱莉莉從房裏出來,兩個人擦肩而過後,蔣欣欣用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囈語——
“九兔子說……五兔子一去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