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漂流:

第五方和福琳交換了一下各自掌握的信息,兩個人現在所了解的事情已經全部相同了。第五方去虎口漂流上遊,那裏有一棵大樹,樹幹上有繩子,那就是栓狐仙船的地方。事情應該是這樣的:凶手殺死衛偉,開車帶著衛偉去了上遊,然後把衛偉連車帶人推進河裏,自己乘坐狐仙船回來,不小心被周燕的照相機拍攝到了。當然,監控上是做過手腳的,偽裝出衛偉失蹤的情況。

福琳歎了一口氣:“現在從衛偉的傷口上看,凶手可能是一個比衛偉矮小的人,而這裏比衛偉矮小的人就隻有馮佳寶,蔣欣欣和朱莉莉。”

第五方站在旅店的掛鍾旁,自言自語,語氣很低沉,表情看上去很神秘的樣子:“那就從她們三個當中選一個吧。”

還是那句話,這要是拍電影就太好了!是一組很有意思的鏡頭。

第五方盯著掛鍾上的時間,在他的眼中,看到的畫麵和我們是不一樣的。掛鍾上的三根針瘋狂的逆轉,一直倒回到昨晚的八點半。第五方閉上眼睛,他身後的畫麵變成一片黑幕。

“當!”掛鍾地分針每每指向六,就會敲這麽一下。

第五方忽然在**睜開雙眼,就像恐怖片裏詐屍一樣。他鄭開眼睛時,他身後的黑幕隱去,他出現在一張**。他像行屍走肉一樣從**爬起來,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望了望窗外泥濘的雨地,點了一下頭:“嗯,差不多可以行動了。”

“衛偉和楊穎這兩個人太討厭了,看著他們氣就不打一出來!秦鳳的失蹤,絕對和他們有關係,為了替秦鳳報仇,這兩個人我一定要殺死!秦鳳是我唯一的朋友,為了她,我願意冒這個險!我還可以把他們偽裝出被狐仙抓走的樣子,這裏有狐仙作祟的傳聞,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什麽?你問我為什麽會有狐仙作祟的傳聞?廢話,當然是我著多半年辛辛苦苦傳播的了,目的就是為了今天。”這麽一想,第五方的臉上掛起了一抹邪笑。

說幹就幹!

他輕輕推開房間,看了看走廊上沒有人,長出了一口氣,推門走上走廊。

“很好,走廊上沒有人,隻要走過這裏就沒問題了。監控錄像那裏,我有應對的方法。”

這樣想著,第五方就來到了衛偉的房間門前。

“噠噠噠!”

“來了。”

衛偉已經上床睡覺了,他沒穿衣服就起來開門了。

“吱——”在安靜的走廊上,屋門的折頁發出讓人直起雞皮疙瘩的聲響。

“什麽……”

不等衛偉說完,第五方就點起腳尖,用手捂住衛偉的嘴巴。衛偉的臉變得通紅,他從沒被女孩子抱過,不出現這樣的情況就怪了。在衛偉的心理,他可能在想,為什麽眼前的人要抱住自己,是喜歡自己嗎?怎麽可能?居然有人喜歡自己!我該怎麽辦?正當衛偉胡思亂想地時候,他嘴巴上的手已經拿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柔軟溫暖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然後,衛偉被推進房間,房間的門也被順手關上。

衛偉已經飄飄欲仙,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簡直就像是在夢中一樣,他的臉上掛起了猥瑣的笑容。接下來……他的胸口忽然感覺到一涼,低頭看時,一把匕首已經自下而上斜著刺進了胸膛。他本應該感覺到疼痛,但是,心髒已經在他感覺到疼痛的時候停止了跳動……

他的眼睛透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他不明白,眼前的人為什麽要殺死自己。

“這一刀是為了你幫著楊穎欺負秦鳳刺的,不要擔心,楊穎那個婊子,我也會馬上送她去找你,你在那個世界,再繼續當她的走狗吧!”

匕首被帥氣的抽出衛偉的胸膛,帶出一片血花,迸濺在地板上一些。

第五方立刻打開窗戶,在窗戶上用準備好的燃料做出一個血手印,為了配合監控錄像製造出衛偉的密室消失。然後,他背起衛偉的屍體,繞到旅店前……

慶城警局:

雖然現在找到了犯罪策劃師的大致特征,但是,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如何副局長的分析,犯罪策劃師是一個在寫作上形成表述本能的人,這樣的人不多,而且很可能從事著某種和文化有關的工作。比如,文學係教師、編劇、作家、網絡作家。額……最後這個自動忽視。當然,關於犯罪策劃師從事文化相關工作的定論還隻是猜想。如果犯罪策劃師僅僅是愛好文學,他不可能有那麽高的水平。愛好與業餘,工作和職業,愛好隻是業餘的美稱。因為,愛好一件事,做好做壞無所謂,隻要自己開心就好。而工作,不管你開心不開心,你都必須拚盡全力做到最好。所以說,犯罪策劃師從事著某件和文化有關的工作,很有可能。

犯罪策劃師的身份有了一個大概,順著這條線追查下去,不是沒可能抓到他。但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女孩,正在犯罪策劃師的手裏……

何副局長眉頭緊鎖,在心裏思索著:“如果我們沒能搶在犯罪策劃師對女孩動手前找到他……”

許願忽然上前:“沒那麽多如果,我們必須搶在他之前!”

何副局長輕笑一下:“你小子會讀心術嗎?”

許願:“我不會。隻是……現在警局裏的人內心深處都在擔心這一點,但是,我們也清楚,拚盡全力,不讓我們擔心的發生!”

何副局長:“是,我知道……但是,萬一……”

許願深吸一口氣後,露出一個微笑:“我、福琳和吳世勳是同學,他們兩個互為競爭對手,成績在一時瑜亮之間。但是,在畢業的時候,福琳以壓倒性地優勢勝過了吳世勳,你知道為什麽嗎?”

何副局長明白許願的意思,但還是調侃著說了一句:“您來明示吧。”

許願:“棋局、賭局、戰局……隻要涉及到人和人的對抗,狂妄自大的那個從最開始便處於劣勢了。吳世勳生來就有一種狂妄自大,也正是這種性格,讓他不願意做一名警察,利用自己的職位之便,建立人脈網,跑去經商。也是這種性格,讓他以為自己可以和犯罪策劃師周旋,沒有報警,錯過了最佳的營救時機。想毀掉一個聰明人,不是給他一個更聰明的對手,而是他本身的狂妄自大。”

何副局長:“你的意思是……”

許願:“哼!犯罪策劃師,早晚有一天會為他的狂妄自大而付賬,在虎口漂流裏,他的同黨在那裏執行他的犯罪計劃,他居然還讓在他控製之下的吳世勳想方設法把第五方和福琳引向那裏。當著警方的麵犯罪?!我二十三畢業,好歹幹了十多年警察了,狂妄到這個地步的罪犯,我還真他媽是第一次見!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但是,他既然這麽大方地把他的同黨交到我們手裏,我們就懷著不客氣的心理收下吧。我不信從他同黨那裏找不到他的線索!”

何副局長如有所思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說道:“這倒是也勉強說得通,但是……這到讓我覺得很奇怪了。犯罪策劃師這樣謹慎的罪犯,為什麽非把第五方和福琳引向自己的犯罪舞台上?真得是像許願說得那樣,狂妄地向警方挑釁嗎?第五方和福琳正在追查他,把兩個對手叫過去,當著他們的麵殺人,這樣的挑釁,確實在氣勢上先下一局,但是,有必要非做到這個地步嗎?他的同黨,一定會被第五方和福琳抓住,這簡直就是變相地向我們提供他的線索,用年輕人玩遊戲的術語就是,對線送人頭。犯罪策劃師就算再狂妄,也該有個限度吧。他一定有什麽其他的目的,不得不把福琳和第五方引向那裏。”

許願:“其他目的?什麽目的。”

何副局長:“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怎麽可能了解犯罪策劃師的想法。”

許願:“我記得您在警校的專業就是犯罪心理學,還有您分析不出的罪犯的心理?您站在他的角度上,試著分析一下。”

何副局長輕笑一下:“站在犯罪策劃師的角度上分析他的目的?這隻能是作為一個假想的理論存在,真實行起來不可能做到!任何犯罪心理學的專家也不可能做到站在罪犯的角度,感同身受地去猜測罪犯的想法。”

“看來真是不可能站在罪犯的角度去猜測他們的想法啊。”許願自言自語著。

“不!”何副局長的眼神忽然變得淩厲起來,他極目遠眺,望向虎口漂流的方向,說道:“有一個人可以做到!他真得可以站在罪犯的角度上,感同身受地用罪犯的思維去思考問題。”

“誰……誰啊?”許願問出這個顯而易見地問題後,又接著說道:“難道……是……”

啊,對,就是第五方。

許願:“他為什麽能辦到?”

何副局長:“因為他有一種很特別的天賦,你聽說過吧,他破案全靠八卦占卜,你信嗎?”

許願:“當然不信。”

何副局長:“對,當然不可能是靠八卦算出來的,但是,他也不是推理出來的。他是靠著他特別的天賦偵破了案件,而這種天賦,可不能見誰都告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