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忽然用個胳膊搗了搗沈陽,小聲問:“唉,沈大哥,他們說的頂香是什麽意思啊。”
沈陽給周燕科普起來:“這都是民間的俗話,你其實不需要知道它,但既然你問了,我跟你說一下也沒關係。現在雖然不多見,但在過去,頂香是個很常見的職業。搞封建迷信的人裏存在著這麽一群人,他們自稱可以請仙家上身,有的人能請狐仙,有的人能請蛇仙,有的人能請兔子仙。這些所謂的仙家附身在這群人身上,給人治病算命鎮宅驅魔。這群人請仙的方式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需要點香來請。所以,管他們叫頂香的。”
韓更:“哦,這種人我們管他們叫大仙兒?都是人騙人的玩意,我小時候親眼見過一個。他請狐仙上身給人算命,狐仙沒上身前還能正經說話,狐仙上身之後他就開始唱戲。問他什麽問題,他都唱戲回答。事後問他為什麽,他說當時沒有意識,是那個狐仙借助他的身體唱的戲,他不知道。後來,他又請仙給人算命,警察叔叔接到舉報去抓他,他聽到警察來了也不唱戲了,翻窗戶就跑。”
“我們那叫跳大神的。”陳大奎也聽到了幾個人的談話:“哎呀,第五方小兄弟還會跳大神呢?你讓他跳一個給鄭老板散散晦氣吧,這家夥,這個旅店沒法呆了。”
“不像人話了,你們嚴肅一點行嗎?!”褚喬掐著腰,裝作一副很難過的樣子說:“死了人了不知道嗎?衛偉屍骨未寒呢,你們在這嬉皮笑臉的。我可憐的衛偉兄弟喲,他怎麽就死了呢?嘻嘻嘻……”
馮佳寶實在看不下去了,一臉的正義感:“你們這群人啊,你們這叫封建迷信,你們都是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學習著社會主義科學觀長大的,怎麽還信這些神啊鬼啊的。你們快了,你們就作死把,衛偉聽你們這麽說他,早晚上你們家裏鬧鬼嚇唬你們去!”
“咳咳。”福琳咳嗽了一下,示意大家適可而止,不要再胡鬧下去了:“說正經的,秦鳳的失蹤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半晌之後,褚喬才站出來說:“秦鳳失蹤了,一年前我們一起來過這裏,後來不知道她怎麽就自己走了。”
“能詳細的說一下嗎?”福琳問道。
朱莉莉:“既然沒人願意說,我來說吧。其實,昨天正好是秦鳳失蹤的一周年,秦鳳就是在去年的昨天失蹤的。我們會來這裏,也隻是為了紀念秦鳳,說實話,秦鳳失蹤一年音信全無,我們覺得她可能已經……”
根據朱莉莉的講述,事情是這樣的。
一年前,王淵帶著一行人來到了虎口漂流。現在漫畫社的人,把蔣欣欣換成秦鳳,就是一年前來到虎口漂流的人員。王淵本意是讓大家根據狐仙的傳說創作漫畫,可大家似乎都不感興趣,甚至連畫具都沒帶。哦,對了,就秦鳳一個人帶了,可是秦鳳中途也改了主意,沒有畫狐仙的故事,而是選擇了畫兔子的故事。他們在虎口漂流這裏一直玩了七天,前三天,異變出現在第四天。
當時,王淵的胃病犯了,在房間裏休息,馮佳寶不出意外地在王淵房間照顧他。陳大奎開車回市區幫王淵買了一些中藥,朱莉莉正好沒事,幫著熬一下藥。沈陽和韓更玩了三天,有點膩了,在各自的房間睡覺。隻有四個孩子,秦鳳、褚喬、衛偉、楊穎一起去漂流了。
然後,下午三點的時候,褚喬、衛偉、楊穎回到了旅店,三點十分的時候,秦鳳自己一個人回到了旅店。晚上九點的時候,楊穎忽然肚子疼,衛偉有駕照,向王淵借了車鑰匙把楊穎送回去了。這天晚上過後,也就是第五天,秦鳳告訴衛偉,自己要一個人呆在房間裏畫狐仙的故事,讓衛偉把飯菜送過去。就這樣,秦鳳把自己關在109的房間裏,一直持續了三天。王淵問褚喬他們三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褚喬這才告訴王淵,在漂流的過程中,楊穎“命令”衛偉,把秦鳳推下了氣墊船,不讓她上來。她隻是想和秦鳳開個玩笑,秦鳳渾身都濕透了,然後大家弄得很不愉快,他們三個人先回來,秦鳳自己一個人後回來。
王淵聽到了這件事之後,笑了一下,告訴所有人不要去理秦鳳,她愛出來不出來。這是王淵的原話。第七天,秦鳳突然自己離開,然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不久之後,褚喬和楊穎就莫名其妙地成為了情侶。
這就是朱莉莉所知道的全部事情了。
福琳點了一下頭,陰沉著臉問褚喬:“楊穎真得隻是開玩笑,不是有意欺負秦鳳嗎?”
褚喬愣了一下,然後輕蔑地笑了起來:“誰知道呢?反正楊穎也神秘的失蹤了,是不是的,她自己知道,我們也無法卻定了。”
福琳:“我聽說你和楊穎是情侶關係,她神秘失蹤,我怎麽看不出你著急的樣子啊?”
褚喬:“失蹤失蹤唄,又不是我把她弄失蹤的。”
福琳:“我沒說過是你把她弄失蹤的啊。”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老質問我幹什麽?”褚喬分開眾人,沒好氣地說道:“我回去了,有事沒事的別來找我!
“吱——”福林房間的屋門的折頁發出令人雞皮疙瘩的聲響,房門緩緩打開,第五方低著頭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褚喬突然上前,揚了一下頭:“喂!你剛才……”
“滾!”一聲暴喝,所有人的耳膜發出了嗡鳴的聲音,耳膜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這個暴喝,其為單純,除了憤怒不包含一絲一毫的其他情感。大家愣了三秒鍾,才注意到,這是來自第五方地怒吼。大家一時被驚住了,呆呆地望著第五方,不知所措。
“嗬嗬。”福琳在心裏苦笑一下:也不能全怪第五方,剛才忽然一群人來質疑他就是殺人凶手,現在死了人,這群人又是這幅樣子,能不生氣嗎。不過,第五方突然這樣,還真有點嚇人啊。從第五方出現開始,他就一直是沉默寡言為人正派,偶爾講一下冷笑話的形象。突然發火,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人一時間無法適應。俗話說,老實人生起氣來,能把天捅破,指得就是這種情況。
“我去楊穎的房間一下,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第五方冷靜了一下,輕輕對福琳說道。
“嗯,去吧。”福琳點頭。
“你給我等一下……”褚喬終於反應過來,像電影裏的古惑仔那樣走上來:“你剛才什麽意思,你再吼我一次試試。”
第五方已經走出了幾步,被褚喬突然叫住,他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過頭,嘴角上掛起了一絲嘲諷的邪魅微笑:“我說,你給我滾。”
不知道為什麽,原本要上前的褚喬停了下來,不僅如此,他的身體仿佛不受控製一樣,往後倒退了幾步。大家抬頭,看到了第五方的雙眼,心髒不約而同地驟跳了一下。印象中的第五方的總是半睜不睜,沒有一絲一毫地活氣,充滿了閑適和慵懶。而此時,他雙目圓睜,眼球上可以看到一些血絲,眼神更是像刀子一般淩厲。
“別他媽找死……”第五方輕蔑地看了褚喬一眼,然後徑直走向楊穎的房間。
望著第五方離去,再回頭看看褚喬,他竟然沒有說一句話,乖乖地站在原地。直到看見第五方進入楊穎的房間,半晌之後才咽了一口吐沫,心有餘悸地問福琳:“他……是什麽人啊?”
福琳:“他叫第五方,是一個偵探?嗯……應該算是犯罪顧問。”
周燕想起了之前第五方也是因為一點小事就生氣的事情:“他怎麽這樣啊?”
“如果他變成這樣,說明他已經認真起來了。”福琳略帶驕傲,自信滿滿地說道:“相信我,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罪犯的心理了,他從不害怕罪犯,因為,要比策劃犯罪的話,他比罪犯更牛逼。”
慶城警局:
吳世勳的手機忽然一陣震動,吳世勳的手機突然發來了信息,自然是犯罪策劃師發來的。這次,犯罪策劃師是來通知新交易的。
短信是這樣的:“傍晚五點整,把錢準備好了,地點另行通知,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騙人是小狗,不來王八蛋。”
何副局長看著這條短信苦笑不得:“這……這是同一個人寫的嗎?”
許願:“我也這麽覺得啊,您是不是推斷錯誤了,您不是說犯罪策劃師是一個形成表述本能,非常具有寫作功底的人嗎?這……這條短信,哎呀呀,我都沒法誇他了。”
何副局長語氣非常沮喪:“我推斷錯了?之前那個短信,是犯罪策劃師湊巧寫出來的嗎?完了!這條線索是錯誤的,我們還得再找!”
許願:“那也有什麽辦法啊。”
……
犯罪策劃師的藏身處:
犯罪策劃師聽到了監聽器裏的兩個人對話,輕蔑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語:“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多虧我成功的監聽了警方,得知了他們對我追捕的方案,得知了他們對我身份的推理有了很大的進展,最主要的是,第五方,居然具有犯罪天賦。”
回到虎口漂流,回到在楊穎房間的第五方身上,他輕輕閉上雙眼,全身心地投入。
罪犯模式,開啟,犯罪過程模擬,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