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穎的房間:

“怎麽會這樣?”第五方來到楊穎的浴缸前,陷入了混亂之中。之前沒有太在意,楊穎的浴缸少了一件東西,就是浴缸的金屬活塞!

“不,等一下,如果沒有金屬活塞的話,說不定可以……”

“嘩嘩嘩……”第五方打開浴缸的水龍頭,讓水娟娟流入浴缸,然後順著沒有金屬活塞的黑黝黝的出水口流出。他再次閉上雙眼,在他的感覺之中,不斷有水快速從出水口噴湧而出,然後這些水形成一股水流,返回到水龍頭裏。是的,這已經是第五方不知道第幾次進入自己的思維世界模擬犯罪過程。

走廊上:

福琳把朱莉莉的照片通過藍牙傳到了自己的手機裏,一遍接著一遍的觀看自己之前覺得奇怪的照片,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張王淵、陳大奎、褚喬、衛偉、沈陽、韓更所有男士和把秦鳳舉起來的照片上。她產生了一個她自己有些不大願意相信的想法:“那個男人……一直隱藏著自己對秦鳳的特殊情愫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一切就全都說得通了。這次的事件,就是他為了秦鳳報仇才策劃出來的。因為狐仙船的緣故,我陷入了一個思維的誤區,認為案件的凶手是一個女人,湊巧在狐仙船之後,蔣欣欣出現在走廊上,所以我認為她的嫌疑最大。但是……我們隻是看到了穿著女人衣服帶著狐仙麵具的人站在船頭,所以順理成章地認為站在船頭的是一個女人。事實上,一個男人也可以穿成那個樣子。而那個為秦鳳複仇的人……”

福琳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褚喬,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一年前其他人因為各自的原因沒有去漂流,隻有秦鳳你們四個人一起乘船漂流,那次的漂流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褚喬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一言不發,身形略有顫抖地站在那裏。

王淵看了一眼褚喬,陰沉著臉說道:“褚喬!你二十好幾的人了,懂點事不懂?福林警官問你話呢,你沒聽見啊。知道什麽就如實地回答,你行的端做得正,怕什麽啊?”

說這話的時的語氣,並不像是在責備褚喬,更像是護犢子,幫著褚喬譏諷福琳。在大家的印象之中,王淵一直是很喜歡褚喬的。很明顯不是嗎?特意去褚喬的學校找他來重新實習,褚喬偷懶也不怎麽過問。

“沒事,不用責備他,我就是隨便問問。”福琳能聽不出對王淵的話嗎,輕蔑地對王淵笑了一下,繼續問褚喬:“算了,問個別的問題。你和楊穎是情侶關係,昨晚聚會上,我無意間看到了她給你房卡了,你能解釋一下是怎麽回事嗎?”

朱莉莉感覺很震驚:“什麽?褚喬有楊穎的房卡鑰匙?!”

褚喬終於開口為自己辯解:“楊穎確實給我房卡了,但那是我的房卡鑰匙,她還給我而已。昨天中午的時候,我們在我的房間裏……她穿衣服的時候,看到她衣服邊有一張房卡以為是自己,沒仔細看就裝起來了。但那張房卡是我順手仍在那裏的我的房卡。我沒有說謊,這個是真的。你們,你們怎麽這麽看著我啊,你們難道懷疑我是凶手嗎?是我殺了衛偉然後讓楊穎失蹤的?對,我是討厭衛偉,但是,楊穎是我的女朋友啊。”

韓更冷哼一聲:“沒看出來,楊穎生死未卜,不是我嘴巴毒,我估計是死了藏屍居多。這種情況下,作為她男朋友的你我可並沒看出有多著急。”

“你們愛怎麽說怎麽說!”褚喬忽然大吼一聲,分開眾人,慌張地跑回自己的房間裏,把門反鎖。不出意外,理所當然,王淵果然著急地敲打褚喬的房門:“褚喬,褚喬……”但是,無論怎麽喊他,他都不出來。大家雖然看不到,但是卻能大致猜測到屋子裏的褚喬是一個什麽狀態。他百分之八十正抱著腦袋,不斷地思考著該怎麽辦。然後,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蔣欣欣輕笑一下:“好了,看來這個褚喬殺死衛偉,讓楊穎神秘失蹤的凶手了。”

“不,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福琳歎了一口氣,轉身環顧眾人,在心裏自言自:“而且,真正的犯人,就在隱藏在我們之中!”

福琳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眉目,但是還沒有想通楊穎為什麽會在三重密室之下失蹤。

“第五方,看你的了,你的犯罪天賦……別讓我失望啊。”

楊穎的房間裏,第五方睜開雙眼,從他的思維世界之中回到現實。他點燃一支香煙:“哈哈哈……果然,如果用這個辦法可以行得通!那麽,再解決一下狐仙船的問題,然後,這場發生在虎口漂流的犯罪舞台劇,差不多就該以我們的勝利拉下帷幕了。”

第五方重新閉上雙眼,進入到自己幻想的思維世界裏。

慶城犯罪策劃師的藏身之處:

吳世勳的女孩正躺在犯罪策劃師身後的**,胸脯一上一下的浮動,表明他還活著,她隻是在酣然地睡著。至於是被堵著嘴巴哭得精疲力盡後睡著了,還是被灌下安眠藥睡著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往前,是犯罪策劃師,他正站在窗台旁,玩著手機,在備忘錄裏快速地編輯著什麽東西:

“我見過狂徒,他們無所畏懼,子彈穿過他們大腦之前,他們求饒,充滿猶豫和彷徨。

我見過邪徒,他們冷血殘忍,匕首刺入他們心髒之時,他們悔過,居然膽怯和迷茫。

我見過叛徒,他們陰險狡詐,繩索吊起他們脖頸之後,他們掙紮,開始不安和慌張。

這便是……虛假的惡黨!

我學習著賭徒,他們看上去孤注一擲很瘋狂,那份瘋狂背後,是精心計算的謹慎和膽量。

誰又能說,我不是一個聖徒,

以殺止罪,以惡證善,這便是我的執著和信仰。”

就在剛剛,犯罪策劃師通知了警方最後的交易地點和時間,他向警方承諾,一定會帶著活生生的人質去交換贖金。他現在就守候在監聽器前,仔細地聆聽著警方的部署。

許願:“怎麽辦啊?全聽您的指示。”

何副局長:“首先,準備現金給犯罪策劃師,我們不能冒險。其次,人質的安全一定放在第一位,必要時可以暫時放棄對犯罪策劃師的抓捕。像你之前說的,狙擊手挑選最出色的,交易地點在慶城廣場,疏散掉所有無關人員,全部換成我們的便衣警察。”

許願:“啊?人民廣場平時人不少,要想全換成便衣,那起碼得上百吧,這個太……”

何副局長:“多少人都無所謂,這場對決隻能贏不能輸。所有人員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旦掌握時機,能抓捕盡量抓捕,不能抓捕就擊斃。我說了算,當然,還是那句話,這一切都要在保證人質安全地前提下。”

許願:“這我都明白,現金……”

“我打過招呼了,實在不行……”何副局長吸了一下鼻子:“我拉下這張老臉,拿錢換人……”

許願:“我總覺得……這個作為警察拿錢換人,實在是……”

何副局長:“警察的目的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證人民群眾的安全,說句不好聽的,要是跪下給綁匪磕一個能換回人質,我他媽就給他磕一個!麵子和人質哪個重要你分不清楚嗎?”

許願:“哎呀,這話說的。其實我覺得應該是沒多大問題,整個廣場都是我們的人,犯罪策劃師隻要帶著人質出現,我們就有把握救下人質的同時抓捕到他。”

“啊……”犯罪策劃師長出了一口氣,抬起頭,雙眼透過麵具的孔洞望著天花板:“不論怎麽樣,這是最後一次交易了,是我最後拿到贖金逃過你們的追捕然後順手殺死人質,還是你們回收贖金抓住我成功救回人質。慶城警局的諸君啊,全力以赴一決勝負吧,這場對決,不要留下遺憾。”

“吱——”椅子滑過地板,發出尖銳的聲響。

犯罪策劃師在屋子裏倒滿汽油,然後扛起昏睡之中的女孩走出了藏身處。他站在門口,打著一個zippo的打火機,反手扔進屋子。

“呼!”火焰燃燒起來,犯罪策劃師徑直離開。

“轟!”在犯罪策劃師走出房間說遠不遠之後,火焰大概是燒到了什麽煤氣罐之類的東西房間爆炸了。犯罪策劃師的燕尾服的後擺依舊扛著女孩鑒定地前行,沒有猶豫和彷徨,沒有膽怯和迷茫,沒有不安和慌張,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夏風吹過,犯罪策劃師的燕尾服的後擺隨風舞動。

慶城警局內:

每個警員的麵色都嚴肅不語,整個大廳裏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何副局長脫下了跟隨了自己半輩子的警服,許願在一邊雙手捧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遞了過來。

“呼……”何副局長把風衣一抖,像黑社會大哥那樣把風衣披在肩膀上。

“吱……”一名警員迅速站起,椅子摩擦過地板的聲音。

“嘶……”一名警員把煙頭扔進奶茶杯子。

“呸。”一名警員立刻吐掉嘴裏口香糖。

“啪。”一名警員趕緊把熬了一夜的正打瞌睡的新人同事拍起來。

“嘩。”一名警員把手銬在手裏轉一圈,掛在後腰上。

“哢哢哢……”所有警員開始給配槍上子彈。

何副局長雙手插在口袋裏走在最前麵,許願整理了一下藍色的西服,單手插兜緊緊跟在他身後的右側。警員們挨個跟上,每個人都是一身黑色的西服。

“哼!”何副局長嘴角掛起一絲壞笑,這份壞笑和第五方有些類似:“差不多了,這場警匪地對決,該以我們的勝利落下帷幕了。”

何副局長大步跨出警局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