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方深吸一口氣:“你們剛才是不是懷疑褚喬是凶手了?”
“對啊。”大家幾乎異口同聲地同時回答。
第五方:“很好,我拋開犯罪顧問的身份,我來策劃這場犯罪,你們看看怎麽樣。首先,我像福琳所說的那樣,殺死衛偉。當然,殺衛偉的時候,我回穿上狐仙的打扮讓人看不出是誰。我不把車推進河裏,我開車回來,再殺死楊穎,讓她在兩重密室之下失蹤。然後,我殺死褚喬,偽裝成他自殺,把他開車送到上遊,給他穿上狐仙的衣服,上遊有我事先留下的船,就是你們看到的那艘狐仙船。把褚喬扔上船,讓他的屍體乘船離開。當然,還要悄悄在他的隨身的包裏放入偽造的遺書,供認他為秦鳳報仇殺了衛偉和楊穎。因為我留下了有那麽明顯錯誤的監控錄像,勢必會引起警方懷疑進而讓技術科複原監控。那時,就會看到衛偉到底是怎麽死的。而楊穎的雙重密室不是修改監控製造的,雖然有一些辦法可以製造所謂的雙重密室。但是……最根本的問題,楊穎當時正在洗澡,她沒辦法來開門,凶手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房間還不被發現?所以,褚喬的嫌疑就更大了……”
陳大奎:“嗯,楊穎這個小浪貨給褚喬房卡,讓他來找自己玩耍,沒毛病。”
王淵出來替褚喬爭辯了一下:“可是,褚喬說了,房卡是楊穎拿錯的他的房卡,不是楊穎給他她的房卡。”
福琳看著眾人:“對,你們剛才信了嗎?”
陳大奎:“說實話,褚喬的話我一句都不帶信的。”
福琳:“這不就得了,褚喬就是爭辯也沒有用處,凶手已經把嫌疑全部引向他了。犯罪這種東西,不能太複雜,越複雜越容易出亂子。最完美的犯罪就是,走在夜路上周圍沒人沒監控你上去一刀捅死人,然後趕緊跑。比如我模擬的犯罪計劃,就不算很複雜,總結起來就是故意賣個破綻把嫌疑引向褚喬。但是,即便如此,凶手執行這個計劃的過程之中,不知道是心裏素質不好還是運氣不好,結果出亂子。這個案子並不複雜,很簡單,隻不過因為凶手在執行之中出了亂子。因為中途下了雨,打亂了他的全部計劃。”
第五方:“我之前所說的,全都是在晴朗夜晚這個前提下。天氣預報說了今天晚上沒雨,所以凶手就放心地殺了衛偉。但是,算他倒黴,哈哈,天氣預報不準!他帶著衛偉的屍體去上遊,正準備拋屍呢,忽然掉雨點了。我估計那一刻凶手都蒙了,雨要是下大了,車子會在泥地上留下印記,被人發現了他開車離開的事情就會暴露。之後再殺楊穎和褚喬很難進行下去。他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但是,他不是那種冷血殘忍的人,他根本就不適合犯罪。如果是我,就算下雨了也不要緊,我回立刻趕緊往回開,因為如果把車子開到最快來得及。前麵的雨水大,還會衝掉一部分車印呢。這種時候要膽子放大,不用那麽謹慎。可是,他沒殺過人,剛剛殺了衛偉,他嚇得不成樣子,腦子一片混亂。他這裏說好聽一點就是太過謹慎,其實就是害怕得失去方寸了。”
福琳:“於是,失去方寸的凶手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正是因為這個錯誤的決定,導致後麵的計劃全亂了。因為從旅店去上遊的路不好走,全部都是石塊,人步行從那裏走沒問題,車子想過去就得繞路,這一繞路就遠了。相比較之下,反倒是乘船回來更快一點。他選擇直接乘船回來,那條船本來是後麵送走褚喬用的。這也是褚喬僥幸活到現在沒死的原因,如果凶手殺死褚喬,沒辦法處理屍體了。正如第五方所說,好好的一個犯罪計劃,因為他害怕而失敗了。”
第五方:“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惡魔一樣的膽量,就別學人犯法,遵紀守法挺好的。”
馮佳寶:“你們沒說衛偉一年前送楊穎為什麽去上遊啊?”
福琳:“衛偉根本沒回市區,他開車去上遊隻是多繞一圈路,拖延一下時間讓你們認為他把楊穎送回去了。但實際上……楊穎根本沒回去。嗯……從秦鳳他們漂流開始說吧。秦鳳、楊穎、褚喬、衛偉。秦鳳失蹤一年之後的今天,凶手為什麽非要殺衛偉楊穎褚喬三個人?我沒有證據,隻是猜測,秦鳳是被他們三個人害死的。楊穎讓衛偉把秦鳳推下水欺負她,但是,中途可能出現了什麽意外。虎口漂流的下半段水流湍急,秦鳳可能是在那個時候在河裏摔倒腦袋撞在了尖銳的石頭上死掉了。還記漫畫裏麵的情節嗎?秦鳳死了,衛偉來抬,褚喬挖坑,楊穎來埋。然後,他們三個人回到旅店,楊穎假裝回去,實際上沒回去,因為她進入了秦鳳的房間把自己關在裏麵三天,三天之後她不辭而別帶著鴨舌帽讓不熟悉秦鳳的鄭開看一下自己。成功的偽造了意外死亡的秦鳳提前離開並失蹤一年的假象。最後,楊穎坐在市區裏哭起來,說秦鳳一去不會來。當然不會回來了,因為她知道秦鳳已經死了!他們借助了虎口漂流的狐仙傳說,隱藏了秦鳳死亡的事實。法律上存在著過失殺人的罪名,但是,過失殺人指的是沒有行為性的過失殺人。他們把秦鳳推進了湍急的河水,這明顯是有意的行為性操作。過失殺人不一定成立,不夠法官那裏考慮到他們年輕又隻是想欺負人沒想殺人,應該不會判他們死刑的。”
第五方看著眾人:“秦風把自己關在房間三天,你們就不知道去看看嗎?你們不都很關心她的嗎?”
“我們當然想去看看秦鳳……但是……”韓更的情緒很激動,他看了一眼王淵:“王淵這個雜種不讓!”
馮佳寶:“你嘴巴放幹淨點!”
蔣欣欣咋了一下舌:“這麽說……王淵不知道是有意無意的,似乎是幫助楊穎他們完成了隱瞞秦鳳死亡的事實嘍。他和楊穎他們是一夥的嗎?”
第五方:“不!他確實是幫了楊穎他們,但他不是和楊穎等人一夥,而是暫時放他們一馬。因為如我所說,他們逼死了秦鳳,最後法律上不一定會判他們死刑。王淵的心裏很難接受這個結局,他開始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幫他們圓謊,讓他們脫罪,暫時地逍遙法外。然後,他親自去楊穎的學校把三個人重新叫回來實習。並不是他真得很喜歡這幾個小孩,而是他想重新回到這裏,在秦鳳死去的地方,親自處決他們為秦鳳報仇。他執著地要把三個人的屍體拋進河裏,正是因為秦鳳她……就睡在河裏死掉的。”
“這……”鄭開表示很懷疑:“王淵主編為什麽非要為秦鳳做到這個地步不可。”
蔣欣欣:“愛啊……”
“愛?”
福琳掏出手機,把一年前他們的照片展示給大家:“你們看,這是你們一年前的照片,如果你們仔細觀察一下的話,王淵和秦鳳麵對麵站立時,兩個人的手的動作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邊說邊在空中比劃,這種情況出現過不止一次。心理學上管這個叫做肢體模仿,當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身體會不由自主地去模仿她的肢體動作,他本人卻根本注意不到。我之前說過,人的雙腳被稱為誠實之足,因為它離大腦最遠也最難說謊。當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腳尖會不由自主地指向心儀之人,當然,本人也不會注意。在照片裏,無論王淵站在什麽位置,他的腳尖,自始至終都指向了秦鳳!這些肢體語言,表達出來的意思都是……我喜歡你。”
“哈哈哈……”一直低著頭的王淵終於開口了:“這就是你們作為警方的人破解案件的方式嗎?秦鳳的死亡你們沒有證據,隻是猜想!我三十好幾了,秦鳳才二十出頭,我喜歡比我自己小十幾歲的孩子?就憑肢體語言嗎?”
“秦鳳死亡的事情,等褚喬從房間裏出來再問問他就可以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隱瞞也隱瞞不下去。警方有成百上千的警員,逼急眼了,我們把虎口漂流一平方厘米一平方厘米的挖,我就不信找不到秦鳳的屍體!”福琳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像是說王淵也像是說自己:“而且……三十多歲,喜歡上比自己小十幾歲的人,也不是可能的。喜歡,就是喜歡,連婚姻法不管年紀相差多大!不管怎麽說,麵對曾經欺負秦鳳的一夥人你不願意放過他們,便宜地交給法官審判。衛偉隻是幫凶,你一刀刺死,而楊穎是主謀,殺死她連屍體都不留!”
王淵:“好,好,好,你們說我殺了楊穎,證據呢?她是三重密室失蹤的,我是怎麽做到的?”
福琳昂首挺胸:“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三重密室謀殺楊穎並移屍的。”
王淵變得十分狂躁:“哈哈哈哈……不知道就別逼逼,要我說,就是狐仙大人替天行道了!”
福琳看了一眼王淵輕蔑王淵,然後回頭充滿信任地看了一眼第五方,在心裏呼喚著:“我不知道,但是……第五方,去吧,該你上了。”
第五方仿佛聽到了福琳的呼喚,大步向前,輕輕吸了一口煙:“作為罪犯,你真是太失敗了,合格的罪犯可不會信奉鬼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