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淵被福琳抓住,他放棄了抵抗交出了他的信號屏蔽器,福琳和第五方立刻聯係了警局,讓他們來救援。當然,也得知了警方那邊也正好把犯罪策劃師抓到了,雖然他被捕之後畏罪自殺了。何副局長跟第五方說了幾句類似幹得不錯,以後好好表現的話。總之,犯罪策劃師綁架案和遠程操控的謀殺案,都以警方的勝利告終。
一個星期後的傍晚,福琳和第五方再次來到了虎口漂流。還記得嗎?他們最開始的目的是破案太累了,想漂流放鬆一下。可是,誰能想到,第五方繼承了本格推理的偵探的命運,走到哪哪有謀殺案。現在,他們想漂流也漂流不了了,由於這裏發生了謀殺案,被封鎖起來。他們這次來,是做最後一次取證。也不能漂流,兩個就坐在福琳的車頂,悠閑地躺在車上,極目遠眺,夕陽未斜,兩個人難得有了一份清閑的時光。
第五方:“秦鳳的屍體……”
福琳:“根據褚喬的交代,已經找到了,現在已經被好好安葬了。”
第五方:“那個鄭開老板怎麽樣了?”
福琳:“他回歸老本行,當廚師長去了。”
第五方:“那幾個漫畫網站的作者呢?”
福琳:“還是回到網站唄,換了新主編,繼續畫漫畫。你要知道,世界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死去而改變的。”
第五方毫不遮攔自己的情緒:“那褚喬那個雜碎呢?”
福琳白了第五方一眼:“注意一下你的言辭,怎麽這麽說話啊,雖然我也認為他就是個雜碎。”
第五方:“嗬嗬,他呢?”
福琳:“他啊,他爸媽給他請了個好律師,成功地爭取到了過失殺人,判了兩年。”
第五方歎了一口氣:“便宜他了!”
福琳:“兩年的話,也正常,畢竟他沒真抱著殺死秦鳳的想法,而且隻是從犯。”
第五方滿臉的不悅:“我要是犯罪策劃師就好了,我就學他策劃犯罪去直接殺了褚喬,誰給他欺負別人的權利了?”
(沉默三秒鍾……)
第五方深吸了一口氣,不敢去看福琳:“我是開玩笑的,說說氣話……”
“我知道……”福琳的眼神裏有一絲憂傷,她抬頭望了望天空,回憶著從遇到第五方開始經曆地每一個案子,岔開話題,不想讓第五方談起自己的犯罪天賦的事情:“那麽……這一切都結束了嗎?”
第五方的聲音很低沉:“也許吧……”
福琳:“這一個月來,我們的城市被犯罪策劃師攪得一塌糊塗。”
第五方:“啊。”
福琳(轉頭,深情望著第五方):“我……我們贏了他,是嗎?”
第五方(語氣堅定):“啊。”
第五方猶豫了一下,往福琳身邊靠了靠,望著自己的手,然後轉頭深情地凝視著福琳:“福琳……”
福琳一愣,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第五方直呼自己的名字,從陌生時候的福琳警官,到熟悉之後的大姐,再到……福琳知道第五方想說什麽,耐心地等待著他說出自己的疑問。
“如果有一天我無法控製我的犯罪天賦,變成和犯罪策劃師一樣的人,不再是一個偵探。你還會在我身邊嗎?”第五方最終還是問出了他之前就想問的問題。
福琳雙手第五方的手抓住,舉到自己胸前的位置:“第五方……你就是你,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你根本就不是偵探,你是一個犯罪顧問。但是,相信我,沒有人比你更像一個案件偵破者了。如果把犯罪天賦用在追逐真相洗雪冤案都算是錯的話,我不知道該做什麽才算對。”
第五方把臉轉到一邊,臉上有些紅:“大姐,放開我的手……我……我想抽支煙。”
“哦。我沒注意就……”福琳連忙放開第五方的手,低下了頭。
第五方熟練地彈出一支香煙,可是,他的打火機卻快要沒氣了,打了十幾下才成功點燃。
福琳轉過頭:“第五方,也給我一支。”
第五方把打火機和一支煙遞過去,眼睛卻不敢看福琳。他這才想起,福琳也會吸煙,隻是她的煙癮幾乎就算沒有,不想自己離開煙就活不下去。
福琳接過香煙叼在嘴裏,打火機打了十幾下都不著,剛才第五方打著的那一下就是這個打火機的最後一下了。這個應該說是天公作美!為什麽這麽說呢?福琳回想起了在虎口漂流的那個夜晚,第五方想偷偷親吻裝睡的自己的情形。心裏忽然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有些甜,也有些有趣。嘴角不受控製一樣,掛上了一絲靦腆的微笑。
“喂,第五方,你的打火機掛掉了。”福琳開口說道。
“嗯?”第五方很為難地說道:“那怎麽辦啊?你的煙還沒點著呢。”
通知一下導演和後期,這個時候能插背景音樂了!
一瞬間,福琳身子向前,雙手摟住第五方的脖子,把她嘴巴上的香煙和第五方嘴巴上的香煙接觸在一起,眼睛柔情地望著第五方的眼睛。第五方愣在原地,不敢動不敢動的,不過,他也正在用同樣的眼神望著福琳。
現在是傍晚,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因為角度的緣故,遠處的土地上兩個人的影子,兩個腦袋靠近,親吻在一起。
當夕陽完全隱入山崗,第五方伸了一個懶腰從車頂跳下,福琳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車頂睡著了。第五方走到了河邊,從右邊風衣的口袋裏掏出了三枚銅錢,然後,又從左邊的風衣口袋裏掏出了六枚銅錢。他顛了顛右手的裏六枚銅錢,扔進了虎口河水裏……
夜晚,法治之聲,周燕任職電台主播的法製報道的欄目。
法製之聲電台,主編吳明對周燕說:“辛苦你了,讓你跟著犯罪策劃師的案子,沒想到讓你卷進了一場謀殺案。”
周燕:“沒事的,我不是也沒受到什麽傷害嗎?”
吳明:“第五方和福琳他們兩個人怎麽樣了……”
周燕:“我不清楚,那天他們抓住了王淵,然後,我們就等著救援。傍晚的時候,福琳把第五方喊了出去,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吳明:“這樣啊,行,進播音室開始錄製節目吧,加油。”
“好的。”
“五、四、三、二、一,開始!”主編吳明坐在演播室外監督著節目的錄製。
一段舒緩的隱約過後,周燕坐在話筒前深吸一口氣,開始播送節目:“法製每周播,今天小燕來為大家報道一下前不久發生在一處漂流的裏的謀殺案……”
當天,在案件真相即將浮出水麵之後,周燕就默默跟在大家身後,默默地在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記錄下一切。這是她作為一名法製主播的責任,她有義務把這個案件告知廣大的群眾。周燕的聲音很甜美,是那種娃娃音,聽著能愜意入睡的那種。但是,她從她任職開始,播送過大大小小數十個謀殺案,她的娃娃音卻絲毫不能削弱案件本身的血腥和悲傷。
周燕完完整整地敘述案件,不包含任何個人情感,隻是單純地作為一個講述者去敘述一個故事。當然,受福琳和第五方之委托,隱去了犯罪策劃師的部分。因為第五方說,犯罪策劃師的目的就是讓這個世界知道,還有他這樣把替人策劃犯罪當做職業的人。換句話說,不能替犯罪策劃師宣傳打廣告。
“案件剛剛發生,湊巧在現場的警方的一名刑警和一名顧問就立刻偵破了案件。至截稿之日,犯人王某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依法被判死刑,緩期一年執行。”
THE END
尾聲——在關著褚喬的監獄裏,他進入了浴廳洗澡,他正盡力適應在監獄裏的一切。因為之前看國外的電影裏講,新犯人一定會被老犯人欺負。尤其是在洗澡的時候,老犯人會扔一個肥皂,讓新犯人幫著撿起來。這就叫欺負人啊,憑什麽幫他撿?你讓我撿我就撿,我豈不是很沒麵子。所以,他特別選在沒什麽人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洗澡。
“嘩嘩嘩……”水龍頭剛打開,就有人過來一把給關了。
褚喬沒敢發怒,問:“大哥,您……”
來人低著頭,頭發有點長,把劉海梳下來正好遮住眼睛。這裏是監獄,犯人進來都得是青皮,這個人怎麽回事?褚喬心裏有一點疑惑。
“我來問你……一個星期前,你和楊穎在一個酒吧玩,有兩個初中生摸樣的女孩也去了那裏。你們對她們做了什麽?”
“啊?!!”
“我直說吧,當時,那兩個初中生正值叛逆期,想到酒吧裏看看新鮮,單純的好奇。然後,楊穎根本不認識她們,單純地看她們不順眼。楊穎讓你去收拾一下她們,否則晚上就和你做。於是,你帶著幾個流氓把那兩個初中生拖進小巷毒打了一頓,還撕掉了她們的衣服拍了裸照。”
“你……你怎麽知道?”
“因為不久之後,那兩個女孩自殺了。她們學習成績不好,早戀,逃課,喝酒,就是楊穎的年輕版本。但是,好在還是小孩,好好教一下的話還有希望讓她們回歸正軌。可是你……光我知道的,你和楊穎就逼死三條人命了。”
“你……你是……”
那個人從背後掏出了一個京劇臉譜的麵具扣在臉上:“去死吧!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