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閨蜜洛琳琳暫時離開了深圳,外出旅遊,何深歌最終還是沒能讓閨蜜見一見自己的男朋友,隻好在電話裏告知她一聲,自己要離開深圳的事情。
八月底,何深歌收到了行者旅行社的麵試通知,於是趕緊買了車票,跟著古槊來到了廣州,這座矗立著小蠻腰且懷抱著珠江的城市。
起初,她住在古槊的房子,兩人睡在了一個房間,但遲遲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住了兩天,古槊一下班就會買好咖喱的材料,給何深歌做咖喱吃,與眾不同的咖喱口味很快就俘虜了她,她直說好吃,於是古槊第二晚又做了一次咖喱。
九月二號,陰天,鐵灰色的天空讓人心情沉悶。
何深歌和一群年輕的大學應屆生坐在一個白色的格子間裏,準備麵試。
“下一個,何深歌。”
聽到自己的名字,何深歌深呼吸一下,起身,進門前,她察看了下自己的著裝。
前天,按照古槊的提醒,不要穿得太刻板,要有自己的特色,又不能太時尚或者太花俏,她就穿了黑色長筒高腰西褲,上衫是一件藍色條紋的寬鬆襯衫,蹬著五厘米高的白色尖頭高跟鞋,整體給人感覺是幹練簡潔。
扣子沒有扣錯,襯衫沒有髒,也沒有尿急的跡象,簡曆準備好了三張。
她檢查無誤後,輕輕地順了順衣服,才伸手推開門。
麵試的房間令她很意外,竟然是一個茶水間,麵試者不是坐著,而是隨意走動。
何深歌微愣。
對於麵試的過程,古槊隻說,每個部門的麵試都不一樣,他自己也不清楚。
麵試者有兩個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正在泡咖啡,還有一個穿著黑色及膝緊身束腰裙及紅色V領的女人,她正在洗蘋果,他們的麵容精致,神色冷漠,皆是沉默。
小小的茶水間一片靜默,何深歌隻聽見咖啡壺裏咕嚕咕嚕的滾水聲響,還有水唰唰從水龍頭裏噴出後,衝刷蘋果的聲音。
她把簡曆放置在砧板上,先走到女人的旁邊,輕鬆地問:“請問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女人看都沒看她,洗淨蘋果,就伸手準備拿水果刀。
“聽聞,蘋果最有營養的地方就是它的皮,而蘋果籽磨粉後會成為氰化物,量多會中毒噢。”何深歌沒有主動去幫忙,而是順手拿了一個蘋果,也洗了洗。
女人聽到這句話,伸出的手遲疑了會,還是拿起刀,把蘋果切成塊狀,準備找個碗來裝。
何深歌咬了口蘋果,發出清脆的聲響,她順手從消毒櫃裏拿出一個白色瓷碗,遞到她手邊:“這公司待遇不錯啊,蘋果口感脆,味也甜。”
“謝謝。”女人看了她一眼,把切好的蘋果放進碗裏。
女人靠著櫃壁,用叉子叉了塊蘋果肉小口嚐著,但她心想,這個麵試者主動幫忙,人品可以,對蘋果有所了解,美食方麵應該沒什麽問題,不會故意為了討好她,給她的蘋果削皮,看來不會是那種諂媚的人,一開口就說待遇,看來事先有了解公司。
後來,這個女麵試官跟何深歌聊了幾句,男麵試官捧著一杯咖啡也走過來,三人像是同事在休息時候的閑聊。
九月三號,何深歌接到了麵試通過的通知,上班時間訂在了九月五號。
古槊告訴何深歌,公司一般都是把上班時間推後兩天,好讓麵試者在廣州租到房子,何深歌聽到這句話,心底有了想搬出古槊租房的想法。
這段時間,古槊下班後都會陪她出去逛街,但她半夜起來,都瞅見書房的門縫有光透出來,也許自己住在他的租房裏,會占用了他的時間,本來自己也是事業剛起步,不如分開住,給各自自由支配的空間與時間。
兩天後,大雨剛從廣州這座城市席卷而過,雨後的天空依舊是陰沉沉的,道路上都是渾濁的積水。
清晨的八點半,何深歌與古槊踏著水窪抵達了公司所在的雅達大廈。
“九點才是上班時間,以後你進了這個門,就在這邊的機器打卡,晚點人事部的工作人員會幫你的信息錄進去,不要指紋,用麵向識別,比較快。”古槊提醒道。
何深歌一臉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先在那邊的外客等候廳的沙發上坐著,大概九點半就會有人來要人的。”古槊掃了她一眼:“要是無聊的話,就先看看桌子上的雜誌,都是我們旅行社的精品雜誌,多看看也好。”
“行。”
“那我進去上班了。”
“去吧。”
古槊看著她那一雙清清亮亮的眸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有事跟我說。”
“恩恩,放心吧。”
公司前台的右邊是個外客等候廳,靠牆有兩米高的書櫃,上麵擺放著各種書籍,正中央有四排沙發,兩兩相對的正中央擺著透明玻璃的桌子,桌子的正中央放了四五本書,還有牙簽,紙巾筒,靠窗那邊擺了一米高的白色櫃子,櫃子上方有掃碼可用的充電寶,還有一次性杯子,幾盆綠植。
何深歌走進這片區域之前,就有三個人也坐在那裏等著。
不久,從門口陸陸續續進來了不少的人,何深歌跟那些同樣是實習生的人聊了幾句後,由於跟他們有一段年齡差距,溝通上並不是很順利,她便一個人翻看雜誌。
窗外,天空雲層厚積了許久,終於出現了幾絲雨線,很快,雨勢變大了,稀疏的雨絲漸漸變成了密集的雨點。
這時,昨日那個女麵試官穿著一條黑白斑點的及膝連衣裙,踏著約有八厘米的黑色圓頭高跟鞋過來。
她手裏捧著一遝紙,目光淡淡地從十多個實習生臉上掃過,抹了豆沙色的唇瓣微啟:“接下來,聽到名字的人先把身份證和畢業證原件給我,人事部需要驗證,等一下,從我這裏拿勞動合同,薪資待遇,你們應該事先有所了解,我就不多說了,簽好了之後,交給前台,十一點的時候,我會再來找你們。”
話畢,一群實習生排隊依次交了身份證和畢業證,並拿上了合同。
約莫半個小時,何深歌就把入職手續辦妥了,隨著其他人一同在沙發靜靜地等待十一點的到來。
剛才蓬勃大雨很快就停了。
那個女麵試官在十一點整準時過來,她的身後跟著七個人,那些人穿著稍微隨意一些。
全體實習生都戰戰兢兢地站成一排,等候安排。
女麵試官麵無表情地說:“接下來,聽到名字的人,跟上財政部門的Pok走…….何深歌,淩曉月,跟宣傳部的Gory。”
Gory走上前,看向何深歌,打量了一會,心想古大選擇的女人還真的有點平庸,她收回目光,說:“你們兩個跟我來。”
這是一個麵容看上差不多三十的女人,妝容精致,裝束略有些成熟,淺棕色的短發高高地紮起來。
“你們兩個有英文名字嗎?”Gory問。
旁邊的淩曉月是個長得很好看,五官標致,身材矮小的女生,她露出笑容地湊到Gory旁邊說:“有,我的英文名叫Sun。”
“那你呢?”Gory看向何深歌。
何深歌微微皺起眉。
原先,她是個語文老師,對於英語也不太懂,這會,她隻能臨時起意,隨便想個。
她便回答:“Saret。”
“恩恩,在公司,一般都是用英文名相稱,盡量問別人的英文名。”Gory說:“不過也有人不喜歡用英文名,你們都隨意。”
淩曉月好奇地問:“Gory姐,你的中文名叫什麽呀?”
“李佳蕙。”
“那我能叫你李姐嗎?”
李佳蕙蹙眉:“叫老了。”
“噢。”淩曉月怯怯地低下頭。
進了宣傳部門的工作區域,李佳蕙領著何深歌和淩曉月到公告欄處,了解了一下宣傳部的全體人員。
李佳蕙指著人員階梯表上最上方那個英俊帥氣的男人頭像:“這是社長,你們在公司見了他,叫他劉總,除非你是主編以上的位置,不然千萬別直呼他的英文名。”
她們仰頭望向旅行社人員頭像階梯表最上方的那個頭像,頭像下方寫著社長的中文名和英文名“劉雨森,Reson。”
接著,李佳蕙跳過第二排的旅行社副社長和股東,指向第三排正中央的一個硬朗剛毅的男人頭像:“這是我們部門的老大。”
“老大看起來很男人啊,濃濃的眉毛,眼睛炯炯有神,好像男神古天樂啊!”淩曉月雙目閃爍地盯著頭像下方的名字介紹,輕聲地念出來:“他叫古…….這個什麽字?”
“古槊。”何深歌在旁提醒。
“噢,中文名好酷。”淩曉月瞥向旁側的英文名,噗嗤一笑:“他的英文名真搞笑!Goode!”
李佳蕙冷厲的目光朝淩曉月掃去。
淩曉月頓時把笑意收住:“不搞笑,挺特別的。”
李佳蕙淡淡地看了何深歌一眼,何深歌隻是麵色淡然。
她想,古大的女人應該早就知道了這個英文名,都見怪不怪了吧。
其實,何深歌的內心裏早就笑翻了,她也是頭一回聽見大叔居然還有這麽積極向上的英文名,隻是她習慣了在麵對任何意外的時候,臉上都要裝作波瀾不驚的樣子,
“除此之外,你們還可以叫他古大,我們都叫他古大,他不是很喜歡別人叫他的英文名,除非你的位置比他高。”李佳蕙補充道。
大致上了解了宣傳部的全體人員後,李佳蕙領著她們兩個到了各自的崗位上,每個人的工作空間就是一平方米左右,用藍色的玻璃板隔開,每個人的工作桌上都有一部寬屏電腦,還有放置文件的架子和筆筒,桌子兩側都有三抽屜,腳下有一個垃圾桶。
“垃圾桶的袋子,紙筆,可以去找部門的Raky拿,他負責本部門的所有用品,你們需要什麽東西都去他那裏拿就行。”李佳蕙靠著藍色玻璃板說。
“Raky這個英文名怎麽拚?”淩曉月問。
“R、A、K、Y,他的中文名叫徐銳,你們叫他徐銳就可以,他不介意中文名還是英文名。”
何深歌趕緊用手機把徐銳這個人及他負責的事務記下來。
李佳蕙見她們都做好了筆記,繼續說。
大體上,李佳蕙把部門各人負責區域,電腦密碼等等必要的事情告知了後,就已經到了十二點下班的時間。
“中午下班不打卡,下午兩點上班,兩個小時,你們自行解決午飯,公司不包吃,部門出去往前走,右拐,有個飯堂,裏麵提供員工吃飯場所,也提供各式水果和餅幹,下午茶也有,很多人為了省錢,中午光吃這些也夠了。”
李佳蕙說著,有幾個女同事走來輕拍了她的肩膀:“Gory,聽說古大的女朋友過來我們部門了。”
聽到這句話,淩曉月低垂的頭即刻抬起來,驚訝地看著身邊站著的何深歌。
“是你?”那些女同事均是把目光都放在了淩曉月的身上。
李佳蕙無動於衷地繼續說:“下班了,兩點後,你們先去人事部找Rose拿工作牌,再來這裏找我。”
“好,謝謝Gory姐。”淩曉月興奮地說。
何深歌微笑著也道謝。
“不用。”李佳蕙轉身跟那些女同事說:“不是她,是那個。”
女同事看向何深歌,麵色有些懷疑,她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大那麽有魅力的一個男人,居然選了一個淡雅的女人,妝容還是極淡,穿著還算看得過去,就是看上去,太平凡了。
恰好古槊從獨立的辦公室出來,他他似乎很忙,手上翻動著文件,一路走著,並沒注意到這邊一群女人。
“古大,你的女人在這裏。”其中有一個性子活潑的女同事喊了他一聲。
古槊翻動文件的指尖一頓,循聲望去,他一眼就瞅見了身處人群中的何深歌,便合上文件,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