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槊微蹙眉頭:“深歌,你別衝動,這是我的事。”

想當初,以前也是古槊支持她轉行的,如今她也要支持古槊。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深歌目光灼灼地直視他:“我原本就想當個自由自在的旅行美食家,現在深歌工作室發展的規模越來越大,原本的設想已經變了,現在以我在美食點評這個行業,每個月隨便寫上兩三篇食評至少能輕鬆賺到一兩萬,這些足夠我平常的生活和旅行了。”

旁邊站著的古媽吃驚,沒想到何深歌會這麽慷慨,但她自己也是獨立創業的人,知曉這一路走到這裏很不容易,難怪自己的兒子買房買車也要留住她,怎麽說,這何深歌比起之前那個姓袁的女孩子要好些。

實話說,她也不是很讚同犧牲別人家的孩子來幫助自己的孩子。

她看了何深歌一眼,催促道:“他辭職,是他自己作的,讓他自己解決,你不是上班?趕緊出門。”

“沒事,工作的事情已經交代給員工了。”何深歌上前拉起古媽的手:“阿姨,我們先不談他的事,先吃個早餐吧。”

期間,她用自己轉行的經曆來試圖勸服古媽。

然而古媽就是不滿意古槊辭職的事情,卻又無可奈何,畢竟古槊已經辭職了。

晚上,華燈初上。

何深歌安頓好了古媽他們,進房後看見古槊平躺在**沉思,也跟著躺在他的身旁,淡淡地問:“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當上總編就辭職?”

“這倒沒有,是前段時間突然的想法。”

“真不像你。”

古槊轉身,把自己的鼻子陷進了她的發絲間,細嗅她那頭柔順頭發散發的幽幽清香。

他說:“以前的職業規劃是為了自己,現在不一樣,我有你,你看啊,我們兩個的職業,都是經常出差,聚少離多,不利於我們的感情的維係,肯定要有一個人犧牲,顧全大局。”

“你這話說的好官方啊。”

“別打岔。”古槊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眸子透著認真的神色:“你的工作室是你自己的,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地步,我就不一樣,我就是一個公司的小員工,辭職對reson和行者是沒有影響的,我繼續留在那裏,成就也不會很大,那不如我犧牲。”

“可是你自己開公司的話,也是很忙,我們見麵的機會還是很少啊。”

“現在我已經熟悉旅行社的運作,也積累了不少的人脈,我起步肯定不會太辛苦,而且我的主題不是旅行,是美食團。”

“美食團?”

“對,你的工作室主題不是美食嗎?那我就負責後邊的程序,正好可以和你的工作室接洽,有了利益的聯係,我們肯定經常能見麵啊!何總,你說是不是?”古槊話音一落,在她的小臉上啄了兩口。

“嗯,你這個打算挺好,我也覺得可行。”何深歌側過來身來,凝視著他:“問題是,你沒有資金鏈。”

“放心,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你該考慮的是,什麽時候有空給我生孩子?”古槊露出魅惑的笑意,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翻雲覆雨的一晚,何深歌醒來時,骨頭都是軟的。

不過她發現,陽光灑落的床鋪上沒了古槊的影子,看來他應該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古媽和古爸似乎習慣了早起,何深歌每次起來都能看見他們正在吃早餐,都是古媽自己做的早餐。

大概是那天的話,古媽倒沒有特別針對她,也不會叫她起床給古槊做早餐了。

事實的真相是,古媽想叫的,古槊就攔住了古媽,神色尷尬地說:“媽,昨晚,她太累了,讓她歇多一會,你要想抱孫子,就別折騰她了。”

古媽瞅了瞅房門,露出一絲笑,悄悄地轉身離開。

過了段時間,何深歌沒有上班,而是陪著古媽逛街買菜買衣服。

在菜市場,何深歌對每樣蔬菜的挑選眼光特別獨到,還特別會跟菜販子講價,這一點讓鮮少到菜市場買菜的古媽深感佩服。

逛街途中,何深歌聽到古媽對每一種布料非常了解,隱約猜測著,古媽開的店可能是服裝店,於是她故意給古媽買了許多價格不菲且質量頂好的衣服,又給古槊和古爸買了不少的衣服。見何深歌對他們一家人出手闊綽,又不會駁斥她的話,萬事順著自己的意,古媽越看何深歌越覺得這個女孩子比起之前那個拋棄了自家兒子的袁某人要好上很多。

在回家的路上。

路邊停靠了一輛麵包車,有一男一女正在拉拽著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女孩,想把小女孩拉進車裏,但小女孩苦苦掙紮,又哭又鬧。

周圍的人群都在遠遠觀望,隻當是一場鬧劇。

何深歌走了過去,問旁觀的路人:“這是幹嘛?”

路人哎了一聲,說道:“現在的初中生啊,太叛逆了,鬧離家出走,父母追到這裏來找人。”

父母找人?

先前教育過孩子一些安全防範知識,何深歌總覺得不對勁,撥開了人群,看個究竟。

小女孩的穿著確實很稚嫩,紮著馬尾,倒是長得較為文靜,看起來是個很乖巧的孩子。

男人死死地抓住小女孩的手臂,把小女孩的手臂都勒紅了,女人就一直拽著書包的肩帶。

“救我,救救我,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不是我爸媽,求求你們。”小女孩歇斯底裏地呐喊著,眼裏透著驚懼。

何深歌的心一下子被擊了鼓,咚咚地直蹦。

這是人販子的搶人詭計!

洞穿了這一切的何深歌深呼吸了一下,佯裝一臉冷漠地從圍觀人群裏鑽了出來。

“他們在幹嘛呢?”古媽問。

“阿姨,你現在那邊的凳子上坐會,我處理一下事情。”何深歌從容地報了警,然後打開手機的錄像功能,又鑽進去,對著人販子他們錄像。

“你這女人幹嘛呢?”男人瞧見何深歌在錄像,凶神惡煞地上前來要搶手機。

何深歌往後退:“你說你們是她的父母,麻煩你們拿出身份證或者戶口本,證明一下,不然我們怎麽相信你們是她的父母?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是人販子,是來搶人的!”

這句話若平地驚雷,炸得圍觀群眾一臉震驚,震驚之餘,眾人也回過神來,開始質疑:“對啊!你們要拿出證據來!不然你們幹嘛那麽著急把小女孩拉進車裏?”

男人瞪著何深歌,快速地撲身過來:“我們找自己的女兒,關你什麽事?”

“你們要是找女兒,怕什麽證明?”何深歌不停地閃躲。

忽然,麵包車裏衝出來一個持刀的男人,這個男人二話不說,對著何深歌就是一砍。

幸虧旁邊的路人很多,有些男人看見了,一些人拉走了何深歌,一些人不怕死地攔住了持刀的男人。

這一鬧,原先搶女孩子的一男一女也開始從車裏掏出刀來,對著群眾就是亂揮,這一下把大家都嚇得四處亂跑,比較勇敢正義的人就用自己的雨傘或者一些其他工具來反抗。

何深歌瞥見驚慌失措的女孩,那一刹那,她看著那一雙無助的眸子,心下不忍,冒著被砍的危險,衝了過去。

“快點,跟我走。”何深歌拉起女孩。

哭泣的女孩奮力地起身,剛起身,就瞪大雙眼,下一秒自然地舉起雙手來保護自己的腦袋。

何深歌從她的驚駭中瞬間明白了,背後有危險襲來!她迅疾地閃了身,但還是慢了一步,右手臂被劃了一刀,深紅色的鮮血頃刻流出。

“深歌!”古媽驚訝地奔過來,掄起自己手上的包包就往人販子頭上猛砸:“叫你打我兒媳婦!你這個撲街!”

不一會,城管跑過來幫忙,鎮住了場麵,人販子很快被遏製住了,隻能紛紛抱頭蹲在路邊,等警察過來。

古媽跑到何深歌身邊,看著那滿手的血,眉毛皺成川字:“你這孩子,趕緊去旁邊的藥店先止血。”

沒多久,古槊開了車過來,看見何深歌包了繃帶的手,滿目焦急驟然變得慍氣滔天:“你能不能不要管別人的事?搞成這樣!你以為你還是自己嗎?你下次能不能想想我?你要是有什麽事,我該怎麽辦?”

古槊罵著就忍不住軟下了語氣。

何深歌伸手握住古槊的手,淡然微笑:“阿槊,我想喝湯,你能不能給我煲個烏雞枸杞湯啊?”

本來怨氣衝天又滿心驚恐的古槊垂下頭,俯視著這張小小的臉蛋,終是歎了口氣:“好,回去給你煲湯喝,但是深歌,你要答應我,下次記得叫我,別自己一個人。”

“知道了。”

旁邊的古媽看見何深歌沒有半點示弱,也很堅強,倒是寬慰地走出了藥店,她還是趕緊把丟在市場那邊的衣服和蔬菜拿回來。

因為這樁事,古媽再也沒有挑剔何深歌,反而覺得這個兒媳婦,會賺錢,又乖巧懂事,還很善良正義,她很是滿意這個兒媳婦,甚至滿心歡喜地給何深歌煲大補的湯水,想讓何深歌手上的傷趕緊好了,然後給她生孫子。

在他們準備回廣州越秀區那邊的前一天晚上,他們一家人準備做一頓豐盛的晚宴。

古媽廚藝還算可以,她打算烤水果派和烤可樂蜂蜜雞翅還有芝士培根披薩,這邊,何深歌則做了一份從新西蘭學的拚盤,這個拚盤包括炸牛肉球、烤比利時香腸、辣醬炸雞胸肉、豬肉火腿,另外加上三塊鹹味芝士和四片香草黃油麵包。

古槊做了一份蔬菜沙拉,淋上了甜辣醬和酸辣醬,顧慮著何深歌的胃不是很好,他拿了兩個小淺碟子,分別盛了了番茄醬和蔥蒜豆豉醬。

古爸不是很會下廚,往日裏,他隻是拿著古媽寫下來的菜單去菜市場買菜而已,因此,他就在旁打下手。

古槊母親看著何深歌炸牛肉球也不怕被滾油燙著,讚許地一笑:“一看深歌就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倒是能一起生活的兒媳婦。”

聽到誇獎的何深歌很是愉悅,在飯菜在桌麵上擺放好了之後,古媽和何深歌同時拿起了手機來拍照,何深歌一愣,看向古媽。

“我媽喜歡拍了照,發朋友圈,讓她的朋友們看看。”古槊提醒道。

正因這一點共同愛好,何深歌和古媽在吃飯前一直在討論著朋友圈該怎麽發,古槊和古爸隻能坐在一旁,無奈地看著這兩個女人熱烈興奮地討論著,他們餓著肚子,又不敢提前動筷。

不過,古槊看見母親和何深歌相處融洽了,很是欣慰,看來結婚這件事沒什麽問題的了。

吃飯期間,古槊母親突然問:“深歌,我看你這段時間都很閑,正好老古的暑假還長著,我們抽空去你家,見見親家,商量一下你們結婚的事情,這18年都過了一半,要趕緊選個吉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