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冉和宋濂清都不是愛吃虧的性子。
這個時候宋時言也帶著軍綠色的書袋子進來,看見陳桂花這樣子就驚訝了。
“三嬸,你怎麽成這種模樣了,怪嚇人的。你是下河撈蝦去了嗎?”
宋時言這個缺心眼的,問出來之後就開始哈哈大笑,陳桂花直接罵到:“去你 媽的,沒教養的家夥。一些砍腦殼的,總是要出事!”
之前陳桂花都是瞎罵瞎說,甚至也沒有正眼看過張翠芝一家子。隻當是碾壓的地步。
但是現在看著,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而且還能說會道,伶牙俐齒。
既然這樣,那麽她也是要使一些手段的。
明天這一家子要去四合院吃飯,到時候必定是要弄出點動靜。
宋問天這一大家子,丟人的事情怎麽還能不少?
看著這日頭也差不多了,陳桂花雖然吃了癟,但是總歸是想到了明天如何對付這一家的法子。
宋問天是一個逆子,張翠芝一點就著,宋冉冉和林呈然之前也不清不楚,就不相信這家子會太平。
想著,陳桂花也沒有那麽生氣了。
反正之前給宋冉冉安排傻子的事情,應該是沒人知道,沒嫁出去確實是有不少的損失,但是與傻子的母親溝通之後,倒是也拿了兩百塊錢。
畢竟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後來她也確實得到好處了,宋冉冉那個小娼婦,遲早要把她嫁出去拿彩禮,到時候怎麽都要和張翠芝分錢。
不然陳桂花想想自己養了她那麽多年,怎麽著都是要得到更多的好處。
現在這種毛毛雨,壓根就不夠。
陳桂花最心不夠的,還是她們家房子怎麽能那麽大,而且還有院子。
這一家子怎麽可能越過越好?
越想越氣。
在路上的時候,剛好就遇到了循聲趕來的張粉桃。
張粉桃遞了一張大白紙給她擦了擦水跡。道:“這不是張翠芝的小叔子家媳婦嘛!”
“你怎麽過來這邊了?我聽著說你來,就想著過來找你說會兒話。”張粉桃拽著她的手,那叫一個阿諛奉承。
陳桂花也知道這家和宋問天一家關係都不好。而且聽說這家的兒子還跟宋問天家房子燒了有關。
所以她也去拽著道:“哎喲,粉桃姐。你可是不知道我這個兄嫂,一天沒多少本事還擺架子,這不是,孩子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的女兒送過來都教壞了,剛剛和她哥哥一起用水潑我。”說到這裏的時候,眼淚都直接流出來了。
“你說這如果是在古代,這不是得浸豬籠啊!對長輩這麽不孝順,還是我把她養大的。本來是好好地又乖巧的小姑娘,咋變成這樣了。”
張粉桃安慰道:“也沒事,這張翠芝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家子湊在一起,能夠正常才奇怪呢!”
“你真以為這房子是好的啊。之前張翠芝和我們家是親戚,我怎麽說也是關切過一嘴的。她們這房子就是表麵看著不錯。”
說這話的時候,陳桂花一下就等著眼珠子,生怕錯過什麽信息:“你的意思是,內裏已經腐朽了?就是做做樣子。”
“那倒不是,桂花我可不是這意思。我就和你直說吧,這房子可是財運很差的。之前那家人住,還把丈夫克死了。而後換了一家人,沒成想直接一家子出事破產。”
“我們大雜院雖然沒有四合院那麽厲害,裏麵的人也醃臢。但是賺錢的人倒是不少,你說這事情,誰看了不迷糊?”
說這話的時候,張粉桃還帶著驚恐地眼神擠眉弄眼的,看著好像是真的會遇見什麽事情一樣。
“原來是鬼神作亂啊。”陳桂花驚訝地說道。
“那可不?所以也都是真的沒什麽好惦記的。”說到這裏的時候,張粉桃滿臉嫌棄:“這種地方,送人都不願意住,她們家是冤大頭,還花錢買。”
“別等著一家子家破人亡才擔心,你們也要擔心,別讓他們這一支出事,從而影響你們自己的財運啊!”
說這些的時候,張粉桃都是苦口婆心的意思,而陳桂花自己也知道明天的重點是什麽了。
有了這個把柄之後,陳桂花就笑著道:“我懂了,多謝粉桃姐和我說這些事。”
然後笑著對她說:“我還是喜歡你們大雜院裏的雞蛋,以後我們誰要買雞蛋了,找你買怎麽樣。”
這可是撈油水的活兒,張粉桃怎麽能不答應。趕緊說道:“行行行,這可是好事啊。”
“以後一定要叫我啊!”
看著陳桂花的背影都是笑得合不攏嘴。
這個時候,張老太太拄著拐杖過來,冷著臉問道:“粉桃,你又在做什麽?”
“我和路人說話你也要管?婆婆。”
“你這一久離間了我和張強的關係,我本來就是寡母,你的兒子走了,我死心塌地留在家裏照顧孩子們。現在老大不理我,其他兩個還小。”
“你就開始這麽對付我了,我這個做兒媳的,也沒什麽地方對不起你吧?”
說著就開始柔柔弱弱地哭泣,看上去可憐兮兮地。
聲音還很大,就是為了讓周圍這些人能夠聽進去,知道這個張老太太就是一個惡婆婆。
張老太太知道她的用意。
本來想著,如果在外麵傳言她是惡婆婆,那麽外麵那些人就能夠對她這個失了丈夫的婦人體恤。
那就可以。
但是老太太現在已經明白了,這個兒媳婦要的可不少,而且把孩子都養歪了。
現在若是還不管,以後還真的不知道咋辦?
“張粉桃,先把自己屋簷門口的東西弄清楚,然後再去管別人。”
“這個家現在還是我做主,不是你裝點可憐就行的!”
說完,張老太太就拄著拐棍回去,把大門關起來。
她正想辦法進去,張強就對她說道:“媽,你別丟人了行不行?現在我在學校都會因為你的事情抬不起頭!”
看著母親這樣子,他就厭惡。
“你這樣子,還不如重新給我找一個繼父,或許還要好上許多。”
說著,張強也進去了。
弟弟妹妹不懂事,在屋裏哭,一直喊:“媽!我要媽!”
張粉桃站在那裏,她把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歸結在宋家那個死丫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