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花說了這話,拽著冉冉的手。
對上這個一直欺負自己的惡婆婆,她還是有些緊張。緊張得不知所措。
長年她對自己的欺負,那些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宋冉冉也拽著她,溫熱的手掌拽著宋霜花,“沒事的阿姐,我們都在。”
宋霜花本來是沒有勇氣的,也不知道怎麽麵對這一團亂碼的關係,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自己的妹妹都願意為了自己衝鋒陷陣,也願意為了自己豁出一切。
那麽她宋霜花是那種躲在別人背後的縮頭烏龜嗎?不可能,她會堅定地堅持自己的一切。
宋霜花捏著拳頭,看著宋冉冉說道:“好。”
她本來是沒有堅強的底氣,但是現在有了,因為自己有家人了!
陳老太是第一次看見宋霜花不低眉順眼的樣子,覺得有些嫌棄。
直接說道:“宋霜花,之前你就對我的兒子不忠誠,所以才有了離婚這種事情。”
“你們家還不安分,總是胡亂說一些什麽。我可真是搞不懂。你們大雜院這種小門小戶,是不是就喜歡這樣子針對別人?”
“我們家真的是受了什麽苦似的,就是要和你捆綁在一起?”
“宋霜花,你這樣的人我真是惡心。按理來說,離婚的媳婦應該死了丟去哪裏都不知道。但是你現在做什麽?”
看著婆婆教育兒媳的話又來了。
宋霜花突然覺得很累。之前她為了一個價好好地生活,她還總是對自己說,這樣子是婆婆為了自己好。
現在仔細想想,就是覺得很扯。
怎麽可能是為了自己好?
這些人恨不得把她當作人血饅頭。
能夠把她用鐵鏈拴著,還想要讓她就在地窖裏生下孩子,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樣的家庭真的讓人窒息和毛骨悚然。
宋霜花紅著眼眶:“我被你們陳家,欺負了那麽久,現在也該換回來了。”
陳老太好像是聽見了什麽搞笑的話語、
直接笑出聲來,嘴巴都笑歪了。
“我覺得你真是搞笑。你不懂這些好賴話嗎?是你自願的。我們能說什麽?”
而後繼續說道:“我是不怕你這個小癟三,你們一家子都是神經病,誰會怕啊。
“別以為現在找了一個人給我修繕房子,我就能重新接納你。宋霜花,你做夢吧。老老實實給我兒子生孩子,這樣還好一些。””
張翠芝本來是要等著女兒發瘋的。
但是現在,女兒還在這裏講道理。
她自己就忍不住說道:“我們家怎麽了?我們家那麽厲害,就是會發瘋啊!”
張翠芝無所謂地說道:“反正看你這樣,就是一個憨樣子!”
說完,就好像是對著小嘍囉發話一樣。
“冉冉,動手了,不要客氣!”
宋冉冉道:“好。”
就在這時候,宋霜花直接對著師傅說:“我來!”
師傅有些詫異:“這房子真的能推嗎?”
“我說能就能。”宋霜花道。
而後發狠地看著陳老太:“你現在再不讓開,到時候就要對你動手了。”
說著,她發狠地對著開大挖機的人喊到:“動手!”
那邊陳老太站在房子麵前,不可思議地說道:“這是我的房子,你們想幹什麽!”
“你們竟然敢推房子?”
她實在是不理解,怎麽會有這種事情。
·“你們家是不是瘋了!”
宋霜花點頭:“是,就是瘋了,我早就瘋了。我被你這個四癟三逼瘋了。陳老太,你的房子別想要。”
說完,她直接就道“動手!出了事情一切我負責!”
開挖機的人看著宋霜花這樣的狀態,也懷疑這個婦人有問題。
挺著一個大孕肚在這裏發瘋。
而後他也就動手了,反正拿了錢的。
宋霜花聲音嘶啞,站在挖機的麵前大喊:“從廚房最先把廚房鏟平!”
“那個廚房,老子厭惡一輩子!”
而後又指了指耳房:“還有那裏!給我推掉。”
別看著是耳房也是柴房,她很多次也都是睡在那種地方。
雖然結婚一年多,但是這家人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成是自己人。
一直都是把她當成外麵的人,甚至一個豬狗不如的下人。
宋霜花現在才活明白了。這人就是太傻。
挖機師傅開始動手,住在屋裏,衣服都還沒有穿好的陳博文和曉梅抱著一起出來。
陳博文護著曉梅。
道:“你沒事吧?”
“曉梅,你別怕,我在這裏。”
伴隨著挖機很難聽的聲音,陳博文對著宋霜花大喊:“你是不是瘋了。宋霜花你來我們家發瘋做什麽!”
“我都還沒有去找你算賬,你是不是瘋了來找我。實在是太喜歡我了嗎?”
宋霜花大喊道:“是,是!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才會現在過來,把房子推掉!”
“你不想死!就給我站在旁邊,別在那裏礙手礙腳。陳博文,你別讓我惡心!”
說完,宋霜花繼續對著挖機師傅大喊:“給我把他們家房子都弄掉!”
周圍很多人看著,都以為這宋家是要出事了。也是一家子都瘋了。這種樣子,肯定是要吃牢飯了。
反正這也不是自己的家事,大家都是當做熱鬧來看。
“這宋霜花是真的瘋了吧?會不會隻是單純的過來嚇唬一下婆婆和老公。然後要繼續嫁進來。”
“畢竟對他們這種小門小戶來說,能夠嫁進來四合院裏,已經很不錯了。”
“不知道,我感覺是真的瘋了吧……一般人誰能做出這種不正常的事情?”
想了想,宋霜花還是一言不發,緊抿著嘴唇。
挖機師傅已經在一步步畢竟廚房。
周圍噪音入耳。這件事情已經徹底鬧大了。鬧得很大的那種。
宋霜花笑著道:“我就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有問題!”
“挖!”
終於,屋頂被掀起來了一個角。
而後瓦片墜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宋霜花看著這個自己修整過無數次的房子,隻是覺得好笑。
現在也並沒有什麽感覺,就是覺得這是最好的解脫……
她跪在地上,開始大哭。
這或許就是她最不在意別人眼神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