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本來一直都很害怕地給宋時言背著。
但是這時候,奶聲奶氣地對著宋時言說一些聽不懂的話,掙紮著下來。
宋時言忙著看大姐表演,也忘記這茬,隨便福寶怎麽亂動。
但是,見證奇跡的時候來了……
福寶也學著她媽媽哭泣的樣子,還在地上爬著抱著那些叔叔嬸嬸的大腿。
鼻涕泡都吹得老大。
一直都在不斷地喊:“救救……救救……”
大家本來也都是吃瓜的。
現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宋家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既然不簡單了,誰都不想要當那個多管閑事的人。
所以隨意安慰了幾句,也都往外走了。
這走了一撥人,回來的人都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看。
一傳十,十傳百,誰都不怎麽想過來了。
老太婆本來是希望很多人過來見證的,但是也沒有想到,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進來。
但是宋家的族長什麽的,也都是紛紛趕著過來了。
畢竟宋問天的父親,宋家老爺子還是有些能耐的。
所以這個時候也受到了很大的重視。
眼看著族長什麽的來了。
老太太和宋問方一起過來,倆人紅著眼看著宋問天:“天殺的,你都把你爹氣死了,我也沒有想到,你還能去分財產。就你這樣的人……竟然也配……”
張翠芝實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直接罵道:“我尊敬老爺子,也一直都把他當成爸。我本來想要一言不發的。但是媽,你作為他的老伴,你現在眼裏隻有自己,還有錢!”
“嗬嗬,張翠芝,你懂個屁!”
老太太這個時候已經徹底不注意形象了,能罵張翠芝,就一定要往死裏罵!
“對於你我早就看不慣了,你最好去死,那樣我也不想管什麽。”
“但是這分家還有遺產的事情,怎麽都要說清楚。作為他的老婆,我就不相信我還不能支配錢了!”
這個念頭,在這個地方並沒有什麽律師,也沒有打官司什麽新鮮的說法。
也就是族長做主分一分錢。
反正,老太太有足夠的理由相信,族長肯定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畢竟誰都知道,宋問天就是一個浪**子,一個什麽都做不好的垃圾。
這樣的他,就是被所有人都討厭著的。
宋問天一言不發,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平時說太多話了,太過於放肆了。所以導致今天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沒有錯,也一直都我行我素。
是的,他有足夠的自由,也能夠保護好家人了。
但是對這個父親,他自己也是愧疚的。
因為和家裏其他人不和,總是被大哥陷害。他也覺得在家裏沒有呆的必要了。又因為母親一直都態度不好,十分厭惡他和翠芝。
所以他就任性的搬出來了。
其中,好像也沒有問過自己的父親。
父親很多次都想著要送點東西過來,但是他話很少,甚至都不願意表現出來關心他。所以倆人也都是一直僵持。
宋問天一直都以為,父親是不愛自己的。至少從來都沒有關心過。
他不知道的是,他默默地關心著他們在大雜院的動態。
很多時候差點活不下去,也都是他父親想方設法地給他送錢,那個錢還要經過很多轉折到他手裏。
總是讓宋問天一直以為,賺了不少。運氣好。
現在想想,隻是因為父親想要一直做他的避風港。
這些,也都是今天敞開心扉才說出來的。
父親這邊,把一半的遺產都留給他了。宋問天很驚訝,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拋棄的。
但是今天父親說,是早就告訴族長的,然後也做了公證。這就是他的決定。
他也是今天,才恍然大悟,其實一直都沒有好好地照顧父親。
但是轉眼間,也才剛剛意識到,就已經沒有了音訊。
是的,族長並沒有聽宋老太在那裏大吼大叫,還有各種不服氣,以及各種不可能。
他就是按照老爺子生前的願望,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妥妥貼貼。
老婆子氣死了,說再也不想要看見宋問天。
而後依舊是宋家雞飛狗跳的生活,他們都覺得虧了。老爺子偏心把錢留那麽多給宋問天。
宋問天是沉默地,一句話都不說。
宋冉冉和張翠芝,以及宋家一大家子也都感受到了低氣壓,所以回家的時候也都不說話。
過了兩三天之後,宋霜花說道:“宋蓉蓉和我說,今天辦酒,人已經骨灰弄出來了。所以讓我們去吃飯,辦的是喜喪。”
宋問天問道:“喜喪是什麽東西?”
“就是說,老人走的時候,也是一切都好,年紀大了,不想著給子女掛心。這是他留給族長說的話。”
“我們去看看。總是要見最後一眼的啊!”
“嗯!”
“……”
一家人來到四合院的時候,本來以為真的是喪宴,以為就是普通的流水宴。,
但是沒有想到,這哪裏是什麽流水宴?
這裏的人沒有誰穿什麽素衣,全部都是喜慶的色。當然,這也應景了“喜宴。”
而後中間的台子上,宋問方站著發言:“大家趕緊做好,感謝來參加我父親的喪宴。老人走的時候,就希望能夠一輩子快快樂樂的。以後也能夠給我們帶來快樂。”
“我們也不用操心他們的生活起居。就是這樣懂事的老人也距離我們遠了,以後大家也要快快樂樂啊!”
他冠冕堂皇地說這些話的時候,旁邊一直有一個老式攝影機在拍攝。
宋問天看著一旁的鐵柱道:“這是做什麽?”
“作秀啊!問天哥。這個喜宴可是新形式,這種東西要報道出來。這你們家大哥不是在廠裏已經是小組長了嗎?這一次如果能夠有好的反響,估計能夠升主任!”
“這日子,你們家前途無限光明啊!”
他沒有說話。
就是看了一眼別的地方。
然後繼續站著看,好像是要看著鬧劇道哪裏了。
而後老太婆也急匆匆地趕出去:“趕緊去看看禮錢,禮錢夠不夠了?”
“這禮錢可是我的!這個不要臉的死老頭,竟然留那麽一點錢給我,我怎麽花?”
“這兒子沒幾個孝順的,死老頭死了還要克我!”
“……”
哦,原來他們還是這樣的。
就算是父親死了,也還是這樣,不可能改變。
宋問天捏著拳頭,下定了什麽決心。